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一愣。
「服務內閣?!」
他臉色突然一變!
「等會,你們說的內閣,不是我想的那個內閣吧?」
電話沒有絲毫遲疑。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內閣。」
空氣凝固。
周浩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內閣。
幾內亞。
服務。
他哪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不不不!」
周浩猛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
「我不可能去!你們這是犯罪!」
電話那頭聲音依然平靜。
「周先生,我們沒有逼你。」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選。」
「第一條路,坐牢,出來之後你在國內還能重新開始。」
「第二條路,拿錢走人,去幾內亞開始新生活。」
「或者,還有第三條路,會有好心人發一些東西給警方。」
「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犯罪自首和別人舉報是兩個概念,在量刑方面完全不同。」
「要是被人舉報,你的罪名,那就不是三五年這麼簡單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故意給他消化的時間。
「周先生,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這些年在國外乾的那些事。」
「詐騙、偽造身份……哪一條單拎出來,都夠你喝一壺的。」
「現在這些東西,我們手裡都有。」
「只是老闆說了,給你一個體面的機會。」
「你要是不珍惜。」
「那就別怪我們不給你體面了。」
周浩此刻都已經不是手抖了。
他是整個人都在抖!
他比對方更明白自己做的那些事。
也更清楚後果!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他壓低嗓子,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沒什麼,老闆說我們是合法公民,對違法亂紀的行為有監督權。」
在周浩眼中,電話那頭的話說出來是那樣的可笑。
你們管這叫合法公民?
都踏馬要拉我去幾內亞賣屁股了,你說你們是合法公民?
還監督他人的違法行為!
我可去尼瑪的吧!
「還有其他選擇嗎?」
周浩艱難開口。
「周先生,如果你做不了選擇,我們可以幫你選擇。」
電話那頭似乎失去了耐心。
「別!別!可以給我幾天嗎?」
「我思考一下!」
「我需要思考!」
周浩語無倫次。
「看來周浩先生並不打算做出選擇。」
電話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那周浩先生,就此再見吧。」
「等等!等等!別掛!」
周浩喊了出來。
「我選!我選!別掛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結束通話,也沒有立刻說話。
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先生,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電話聲音傳來。
周浩張了張嘴。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幾內亞。
服務內閣。
他不可能選這個,一輩子都不可能選!
他寧願去死!
選第二條路那就是生不如死!
他也沒有明修棧道,先答應等出了國再找機會溜走。
對方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他也不敢賭!
非洲這樣的地方,死個人太平常了。
「我……我選第一條。」
周浩閉上了眼,最後選擇了一個他勉強能接受的選項!
不能接受也沒有辦法!
他必須得選!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確定?」
「確定!」
周浩此刻反而心中沒有剛剛那麼荒涼。
坐牢而已,又不是服務內閣,也不用擔心身死,更不用擔心自己的菊花。
「三到五年,我認了!總比去那種地方強!」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平靜。
「周先生,我需要再提醒你一次。」
「一旦做出選擇,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如果你選了第一條路,又試圖逃跑、銷毀證據、或者聯絡任何人試圖翻案。」
「那你不會再有選擇的權力。」
「到時候,幾內亞的機票,我們給你訂。」
周浩打了個寒顫。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跑,我不跑。」
「很好。」
電話那頭似乎是滿意了。
「既然這樣,現在上午十點,給你一天時間,和家裡人告別。」
「明天上午十點,自己去自首吧。」
「明白。」
「那祝你一切順利。」
電話結束通話。
周浩在出租屋呆坐良久。
突然暴起。
他一把將面前的膝上型電腦掃落在地。
桌上的水杯、充電線、手機,所有能夠到的東西被他瘋狂地砸向牆壁。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他雙眼通紅,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完成了任務,為什麼不放過我!」
「為什麼!難道就因為那個賤女人嗎!」
「可老子真的沒有碰她!!」
他一腳踹在木桌上。
桌子轟然倒塌!
「林乘風!你個言而無信的雜碎!」
「為什麼不可能放過我!」
他聲音帶著發泄後的虛脫。
後悔的情緒蔓延。
他現在才明白。
從他選擇和宋清歡一起拿捏林乘風的時候,他就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
什麼選擇?
坐牢,還是去幾內亞?
那叫選擇嗎?
那叫林乘風給他的兩種死法!
一種慢死,一種折磨至死。
他若是選了第二條路,到了幾內亞,等待他的是什麼?
他不敢想。
「我沒有得選。」
「從一開始就沒有得選。」
他想起宋清歡。
那個女人現在在幹什麼?
是在罵他?還是到處找他,要他付出代價?
呵!不重要了!
也不想知道了。
躺在地上,他眼神開始渙散。
「或許,我不該這樣直接地選擇這條路。」
「坐牢出來,這個世界還有我的位置嗎?」
「我真的還能正常地活下去嗎?」
「對!我該選第二條的。」
「大不了到了那邊冒點險!」
周浩已經被這個選擇給逼瘋了!
「沒錯,我就是選第二條!」
「我現在打電話回去!我改!我改選擇!」
他起身尋找手機。
但只是一瞬間。
他又躺了回去。
「萬一沒有成功呢?」
「坐牢就坐牢,三到五年,出來還是個人。」
「去了那個地方,連人都當不了。」
他不斷地說服自己。
但說到最後,他又把目標轉移到宋清歡身上去了。
「宋清歡!你這個賤人!」
「你害我好慘啊!」
「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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