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是東方超市嗎？」網宜行政部的員工主動詢問道。
「是，請問有什麼能夠幫你的嗎？」歐陽佐珠輕輕撩起耳畔的長捲髮，精緻美艷的側臉彷佛造物者的恩賜，冷靜的聲音里透著公事公辦。
「那個……我這邊是網宜公司。」網宜員工道，「我想問問，你們這邊的購物卡要怎麼才能購買？」
「還有。」
「為什麼沒有人來我們公司推薦呢？」
不用仔細聽，也能感受到網宜人員的聲音透著不滿，隱隱還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歐陽佐珠眼神一低，沒有多想，利落地回答：「是這樣的，網宜不在我們公司合作範圍內。」
「什麼？」網易行政部的人聲音一瞬間就尖銳，「為什麼！」
他們網宜難道是什麼低賤的公司嗎？
區區一個超市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拒絕他們！
「抱歉，」歐陽佐珠聲音輕柔，但沒有絲毫愧疚，「這件事，你去問貴司的丁總，或許比問我，問丁總得到的答案會更加直接。」
說罷，歐陽佐珠直接撂了電話。
什麼玩意！
她長舒一口氣。
呼！
原來，不用管別人的反應，自由表達情緒是這麼愉快啊。
拒絕和網宜還有聯享等，和楚雲峰有過節的公司是她的安排。
網宜和楚雲峰之間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畢竟這些事情楚雲峰肯定不會主動和她說。
但作為一個優秀的員工就要想老闆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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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網宜和企鵝打官司鬧得沸沸揚揚，這件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些人居然敢趁著企鵝被官司纏身就像趁火打劫。
實在是過分！
既然他們先下手，那就不要管她歐陽佐珠不分輕重！
電話那邊。
網宜行政部的人握著電話，聽著裡面「嘟嘟嘟嘟」的段先生，一時間還有些懵。
這就掛了？
她還什麼都沒說呢……
為什麼不和他們公司合作啊！
網宜員工冷靜下來，回憶著剛結束的對話，還是從對話人的言語之間捕捉到些許資訊。
原來。
是因為他們老闆丁總的緣故，他們才是被東方超市排擠。
網宜的員工將電話放好。
心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竟然是這樣？
他們好端端的一個大公司，竟然被東方一個剛冒頭的商超給輕視了？
尤其是，這個商超的員工還大大咧咧地直指他們大老闆。
這……
要麼，是這個商超後面有高人坐鎮。
要麼，就是他們老闆丁壘真的不如從前了……
可不管是哪種。
這都和她這種打工人沒什麼關係啊，她就是想要一張購物卡而已，她能有什麼壞心思！
她看著眼前的辦公桌，忽然一點工作的心思都沒有。
看來，要好好考慮一下年後跳槽的事情了……
她開啟電腦，飛速尋找企鵝那邊人事的聯絡方式。
……
另一邊。
歐陽佐珠結束通話電話後開始最愉快的事情。
算錢！
到今天為止，購物卡推出已經有一周。
而這一周的營業額是過去兩月的總和！
營業的爆炸式增長，除了給東方超市帶來井噴的利潤，還告訴她一個重要訊號——
可以開始備貨了！
年關將近，客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歐陽佐珠看著眼前的匯總清單，心裡的興奮汩汩往外涌。
在這種激動心情的趨勢下，她火速撥通了楚雲峰的電話。
「餵。」電話里楚雲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楚總！」歐陽佐珠忍不住的激動，「楚總，成了，我們這一次比起從前掙得更多了！」
甚至，比起開業時百萬補貼活動的效果都更好。
「說說看。」楚雲峰冷靜地問。
歐陽佐珠深吸一口氣，慢慢道：「這一次，我們送出去的購物卡面額總價值在兩億左右，賣出去購物卡面額總價值是在一百億左右。」
那也就是說，拋去送出去的購物卡，購物卡的銷售額是一百億。
「這一周內，累計用購物卡結算的消費在二十億左右，剩下的應該會在過年的時候繼續消耗。」
這一次。
他們推出購物卡，不僅拯救了東方超市節節下降的營業額，還讓獲得了巨大的市場。
原本歐陽佐珠以為顧客基本盤只有那麼大了。
沒想到，還可以更大。
果然還是楚雲峰厲害。
「很好，那你多盯著，如果再有情況再和我說。」楚雲峰寬和道。
對於眼前購物卡引起的盛況，他早有預料，上輩子的情況差不多也是這樣。
不同的是，這輩子的情況更加熱烈！
他很滿意。
「好的，我明白！」歐陽佐珠是第一次經歷，現在還沒有平靜下來，太開心了！
不過雖然開心，但她依然沒有放鬆工作，放下電話之後又立刻去安排了。
……
這邊東方超市高歌猛進。
另一邊，商超聯盟徹底慌了神。
還是約在上個禮拜吃慶祝宴席的飯店，同樣的包廂，人員也沒有變化。
只是大家的臉色都如出一轍的灰暗。
哪有半分當初的愉快。
今日都沒喝酒。
大家干坐著，目前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
這一周以來。
他們超市的營業額都在不停下降。
從一成到兩成再到三成……
今天！
已經下降了四成！
最可怕的不是下降的程度。
最可怕的是——
目前為止，營業額還在下降！
眼瞧著，馬上就五成了！
關鍵是！
現在是過年期間！
眼看就要過年了！
要知道，商超在過年期間絕對是大爆炸大火爆的時間！
絕對的高峰期！
往年的過年期間，比平常營收多出來幾倍都可能！
現在好了！
不僅沒有漲，還跌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東方超市！
離得近！
再來一手購物卡！
顧客們的購物卡全不是公司福利、就是政府單位福利！
大額面值！
還不用自己花錢！
購物起來就跟不要錢似的！
如果再不想辦法，那等到他們的未來是什麼樣，不言而喻。
在大家沉默里。
有人先嘆了口氣——
「哎，我就知道，楚雲峰沒有那麼好對付。」
這句話瞬時點燃了人們的情緒。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他。
說話的人就是那天酒桌上沉默的張總。
他當時確實說過，這件事或許不會太順利，還要多加小心，但沒有人聽他的。
「你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麼用！」然而，眾人對他這種事後諸葛亮的行為沒什麼好感，「快想想該怎麼辦吧！」
「就是！」
「現在說這些話也不嫌晦氣！」
大家七嘴八舌地對他表達著鄙夷。
眼神閃爍著冷漠。
哪有當日酒過三巡的肝膽相照的義氣。
說是要當一輩子並肩同行，終究也只是做了一晚的表面兄弟。
「現在怎麼辦？！趙總，你說句話。」人們把視線看向華潤的領導人。
當初是他把這些人聚在一起的，現在遇到困難了，他肯定要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