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法力在瘋狂消耗,為了維持護體刀罡和催動防禦法寶,他甚至開始燃燒本命精血,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狻猊盤旋於領域上空,如同火焰君王,冷漠地注視著下方垂死掙扎的厲天穹。
它並沒有急於發動最後一擊,而是持續不斷地催動領域之力,用最節省自身力量的方式,一點點磨滅對方的防禦,消耗對方的生命力。
「大哥……破山……」
厲天穹神識感知到厲天行被牧長青鎮殺、形神俱滅。
雷破山刀域對拼後重傷倒地,氣息消亡。
門主雷湛被謝長夜斬殺,元嬰被擒……每感知到一位同門至親的隕落,他心中的悲憤與絕望就加深一分,同時,支撐他戰鬥下去的意志也隨之瓦解一分。
他知道,霸刀門完了。
三位化神支柱,已去其二,門主戰死,宗門精銳正在被屠殺……千年基業,毀於一旦!
「啊——!」極致的悲憤與絕望,化作一聲悽厲無比、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咆哮。
厲天穹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幾乎要瞪裂眼眶!
他不再防禦,不再節省法力,而是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燃燒的生命本源,盡數灌注到手中的雪白長刀之中!
「霸刀九斬,玉石俱焚!!」
他嘶聲咆哮,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決絕的血色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向領域上空的狻猊本尊!
這一刀,是他生命最後的綻放,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垂死掙扎。」狻猊冷哼一聲,眼中凶光一閃。
它沒有閃避,反而張開巨口,喉嚨深處金紅色光芒壓縮到極致!
「龍炎波,焚天滅世!」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壯、凝練,顏色近乎純金色的火柱,如同天罰之劍,轟然噴射而出,迎向那道決絕的血色刀光!
轟——!!
血光與金焰對撞!沒有僵持,血光在純粹而狂暴的毀滅龍炎面前,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潰散!
厲天穹的身影在金色火柱中顯現,他手中的雪白長刀發出哀鳴,刀身出現裂紋,然後寸寸崩碎!
他身上的護體刀罡、那件早已破損的傘狀法寶……所有防禦,在這集中了狻猊龐大妖力與火焰法則的一擊下,如同紙糊般破碎!
「呃啊——!!!」
厲天穹發出最後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金色龍炎徹底吞噬!
他那化神中期的強橫肉身,在足以焚金融鐵的恐怖高溫下,迅速碳化、焦黑、然後……化為飛灰!
一道虛幻的、光芒黯淡的元神,裹挾著殘存的一絲神魂印記,從焚盡的肉身中倉皇遁出,試圖逃離這片火焰煉獄。
「還想逃?」狻猊獰笑,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無比的吸力驟然產生!
那不是普通的吞噬,而是它天賦神通的一種運用——吞噬神通,噬魂!
專門針對靈魂、元神等能量體的霸道神通!
「不——!」厲天穹的元神發出無聲的恐懼尖嘯,拼命掙扎。
但在狻猊化神巔峰的恐怖妖力鎖定和吞噬神通之下,他那本就虛弱無比的元神根本無力抵抗。
如同落入漩渦的落葉,打著旋兒被吸向狻猊那彷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口之中!
「咕嚕。」狻猊一口將厲天穹的元神吞下,滿意地打了個響鼻,周身暗金火焰一陣涌動,迅速煉化著這道化神中期元神的能量。
雖然元神能量遠不如完整元嬰或肉身精華,但對他而言也是不錯的補品。
霸刀門太上三長老,化神中期的厲天穹——形神俱滅!
至此,霸刀門三位化神太上長老——厲天行、厲天穹、雷破山,盡數隕落!
門主雷湛,亦被斬殺!
……
高空之上,那些正在與流雲劍派元嬰長老們激戰的霸刀門元嬰長老們,雖然各自戰團激烈,但神識都或多或少關注著化神戰場的動靜。
看到厲天行被牧長青一劍鎮殺、吸乾,雷破山刀域對拼後重傷倒地,被牧長青收走。
雷湛被謝長夜斬殺,元嬰被擒;當最後看到厲天穹被狻猊一口龍炎焚盡肉身、吞噬元神……所有霸刀門的元嬰長老,心態徹底崩了!
「太上長老……全……全死了?」
「門主……也死了?」
「完了……全完了……霸刀門……完了啊!」
驚駭、恐懼、絕望、崩潰……種種負面情緒如同瘟疫般在他們心中蔓延開來。
支撐他們戰鬥的最後信念,等待化神太上長老扭轉戰局——已經徹底破滅。
宗門最高的四根支柱,已然全部倒塌!
「逃!快逃啊!!」不知是誰第一個嘶聲吶喊,充滿了無盡的驚恐。
一名正與流雲劍派燕離長老激戰的霸刀門元嬰後期執法長老,猛地虛晃一刀。
拼著後背被燕離劍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傷口的代價,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天刀峰的方向瘋狂遁逃!
什麼宗門,什么弟子,此刻都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有一人帶頭,崩潰便如同雪崩般迅速蔓延!
「走!!」
「擋不住了!快走!」
另外幾名霸刀門元嬰長老也徹底失去了戰意,紛紛施展保命秘術,不惜損耗精血,強行逼退對手,然後化作各色遁光,四散逃竄!
他們很清楚,流雲劍派這次是來滅門的,絕不會放過他們這些元嬰高層!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想走?問過我的劍了嗎?」燕離長老冷喝,劍光如電,緊追那名逃遁的執法長老。
其他流雲劍派元嬰長老也紛紛反應過來,怒喝著追擊各自對手。痛打落水狗,斬草除根,這是修真界鐵律!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選擇逃亡。
有兩名霸刀門的元嬰初期長老,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們猛地丟掉了手中的長刀,「噗通」一聲凌空跪下,雙手高舉,聲音顫抖地嘶喊:
「投降!我們投降!!」
「流雲劍派的道友劍下留情!我等願降!願意臣服,只求饒命!!」
他們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再無半分戰意,只求能保住性命。
其他正在逃亡或猶豫的霸刀門元嬰見狀,有的更加快了逃遁速度,有的則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