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點頭，一秒好奇寶寶上身，乖巧地等待。
楚雲峰慢慢道：「其實，我什麼都沒有做。」
「啊？！怎麼可能！」蘇清雪不相信。
楚雲峰猜到會是這樣，他一臉瞭然，繼續道：「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蘇清雪看著他不像說謊的樣子，繼續問道：「如果你什麼都沒做，那為什麼他們會這麼一致地拒絕商超聯盟的購物卡呢，明明他們的購物卡更加便宜……」
「因為……」楚雲峰放慢語速，一字一句道，「他們是商人。」
蘇清雪聞言，又不明白了，連連搖頭。
楚雲峰輕輕吻過她的額心，詳細說道：「商人，特色就是無利不起早。」
「而厲害的商人，特色就是好事不貪多。」
蘇清雪聽到這裡，隱隱有些懂了。
不貪多……
是不是因為，多了反而不好。
就像是購物卡，有一份就行了，多了……反而麻煩……
楚雲峰看著蘇清雪漸漸變化的眸光，笑起來，「對，就是你猜的那樣，他們已經買了東方超市購物卡，發給底下員工，解決了他們年底需要安撫人心的需求。」
「這時候，再來一批購物卡，對於他們來說，是什麼？」
蘇清雪順著楚雲峰的話往下答：「夏天的棉襖，冬天的涼扇。」
簡單來說，兩個字，多餘。
「所以，他們當然要拒絕。」楚雲峰一語中的。
而且，不僅要拒絕，還要拒絕得合情合理。
他們不能說自己因為不需要才拒絕的，不然會讓底下員工多想。
所以他們要說，他們這麼做是反抗抄襲。
既光明正大，又完成了自己心裡所想。
多好。
蘇清雪聽完笑起來，「竟然是這樣！」
如果沒有楚雲峰的點撥，她可能現在都想不明白。
「你好聰明啊。」
她挽著楚雲峰的胳膊，不由自主蹭了蹭。
他年紀輕輕，怎麼會懂得這麼多生意場的彎彎繞繞。
太奇怪了。
難道，經貿學院上課都會教這些嗎？
改天她要去聽一聽經貿學院的課。
「沒什麼，」楚雲峰笑著回答。
生意經需要經歷多了才能慢慢領悟，他輾轉兩世，如果這點小套路都搞不清楚，那豈不是白活。
不過，小妮子冰雪聰明還是讓他很欣慰，生意對她來說是很陌生的事情，她卻能夠透過領悟和學習知曉這麼多。
說不定。
好好培養一番。
未來，她還會是他的好助手。
楚雲峰心滿意足地想。
這時。
蘇清雪在旁邊喃喃出聲：「不過，東方超市這一次的事情多少有點突然，如果我們能夠早點預防，說不定，就能減少前段時間的損失。」
楚雲峰心裡也正有此意。
與其在事情發生後解決，不如趁著事情還在萌芽中時扼殺在搖籃里。
想到這裡，他做了個一個決定。
「果然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聰明的女人，你就是我的賢內助。
他抬起手，輕輕颳了蘇清雪鼻子。
「怎麼了？」蘇清雪嬌羞的笑。
楚雲峰拍板道：「聽你的，我們要防範於未然，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去巡查！」
巡查名下的各個企業！
……
既然是要巡查。
那麼，第一站必須是帝都。
首先是辰光文具店。
去年他們來帝都上大學時，最開始只開了四家旗艦店，後來因為生意火爆，陸陸續續又開了很多家。
如今的辰光文具店，早已經不是只賣文具那麼簡單。
禮物禮品一類自是不必多說，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列印裝置也透過自主研發跟上了市場。
辦公用品也都配備齊全。
尤其是楚雲峰之前提出的那個配套給微小企業的辦公用品一條龍服務，得到了大家的廣泛好評，現在還是很多人找上門來訂購。
現在企業都只認定辰光文具的產品。
可見，辰光的品牌效應已經深入人心。
今天，楚雲峰和蘇清雪來到視察，不管是去到直營店還是旗艦店，都沒啥大問題。
店長為人穩重仔細。
員工們也各個恪守準則。
店裡上上下下的人表現得非常好。
來到最後一家店視察。
蘇清雪看著店裡上上下下的裝飾以及物品擺放的位置。
恍惚間，就想起當初她和楚雲峰初到帝都時。
在軍訓結束之後，他們滿大街地瞎逛，找店鋪開文具店的場景。
那年帝都九月的風從林蔭路那邊吹過來，落在他們二人身上，他們並肩走著，嘴裡討論著辰光文具店的規劃和未來。
一句話搭著一句話，不知疲倦，彷佛怎麼都說不完。
陽光在樹梢上閃閃發光，如同他們彼時綻放的青春。
現在回憶起來，她還是覺得很甜蜜。
「在想什麼呢？」楚雲峰看著蘇清雪出神的表情，忍不住走過來道。
「沒什麼。」蘇清雪笑笑，她也看向楚雲峰。
經過了一年。
他比起剛來帝都時更加鋒利不可阻擋，氣場也更加渾厚。
現在的他漸漸褪去少年的青澀，成熟男人的睿智沉穩魅力散發著舉手投足的之間，看起來更加有與眾不同了。
光是靜靜對視，都會覺得他好迷人。
「為什麼還這麼出神，」楚雲峰笑著，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蘇清雪笑著沒說話。
二人已經看完這家店，正準備離開。
耳畔卻傳來一陣嘲諷。
「哎，還以為九州第一的文具店能有多厲害呢，不過也就這樣……」
色彩繽紛的筆架前。
有一個穿著洋氣的女孩在手裡拿著原子筆在摁，她雖說的是九州國語，但腔調里還雜糅著一股東瀛味。
看她手上的動作，應該是在試筆。
「怎麼了？」旁邊說話的是她的同學，「這家辰光文具店，是帝都最好的文具店，裝修物品都是一等一的，物品也齊全，不管你想買什麼文具都有。」
「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人說話卻是一口流利的九州國語。
再看二人的年齡，好像都是十八九歲。
結合在一起，不難推測，這個說話帶著東瀛味的小姑娘，估計是旁邊九州外語大學的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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