然而,玄武只是輕蔑地瞥了一眼那九輪大日,龜蛇之軀微微一震,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威壓瀰漫開來,竟將那九輪大日的光芒都壓製得黯淡了幾分。
「合道境的血肉元神,倒是大補。」
五爺的聲音帶著貪婪:「可惜,被太陽真火燒得有點焦了,味道可能差了點。」
話音未落,玄武龐大的身軀動了!
它看似笨拙,動作卻快如閃電,巨大的蛇尾如同擎天之鞭,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狠狠抽向趙欽!
趙欽急忙閃避,同時催動九輪大日轟向玄武。
然而,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太陽真火轟在玄武甲殼上,竟只是激起一片漣漪般的玄光,便被輕易化解。
玄武的防禦,堪稱絕對!
「不行!這玄武神獸防禦無敵,攻擊又蘊含極寒法則,正好克制我的九陽仙訣!我肉身重傷,法力消耗巨大,久戰必死!」
趙欽瞬間判斷出形勢。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肉痛,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瞬間燃燒,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注入他體內。
「九陽遁天術,金烏化虹!」
趙欽厲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的赤金色虹光,速度瞬間飆升到極致,就要撕裂空間,遠遁逃離!
這是他保命的遁術,燃燒精血,瞬息億萬里!
然而,就在他化作虹光即將遁入虛空的剎那——
「嗡!」
周圍星空之中,不知何時亮起了無數道縱橫交錯、複雜無比的玄黑色陣紋!
這些陣紋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這片星空悄然封鎖!
趙欽所化的赤金虹光狠狠撞在無形的陣法壁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竟被硬生生彈了回來,顯露出身形!
「什麼?!」趙欽駭然失色,他竟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陣法是何時布下的!
「嘿嘿,五爺我等的就是你用遁術。」
玄武五爺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真當五爺我跟你廢話是閒著沒事?早就在周圍布下了玄冥鎖空陣,專克你們這種喜歡亂跑的。」
原來,五爺在現身之前,就已經暗中布下了困陣,防止獵物逃脫。
它看似大大咧咧地吞噬那些元神元嬰,實則早已掌控了這片區域。
趙欽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玄武神獸攔路,後有玄冥鎖空陣封鎖,他已是瓮中之鱉!
「我跟你拼了!」
絕境之下,趙欽爆發出最後的瘋狂,他不顧肉身傷勢,將剩餘法力與燃燒的精血盡數注入那面赤金盾牌。
盾牌瞬間膨脹,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巨盾,帶著玉石俱焚的氣勢,狠狠撞向玄武!
同時,他袖中飛出一枚赤紅玉符,玉符炸開,化作九條迷你火龍,嘶吼著撲向玄武的眼睛、口鼻等要害——這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九龍焚神符!
「垂死掙扎。」五爺冷哼一聲,巨大的龜首猛地一吸!
一股恐怖絕倫的吞噬之力爆發,彷佛星空出現了一個黑洞!
那撞來的赤金巨盾首當其衝,被這股力量拉扯得變形、縮小,連同後面那九條迷你火龍,如同百川歸海般,不受控制地飛向玄武那張彷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口!
趙欽拼命操控,卻發現自己與法寶、符籙的聯絡正在被迅速切斷、吞噬!
下一刻,那股吞噬之力籠罩了他本人。
趙欽奮力掙扎,周身爆發出最後的合道光輝,但在玄武那源自洪荒的恐怖吞噬神通面前,一切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片落入漩渦的樹葉,身不由己地被拖向那張深淵般的巨口。
「牧長青——!!!」在最後被吞噬的前一刻,趙欽發出怨毒到極致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詛咒。
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玄武巨口閉合,咀嚼了兩下,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合道境大能趙欽,連同他的法寶、底牌,徹底消失在這片星空中,成為了五爺的自助餐。
五爺所化的巨大玄武打了個飽嗝,身軀迅速縮小,重新變回了那隻巴掌大的小白龜,懸浮在星空中,愜意地拍了拍肚皮。
「嗝……味道還行,就是有點燙嘴,太陽真火味兒太沖了。」
五爺咂咂嘴,綠豆小眼望向九州的方向,嘀咕道:「這下應該能清淨一段時間了吧?小子,龜爺我可是又幫你解決了個大麻煩。」
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九州大陸的方向飛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星空之中。
北州城,這座淪陷十數年、被狼人族占據並改造為巢穴的北境雄城內。
「殺——!」
「降者不殺!頑抗者死!」
「跪地抱頭!違令者格殺勿論!」
震天的喊殺聲與呵斥聲在城內各處響起。
玄色的大秦龍虎旗在城頭獵獵作響,宣告著這座雄城的新主人。
大秦軍隊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被轟開的城門、被攻占的城牆缺口湧入城內,迅速向各個街區、坊市推進。
他們以百人隊、千人隊為單位,分工明確:一部分精銳部隊繼續追擊、清剿零星的抵抗。
另一部分則迅速接管城防要地,控制城門、府庫、糧倉;更多的將士則開始執行肅清與接收任務。
城北,原屬於天狼王鐵木玄的奢華行宮附近,此刻一片混亂。
「快!把所有的靈石、珠寶、靈材都裝上車!快啊!」一名衣著華麗、但此刻滿臉驚恐的狼人貴族老者,正聲嘶力竭地催促著僕役。
他是北州城最大的狼人奴隸販子之一,積累了驚人的財富。
幾輛由巨大北地氂牛拉拽的沉重馬車停在府邸後院,僕役們手忙腳亂地將一箱箱財物搬上去。
「老爺,東門、南門都被秦軍堵死了!聽說西門也有大軍把守!」一個狼人護衛連滾爬爬地跑進來匯報。
「那就走北門!北門通往草原!」老者吼道。
「北門……北門逃出去的狼人最多,聽說秦軍的騎兵正在城外追殺,亂成一團,很難衝出去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留在這裡就是等死!牧長青不會放過我們這些人的!快走!」
老者跳上最前面一輛裝載著最珍貴財寶的馬車,鞭子狠狠抽在氂牛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