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
網宜內部!
丁壘拿著關於夢幻西遊的最新統計資料,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怎麼會這樣!
他之前確實知道從這裡出走的那個廢物團隊,到了企鵝集團後,搞了一個西遊為背景的遊戲。
但他沒有太在意。
畢竟那個團隊是從他這裡出去的,水平如何,他自然有數。
那就是一群廢物。
花了他那麼多錢,最後弄一個賠本的遊戲。
一幫垃圾垃圾。
居然還有臉繼續做遊戲?
呵。
除非,楚雲峰有化腐朽為神奇,變廢材為人才的能力,不然怎麼可能指點他們在短時間能開竅?
一直以來,都是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支撐著丁壘,導致他這麼久都沒有太把夢幻西遊當回事。
哪怕是聽說夢幻西遊內測、公測成績都不錯。
他也沒有當回事。
畢竟。
楚雲峰那個人狡猾成性,誰知道這些資料是不是他在暗中搗鬼。
賠本賺吆喝可是這一行的慣用手段。
他見過不少。
於是,他就這麼堅定地相信著自己的判斷,直到迎來當頭一棒!
但他萬萬沒想到。
夢幻西遊正式上線後,居然真的……達到……火爆的效果。
怎麼可能!
他將資料重重拍在桌上,怒氣沖沖地質問手下:「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早點來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耽誤我多少事情!」
丁壘氣得胸口突突亂跳。
如果他能早點意識到,他是不是就能預防……
是不是就能在其中想辦法……
或者,他還可以使點小手段……
總之,他不會這麼被動!
現在看著眼前資料層層疊疊報表,還有上面那群從網宜出去人員的名字,他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他怎麼會這麼傻。
居然被楚雲峰耍得團團轉。
「不是的,丁總,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手下也很委屈。
公測的時候他就覺得大事不妙,他立刻就告訴丁壘,但是丁壘不聽啊……
是丁壘非說這件事有貓膩。
現在……怎麼能怪他呢?
「你說過?你現在是在怪我?!」丁壘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裡能夠聽進別人的辯解。
尤其是想到,夢幻西遊大爆,楚雲峰肯定又賺了不少錢。
他就氣得殺人的心都有。
錢!
之前打官司他就被楚雲峰訛了幾百萬。
上次在帝都,他又被楚雲峰忽悠著又賠了幾百萬。
這麼多事情疊加在一起,他現在都沒有釋懷呢。
如今又看見夢幻西遊爆火,全員追捧,大家馬不停蹄地往裡面送錢……
他這心裡就更恨。
帝都和羊城相差甚遠。
但他彷佛能夠聽到楚雲峰數錢的聲音!
能看見楚雲峰得意的嘴臉。
他現在一閉上眼睛。
就想起楚雲峰上次在他面前,趾高氣昂地說:「別忘了,笑到最後才是真贏家。」
他越想越覺得憤怒。
憑什麼!
楚雲峰憑什麼這麼囂張!
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他丁壘雖然不敢說多有本事,但也算是見過不少生意場上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楚雲峰這麼有稜有角,這麼討厭!
彷佛天生就不怕得罪人似的。
生意場本該就是以和為貴。
大家虛情假意應付著,誰都不點破。
日後留一線這樣才能好相見。
是,雖然這樣的姿態有些難堪。
但誰在二十幾歲的不需要裝孫子?
怎麼偏偏他楚雲峰就不用!
還這麼囂張!
想到這裡,丁壘就氣得難以下咽。
為什麼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啊!
他不服!
尤其是這個人還踩在他的背上,踩碎他的自尊在掙錢,他更加不能忍。
「丁總,你消消氣,我沒有這個意思……」手下弱弱地應著,心裡也跟著嘆氣。
這份工可真不好打,老闆生氣他也要跟著背鍋。
恍惚間,他想起——
夢幻西遊還在網宜時,裡面有一個他的老鄉。
當初老鄉曾經問過他,要不要一起走。
他當時猶豫了一下,最後拒絕。
畢竟當時企鵝名下只有傳奇這一款遊戲,雖然傳奇很火,當時傳奇是買的版權,終究不是他們自己做的。
他對於企鵝集團的能力有些懷疑。
現在想想,真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光。
他功夫懷疑別人,怎麼不能睜開眼看看自己的處境?
現在,網宜這邊輸了官司又沒了實力,而企鵝聊天那麼爆款一個跟著一個……
而且,他聽老鄉說。
企鵝集團的老闆人特別大方。
雖然只有二十幾歲,但十分懂得為商之道,從來不剝削員工。
他們這一次做出夢幻西遊這款遊戲。
楚雲峰前前後後已經發了三次獎金,馬上年底又有年終獎。
去年楚雲峰去企鵝總部視察的時候,還是直接送車,還有大紅包……
今年企鵝發展得這麼好。
應該要送房了吧?
哎。
鵬城南山區那麼大的一塊地全部都是他們的地盤……
整個公司總部巍峨又輝煌。
能在裡面上班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這……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真的搞不懂。
如果老天爺能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一定會毫不猶豫!
站在現實和理想中的落差,他只覺得難過。
今年網宜的經營成這樣,也不知道他們的年終獎會不會縮水……
哎。
難頂啊。
「你!」丁壘斥責聲打斷他的想入非非。
「丁總,你說。」他渾身一機靈,表現出聽話的樣子。
「馬上下令,讓網宜泡泡那邊的人加緊宣傳速度,用盡一切辦法,哪怕是出去地推!也必須把使用者數量給我提上去!」丁壘咬牙切齒道。
他不等了!
必須要發展起來一點成就,不能讓自己那麼被動。
再等下去。
網際網路行業內,就是楚雲峰吃肉喝湯,他丁壘連分口洗碗水的餘地都沒有。
絕對不行。
說起來,都怪他當初沒有注意到楚雲峰,如果是在他剛剛崛起之時,就把他摁死在搖籃里,哪裡還有這麼多事?!
當初輕視這才釀成大禍。
現在,他堅決不能這樣!
他才是先入場的人,絕對不能讓人把自己踢下去。
「好!」手下感受到了丁壘的憤怒,立刻應下來,不敢拖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