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我一直在負責呀。」覃醫生熟練對答。
他說罷話,擺擺手,開始擺架子,「你不知道,這個病人啊,特別難管,我為了他也費了很多心思呢。」
說罷,他開啟保溫壺,輕輕吹動水面,眼神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楚雲峰。
瞧瞧他穿著衣服,看看他帶的表,通通價格不菲啊。
「是嗎?」楚雲峰笑起來,眼神閃爍著洞察,「那可真是麻煩覃醫生了,我們今天過來呢,就是想具體問問,他的病情怎麼樣?」
覃醫生聽到這話,面色一沉,「蹬」地一聲將保溫壺放在桌上。
蘇清雪有些緊張,「醫生,他到底怎麼樣,是不太好嗎?」
楚雲峰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緊張,自己繼續道:「覃醫生,我們既然過來了,那肯定是有心理準備的,你有什麼話可以和我們直說。」
覃醫生眼神里閃過些許快意,要的就是這句話,他扯了扯白大褂,開始道:「哎,醫者父母心,我當然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呢……」
蘇清雪不著痕跡地點頭,「但是什麼呢?」
覃醫生左眼飛快一眨,道:「我們醫院有規定,有關於病人的病情,需要先給諮詢費,才能透露。」
「什麼?!」蘇清雪難以置通道,「我不是別人啊,我是他女兒,為什麼還要給錢?」
女兒想了解父親的病情。
居然還要先給錢。
太離譜了。
「是啊,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吧,」覃醫生繼續人模狗樣道,「這是規定,我們也沒有辦法。」
「你們怎麼能……」蘇清雪有些氣不過。
楚雲峰在旁邊按下她的手,看著覃醫生沒說話,轉頭吩咐郭肖峰。
「去交錢。」
事情到這個份上,這個醫院是什麼魔窟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投鼠忌器,畢竟蘇景天是在這邊住得院,有的具體情況還是要問他們才知道。
沒辦法,只能交錢。
「不用!」覃醫生看見楚雲峰開口,馬上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刷卡機,對郭肖峰道,「在這裡刷卡就行,不勞煩你跑來跑去。」
好傢夥。
居然刷卡機都備好了。
看來這套業務已經很成熟。
郭肖峰有些不齒這些人,臉上的表情不太好,但還是刷了卡。
他知道,楚雲峰這也是沒辦法。
畢竟,蘇景天在他們手上,蘇景天的病情只有他們了解。
不過他也知道,等楚雲峰緩過勁來,肯定會想辦法整治這些人。
郭肖峰將卡遞上去。
覃醫生在刷卡機上輸入5000的數字,「滴」的一聲後,他臉上露出笑容。
正好。
沒想到蘇景天那個老瘋子居然還有這麼有錢的親戚。
他今天真是賺大發了。
「覃醫生,現在錢也交了,可以告訴我們病情了嗎?」楚雲峰沒好氣道。
覃醫生馬上回過神,「好好好!當然可以!」
楚雲峰冷眼看著他。
他有些尷尬,搓了搓手,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啊,其實也不是非要收錢,這是醫院規定。」
「行了,說正事。」楚雲峰將話題扳回來。
「好好好,說正事,」覃醫生馬上附和,這年頭有錢的就是爺,給錢他幹什麼都行,「是這樣的,蘇景天來我們醫院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算是一個比較老的病人,他呢……」
「等等,」楚雲峰打斷他,「很長一段時間是多長?」
問題直指核心。
覃醫生眼神滴溜一轉,試圖敷衍道:「大概是五年十年吧。」
「大概?」
「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病情。」覃醫生道,「他的病情呢,相當嚴重,需要繼續住院治療。」
「具體怎麼嚴重?」楚雲峰問。
覃醫生有些回答不上來。
這老瘋子雖然有時候不認識人,但偶爾也蠻清醒的,雖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也是有點學問,許多醫生都糊弄不了他。
所以,這怎麼說呢?
思前想後片刻,覃醫生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小護士們聊得八卦,於是道:「就是很嚴重,我聽說你們昨天見到他了?」
據說昨晚蘇景天帶著幾個病人出去假裝混混把他的女兒女婿嚇得夠嗆。
傳說中的女兒女婿大概就是眼前這兩位天仙配的年輕人。
「是的,我們見到他覺得他還是挺正常的,並沒有到很嚴重的地步,」楚雲峰道,「所以,我希望能夠進一步了解。」
平心而論。
昨晚如果不是精神病醫院的人忽然出現,楚雲峰很難把蘇景天往精神病的方向去聯絡。
再看蘇景天寫的那些日記,他看起來並沒有到藥石無醫的地步。
「這……人家都說眼見為實嘛,你都看見了,那就是事實。」沒想到,覃醫生居然還在繼續打太極,「他啊,就是已經瘋了,瘋的很嚴重。」
末了,他喝了一口水,補充道:「好不了了。」
蘇清雪在旁邊猛地提起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盤旋。
怎麼可能!
他昨天明明都能認出她,還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她,怎麼就好不了了?
她不信。
覃醫生看著蘇清雪這小姑娘被心愛的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又動了點心思——
「不過呢,雖然好不了,但是只要在我們醫院長久住下去,維持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可以的。」
「你們昨天見到他,不是覺得他很好嘛。」
「那就讓他繼續住在這裡吧,等你們有空就來看他,很方便的。」
只要他們能夠經常來,探望費、諮詢費肯定不會少。
到時候他再巧立一些明目,增加一些收費的專案,說不定過兩年他也能搞倆賓士開開。
呵,蘇瘋子啊蘇瘋子。
沒想到你還能帶來這種好處呢。
覃醫生這邊做得財富自由的夢。
另一邊。
楚雲峰義正言辭道:「不用了,我們今天就要帶他走,接下來的治療不勞你們費心了。」
黑心醫院,黑心醫生,不待也罷。
「帶走?!」覃醫生馬上站了起來,他急了,「不行啊,不能帶走!」
「憑什麼?」楚雲峰眸光一冷。
「憑……」覃醫生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從桌子裡拿出一張收據,「這個!」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不同的收費專案。
「蘇景天在這裡住院很久,還有這麼多款項沒有結清,你們今天如果想帶他走,就必須結清。」
反正橫豎他都要撈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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