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永夜秘境沒多久,長青就收到了流雲劍派的傳訊,終於是趕到了。
姬天擎緩緩升空,紫金色劍袍鼓盪,周身劍意如同實質,將周圍百丈內的空氣都壓得嗡鳴震顫。
他盯著牧長青,上下打量片刻,冷聲開口:「你就是牧長青?」
「沒錯。」牧長青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姬宗主,既然親自來了,那就別走了。」
姬天擎聞言,怒極反笑:「狂妄!」
這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紫色殘影,手中紫金長劍已破空而出。
劍光如雷霆,攜帶著化神巔峰的毀滅劍意,直刺牧長青咽喉!
先發制人,不留餘地!
牧長青早有防備,體內劍意如潮水般涌動,天闕劍應念出鞘,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
他不退不避,迎著那道紫金劍光正面斬去!
「鐺——!」
兩柄長劍在虛空中轟然相撞,火星四濺,狂暴的劍氣呈環形綻開,將下方數十名正在廝殺的弟子盡數掀飛出去。
天穹彷佛被這一劍劈成了兩半,一半紫金,一半青白。
姬天擎瞳孔微縮,手腕一翻,紫金劍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劍尖連點七下,化作七道劍花,每一道都封死了牧長青的一處要害。
這是天一劍宗的絕學「七星追魂劍」,劍出無聲,殺人於無形。
牧長青卻不閃不避,天闕劍橫在身前,劍身微微一震,一道渾厚如山嶽的劍罡凝聚成形,將那七道劍花盡數震散。
他腳下一踏,身隨劍走,反手便是一記「流雲」直刺,劍氣如同天邊流雲,看似輕飄,實則綿密無匹。
姬天擎身形微側,劍鋒貼著牧長青的劍身划過,兩人錯身而過,隨即又同時轉身,劍光交織在一起。
他們的身法都快到了極致,劍招更是一招快過一招,招招致命。
虛空之中,紫金與青白兩道劍光交錯縱橫,如同兩條龍在蒼穹之上搏殺,每一次碰撞都迸射出漫天光雨,連空氣都被撕裂出細碎的裂紋。
「化神中期,能有如此劍道造詣,你確實不簡單。」
姬天擎一邊出劍,一邊冷冷道,「但你終究只是中期,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化神巔峰的真正力量!」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紫金色的劍意如同一座無形的牢籠,猛然向四周擴散,將方圓千丈的虛空盡數籠罩。
劍域!
「天一劍域——萬劍歸宗!」
姬天擎低喝,劍域之內,漫天的紫金劍氣憑空凝聚,如同一道道璀璨的流星,朝著牧長青傾瀉而去。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化神巔峰的毀滅意志,成千上萬道劍氣匯聚成一道洪流,足以將一座山峰絞為齏粉!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攻勢,牧長青目光沉靜,手中天闕劍高舉過頂。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劍術,而是將畢生劍意凝聚於一爐,一劍斬出!
一道百丈長的青色劍虹沖天而起,如同一根擎天巨柱,生生劈開了那片紫金劍氣洪流。
劍虹所過之處,劍氣紛紛崩碎,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雨散去。
牧長青身形穿透過那片光雨,天闕劍再度直刺,竟然一劍反攻到了姬天擎身前丈許!
姬天擎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但轉瞬便被更濃重的殺意取代。
他腳下步伐一變,身形如同鬼魅般橫移三尺,紫金長劍一撩一帶,將牧長青的劍勢引偏,同時劍柄反手一撞,一股雄渾的法力順著劍身轟向牧長青胸口。
牧長青早有察覺,左手結印,一道流轉著青色符文的光盾在胸前凝聚,硬生生擋住那股法力衝擊。
但他身形仍然後退了數丈,腳在虛空中踩出幾個深深的漣漪才穩住。
兩人再度對峙,四目相對,空中瀰漫著凌厲的劍氣與殺機。
狻猊一聲怒吼,原本家犬大小的身軀猛然暴漲,筋骨竄動,肌肉虬結,轉眼間便化作一頭身長逾百丈的龐然巨獸。
暗金色的鱗甲在硝煙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四足踏著熊熊的金紅色火焰,猙獰的獅首上龍角崢嶸,一口龍息噴出,將衝過來的十幾名南林宗弟子燒成焦炭。
它火目一掃,鎖定那道正在瘋狂攻擊寧弈的枯瘦身影——南林宗那名化神中期的太上長老。
狻猊一聲震天咆哮,四足踏空,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轟然衝下,如同泰山壓頂般撲向對方!
「畜生找死!」那枯瘦老者臉色一變,當即放棄重傷的寧弈,手中碧綠色長刀一轉,刀罡化作兩道蛟龍,迎向狻猊的巨爪。
轟!
狻猊的利爪與刀罡正面碰撞,爆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枯瘦老者悶哼一聲,身形向後滑退了數丈,面色潮紅。
他萬萬沒想到,這頭凶獸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他咬牙祭出一尊墨綠色的古塔法寶,塔身滴溜溜旋轉,迎風漲大,化作數丈高,垂下道道碧綠色的簾幕,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接著他又取出數枚符籙拍在身上,周身光芒連閃,護體靈光凝如實質。
狻猊接連三爪轟在那古塔垂落的簾幕上,轟出漫天綠光飛濺。
但那古塔法寶似乎品階極高,簾幕雖被撕開數道缺口,卻始終沒有徹底碎裂,反而在不斷汲取天地靈氣修復自身。
狻猊怒吼,一口金紅色龍息噴出,灼熱的氣浪席捲虛空,將塔身燒得滋滋作響,但依舊未能擊穿那層厚重的防禦。
就在狻猊與那枯瘦老者僵持之際,一道微不可察的紫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戰場的側翼。
那是七翅金蟬。
它僅有一指大小,七片翅翼以極高頻振動,幾乎融入了周圍的空氣之中。
它沿著戰場邊緣的陰影飛掠,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一粒無聲的塵埃,悄然靠近那枯瘦老者的背側。
枯瘦老者正全神貫注地驅使古塔抵擋狻猊的正面猛攻,根本未曾察覺一道細小的殺機已悄然逼近。
「嘶——」
七翅金蟬驟然加速,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貫穿了那尊古塔垂簾最薄弱的一處縫隙。
它那尖銳的口器精準地刺入了枯瘦老者的後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