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楚雲峰如實回答。
這大小姐也不知道是抽什麼風。
是該讓她知道帝都交通規則，免得她日後不長教訓，再耍她財團千金的脾氣。
「你……」
歐陽佐珠氣結，她看著楚雲峰，目光極其複雜，彷佛很傷心但又很生氣。
彷佛是最後的希望被人狠狠戳破。
楚雲峰道：「我怎麼？」
「你卑鄙無恥，你不是東西，你有問題！」歐陽佐珠徹底破防了，眼睛都紅了，「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很聰明啊，什麼你都知道，什麼事你都懂，什麼事都掌握在股掌之間！」
楚雲峰：「……我沒覺得啊。」
這大小姐怎麼了？
她從前可沒這個毛病……
難道是最近太累了？
「你就是覺得，你就是有，」歐陽佐珠咬牙切齒地繼續罵，「可能別人都覺得你很聰明，是個聰明，是個天才，但在我這裡，你啥也不是！」
「你聽見了嗎？！啥也不是！」
楚雲峰覺得好好笑，「你說話好像三年級的小朋友啊，不是就不是唄，你生什麼氣呢。」
他也沒覺得他多了不起。
不過是有錢罷了。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和漂亮妞。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的力量還是很有限。
「我生氣？」歐陽佐珠胸腔狠狠一抽，「是，我就是生氣，我從很早就開始生氣了。」
「等一下，為什麼？」楚雲峰越聽越覺得不懂。
「為什麼？你還問我為什麼？你難道心裡一點都不懂為什麼嗎？」
歐陽佐珠繼續歇斯底里地喊著。
夜色下，她那雙漂亮的眼眶慢慢開始泛紅。
「我從在海灣島給你打電話，知道你在帝都的真實生活後，我就開始生氣了……」
很長一段時間裡。
她都沒有辦法忘記，在電話里聽到蘇清雪聲音的那種感覺，彷佛有人在拿美工刀狠狠刮破她的心。
楚雲峰有點理解了，「哦，你是覺得我在帝都享福，你在海灣島受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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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說到底還是工作壓力太大。
「這樣吧，我給你休假，你出去玩一趟。」
「你應該還沒去過藏西吧，那裡的風景特別美，你可以去看看。」
聽到楚雲峰要她走，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
「你就那麼想要我走？」
說著。
她喉間狠狠滾動。
「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
「我……」
不等楚雲峰解釋，歐陽佐珠就大哭起來，嚎啕大哭。
……楚雲峰徹底整不會了。
旁邊的交警也傻眼了，他們二人對視一眼，毫無疑問，二人都不太懂歐陽佐珠這是怎麼了。
最後，楚雲峰嘆息一聲。
他轉過身和交警繼續交涉，交了罰款，這才帶著歐陽佐珠一起離開。
路虎再一次發動。
這一次換成楚雲峰開車。
他冷靜地打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偶爾瞥一眼副駕駛上的歐陽佐珠。
她的頭偏向一側，靠在車窗上。
眼神幽怨。
剛剛哭過的痕跡很明顯。
她沉默，咬著唇，彷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楚雲峰也沒說話。
車內氛圍變得詭異的安靜。
二人一路沉默。
最後。
楚雲峰先送歐陽佐珠回到家，最後再自己開車回家。
這一路。
他回憶整晚的細節。
還是沒搞清楚歐陽佐珠到底怎麼了……
難道。
她真的覺得太累了？
從在海灣島的時候就覺得累了？
哎。
也是。
一個財閥家族的千金，從小就被嬌慣著長大。
之前聽歐陽老太太聊天，她小時候去上學，還有保姆幫著拎書包。
自從跟著他做生意，這才開始事事親力親為，哪裡能不吃力呢？
可是。
面對這麼辛苦的工作。
她也沒有抱怨。
反而是一直咬牙堅持。
如果不是她今晚的破防，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呢，原來她為了工作默默付出了這麼多。
想到這裡，楚雲峰莫名覺得很感動。
這歐陽佐珠雖然脾氣不好，但到底是個好員工啊。
他必須要好好獎勵她。
車房這些她都不缺。
看來，只能幫她找個男朋友，讓她過年回去能夠應付歐陽老太太的催婚。
楚雲峰輕輕點頭。
這件事他放在心上了。
必須要好好給歐陽佐珠物色。
他在心裡細細盤算，還是覺得張曉隆不錯，踏實正直又有能力。
改天必要安排他們在工作場合之外見一面……
楚雲峰一邊開車一邊想。
不知不覺就回到後海四合院。
他剛剛停好車，推開外門，穿過院子，來到裡屋。
蘇清雪聽到動靜，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睡裙，手裡拿著卷書，烏黑的頭髮撒開別在耳後，一副溫暖恬靜的模樣，正朝著楚雲峰微笑。
楚雲峰看著她這張天使面龐只覺得整日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