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帝都某高檔別墅小區的紅色木門兩邊扇開。
潘石乞在助理的陪護下走進來,外面的雨下大了,他剛剛應酬回來,衣角沾了水。
走到玄關。
保姆上前來要幫他脫掉外套,他抬手打斷,目光如鷹,陰沉的問:「潘少回來了嗎?」
「回……回來了……」保姆看著潘石乞的表情不好,不由忐忑起來,「潘總,你找潘少有什麼事嗎,他……」
「他在哪?」潘石乞聲音里透著薄怒,「叫他下來見我。」
保姆不安飛快舔唇,試圖打圓場道:「潘少正在樓上睡覺,他似乎是應酬去了,回來的時候喝了很多酒……」
潘石乞腦子頓時炸了。
應酬去了?!
這小子難道比他還忙?!
就他那點小本事,能有什麼應酬?
放眼帝都的生意圈,誰願意帶著他玩?
越想越覺得生氣,潘石乞也顧不上許多,三步並兩步奔上去,「哐當」一聲推開潘少的門。
紅木的床上鋪著,金黃色高檔雕花四件套,潘少穿著海藍色睡衣,正在呼呼大睡,嘴唇不自覺在張合,一副不知人間疾苦的樣子。
氣得潘石乞頓時失去理智。
他從地上撿起被潘少踢下去的枕頭,照著他的腦門就是一砸。
「起來!」潘石乞吼了一聲。
潘少在夢中被人一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隱約之間看見老爸穿著一身商務西裝,衣角處有濕潤的痕跡,臉色氣得鐵青,眼珠子鼓得老大,正瞪著他。
他不知所云,懶洋洋地半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爸,你這是幹嘛呀?」
好端端,跑到他房間發什麼瘋。
難道,是今天吃飯吃的不順利?
「我幹什麼?」潘石乞被這個逆子的反問給氣暈了,「你還好意思問我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啊?出什麼事了?」潘少瞬間恢復一點理智,惶恐道,「不會是我們的生意被人搶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是楚雲峰!」潘石乞恨得牙痒痒道。
「啊?!」潘少驚慌道,「我們的家的生意被楚雲峰搶了?」
潘石乞氣得冒火,「潘少(他的名字就叫潘少),你要氣死我是吧?」
潘少只覺得無辜,「我沒有啊,爸,你到底怎麼了嘛。你快說呀。楚雲峰不是買了爛尾樓嗎?怎麼還有能耐搶我們的生意。」
他簡單的大腦過了一遍這件事,粗暴地覺得不可能。
潘石乞這會恢復了些許理智,他看著潘少,冷笑一聲道:「楚雲峰沒有搶我們的家的生意。」
「哦!那就好!」潘少深吸一口氣,緩緩又躺下去,「那就沒事了嘛。」
他昨晚和哥們叫了幾個模特,從昨晚喝到今天下午六點,現在正困著呢,沒事不要吵他。
他扯著被子,又要睡覺。
潘石乞被他這個樣子氣的夠嗆,「你這個逆子!」
他走過去,一把將被子掀開。
「你知不知道!那兩個爛尾樓現在已經被劃為學區房了!買房的人打電話都快把鵬泰地產的電話打冒煙了!」
「你還在這裡睡覺!」
「你……你怎麼睡得著!?」
潘石乞說到後面,聲音里雜糅著作為父親的悲哀和無奈。
那天楚雲峰諷刺他,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再出去教人做人,現在看來不算嘲諷,反而像一句金玉良言。
潘少,實在是不像話!
同樣都是二十幾歲!
這到底要怎麼比?!
潘少聽到爸爸的話,頓時困意全無,什麼?
他是不是聽錯了……
爸爸說,楚雲峰不僅沒有被爛尾樓拖累,反而還…還…起死回生了?
怎麼可能?
潘少難以置信地笑出聲來。
「不!不可能!」
他呵呵得笑了兩聲,連連搖頭,手掌拍打著臉頰。
「做夢,肯定是做夢!」
他一邊自我催眠,一邊試圖繼續躺下,嘴裡還念念叨叨著:「假的,肯定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楚雲峰又不是神仙,他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他重新躺下。
閉上眼睛,試圖逃避現實。
潘石乞在旁邊看著兒子不爭氣的模樣,氣得火冒三丈,簡直是要瘋掉。
忍無可忍,又拿起一個枕頭狠狠砸在潘少身上。
「你就睡吧,廢物!」
說罷,他怒氣沖沖地推門出去。
助理在門口,低著頭貼心地幫潘少把門帶上。
床上。
潘少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猛地睜開眼睛,呼吸急促。
他騙不了任何人。
這就算是事實。
他又一次地敗在楚雲峰手上。
不,不是敗。
是哪怕再來一次,他依舊和楚雲峰對抗的資格都沒有!
不止是潘少。
潘石屹也被氣得夠嗆,他回到書房,手放在桌上,深深呼氣。
如果再和潘少那個逆子多相處一瞬間,他都要被氣得吐血。
如今靜下來回溯整件事。
相較於氣潘少的廢物無能,他更氣自己。
當初,可是他非要幫楚雲峰牽線搭橋,才讓楚雲峰能夠以五億的低價收購那兩個爛尾樓盤。
現在。
爛尾樓變成學區房。
價值何止五億,哪怕是翻兩倍都少!
想到這裡,他恨不得要把一口老牙咬碎。
他明明知道楚雲峰為人奸詐狡猾,當初他提出要買爛尾樓的時候,就應該多留個心眼。
楚雲峰好好的,買爛尾樓做什麼?
肯定是爛尾樓日後價值不菲。
偏偏他當時只是覺得楚雲峰人傻錢多。
可,楚雲峰多精明,連柳傳智那個老狐狸都被他干趴下,他怎麼可能是傻子呢。
潘石乞嘆了口氣。
現在看來。
傻子竟然是他自己。
如果他當初早點醒悟,在楚雲峰之前買下爛尾樓,現在賺的盆滿缽滿的就是他啊。
哪有楚雲峰什麼事!
越想越覺得生氣,潘石乞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這個楚雲峰未免也太難搞了,他好像冥冥之中只有天助一般,所有事情都拿捏得很穩,所有和他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生意場的新人,到底憑什麼這麼狂。
潘石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必須要好好調查一下楚雲峰的身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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