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太虛,破虛!」
他同樣一劍刺出,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極致的速度與穿透力!
劍光凝成一線銀芒,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血色刀罡力量最為凝聚、也是新舊力轉換的微妙節點之上!
叮——!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撞擊聲!
血色刀罡微微一滯,狂暴的力量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牧長青手腕一抖,天闕劍順勢畫圓,八卦虛影在劍尖一閃而逝,以巧破力,將那恐怖的刀勁引偏三分,擦著身側轟然斬落,將下方一座山峰直接削平!
「什麼?!」厲天行心中再次巨震。
他這一刀蘊含了他對刀道的深刻理解,力量凝練霸道,竟被對方以如此精妙的方式破去大半。
這是什麼劍法?竟能洞察刀勢節點?
他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震驚歸震驚,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
兩人刀劍對碰,幾個呼吸間交手不下數百招。
刀劍碰撞的噹噹聲響徹不絕。
厲天行每一次和長青對碰後,感覺握刀的手都要被震裂開了。
要不是自身修為境界高,法力雄厚,根本擋不住如此力量的衝擊。
眼看牧長青破開又一刀後身形有片刻的凝滯,他眼中凶光一閃,左手隱蔽地一甩!
「嗖!」
一道細若牛毛、幾乎透明、速度卻快如閃電的烏光從他袖中無聲射出!
這是一件陰毒的法寶無影透骨針,專破護體罡氣與肉身防禦,曾陰死過不止一位同階強者!
烏光瞬間穿透兩人之間短暫的距離,無視了牧長青周身自動激發的護體劍氣,「噗」的一聲,精準地釘在了牧長青的胸膛之上!
得手了!
厲天行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即便化神修士肉身強橫,被這無影透骨針擊中,也要法力潰散,肉身麻痺,任他宰割。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獰笑便徹底僵住,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只見那根足以洞穿尋常化神肉身的無影透骨針,釘在牧長青胸口青衫上,竟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牧長青的青色衣袍絲毫無損,甚至連一個白點都未留下。
那根歹毒的飛針,彷佛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神鐵牆壁,針尖瞬間彎曲,然後被一股反震之力「叮」的一聲彈飛出去,化作一道流光不知射向了何處。
而牧長青本人,身形甚至連晃都未晃一下,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然後抬眼看向厲天行,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刀修當霸道勇往無前,用這種手段,你此生刀法也難有再進!」牧長青譏諷出聲,語氣漠然。
厲天行頭皮發麻,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恐懼。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化神中期的修為,劍氣不弱於自己這後期,肉身強度竟能硬抗自己蓄謀已久的法寶偷襲而絲毫無損?
這怎麼可能?
就在厲天行心神劇震的剎那,牧長青動了。
他右手天闕劍依舊遙指厲天行,劍光吞吐,牽制其注意力。
而他的左手,卻驟然握拳收於腰際,周身氣血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一股古老、厚重、彷佛承載大地的拳意自他左拳升騰而起,皮膚之下,隱隱有玄武神紋流轉,磅礴的力量在瘋狂匯聚、壓縮!
「玄武八卦拳,坤地勢·崩岳!」
牧長青低喝一聲,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彈,以最簡單、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轟向近在咫尺的厲天行!
這一拳,沒有劍氣縱橫,沒有法術絢爛,只有最純粹、最蠻橫的肉身力量!
而且,絕非普通的肉身之力,其中蘊含的恐怖勁道,讓厲天行瞬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瘋狂催動飲血狂刀回防,血色刀罡在身前層層疊疊布下防禦。
同時,他化神後期的護體法力與護身法寶也瞬間激發到極致。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牧長青這一拳,蓄勢已久,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厲天行心神受震、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而且,這一拳蘊含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化神中期的範疇!
超過三十龍的肉身之力爆發,在牧長青踏入化神、肉身再度蛻變、結合《玄武八卦拳》坤地勢的奧義後,這一拳爆發的力量,足以崩碎真正的山嶽,撼動大地龍脈!
「轟——!!!」
拳鋒與血色刀罡接觸的剎那,那看似堅固的刀罡如同紙糊般碎裂!
拳勢絲毫不停,狠狠撞在厲天行倉促凝聚的護體法力與法寶光罩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厲天行驚恐地看到,自己身上數件自動護主的防禦法寶光芒瞬間黯淡、炸裂!
那堅不可摧的護體法力光罩,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蛋殼,布滿裂痕,然後轟然破碎!
「不——!」
厲天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牧長青那蘊含著崩岳之力的拳頭,便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從厲天行口中狂噴而出!
他整個胸膛以拳頭落點為中心,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後背對應位置猛地凸起,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
他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中,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恐怖的速度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一連撞碎了數座懸浮的宮殿樓閣,最後狠狠砸入下方霸刀門主峰的山體之中,砸出一個深達數十丈的人形坑洞!煙塵碎石沖天而起!
一拳!僅僅一拳!
化神後期的霸刀門太上大長老厲天行,便被重創至瀕死!
整個戰場,無論是正在與狻猊激烈對攻、已落下風的厲天穹,還是與謝長夜纏鬥的雷破山,亦或是下方驚恐萬狀的霸刀門弟子,全都駭然失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哥!!」厲天穹目眥欲裂,發出悽厲的呼喊,想要抽身去救,卻被狻猊一口更加熾烈的暗金火焰逼得狼狽不堪,自身難保。
牧長青面無表情,彷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腳踏虛空,一步邁出,便已來到那深坑邊緣。
坑底,厲天行渾身浴血,骨骼盡碎,氣息奄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怨毒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縱橫東華州千年,竟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他看到牧長青居高臨下望來的冰冷目光,感受到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殘存的法力瘋狂涌動,一道凝練的元神包裹著的元嬰就要捨棄肉身遁走!
「想逃?」牧長青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他手中天闕劍光芒大放,太虛劍意攀升到頂點,劍身之上浮現出玄奧的銀色紋路,彷佛溝通了冥冥中的太虛之力。
「玄天太虛劍經·太虛誅魔!」
一劍斬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佛能斬斷因果、誅滅神魂的銀色劍光,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沒入了厲天行殘破的肉身與那剛剛遁出的元神之中!
厲天行的眼神瞬間凝固,充滿了無邊的驚駭與絕望。
他感覺到一股至高無上、誅滅一切的劍意,侵入了他的元神核心,斬滅了他所有的生機與意識!
嗤——!
他的肉身如同風化的沙雕,在銀色劍光中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化為最精純的能量粒子。
與此同時,牧長青祭出的神農壺青光一閃,壺口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厲天行肉身湮滅後殘留的精純能量、破碎的法寶碎片、乃至元神,盡數吸入壺中,點滴不剩。
霸刀門太上大長老,化神後期的厲天行——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