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四深吸口氣「大家一起回去。」
齊三沉下聲來,冷靜道,「齊四,不要任性,辦不到的。」
「可以的,一定有辦法。」齊四搖著頭,高高束起的頭髮披散下來,整個人變得更加狼狽。
齊三掐住齊四的肩膀,讓她清醒點。
隨後認真臉道:「沒有,那些人跟狗一樣緊追在後,一起行動都要死。」
「啊!!!」
齊四痛哭流涕,嬌小的身軀顫i抖著,絕望充斥在心頭。
「安靜。」齊三無奈道,齊四的情緒越來越控制不住了,如果能活下來,得進行特訓才行。
「抱歉,控制不住。」齊四努力著,伸手捂住嘴。
齊三聲音緩和下來,「乖,聽話,明天你先下山,等見到三爺再來救我們。」
「我不......」齊四仍在搖頭。
「這是命令。」齊三沉下聲來。 「我......」齊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天一亮就出發。」齊三語氣強硬道,在這種特殊情況下,該強硬的時候還是得強硬的。
齊四抿著嘴,她沒法反抗,不願意讓所有人都死在這。
「齊三,換你出去吧。」她想了想開口道。
「不行,我得留下來。」齊三搖頭,認真臉道,「三爺最疼你了,乖。」
齊四哽咽著低下頭。
「別哭了。」齊六小聲安慰著。
「嗯。」齊四點了下頭,洞穴內逐漸安靜下來,剩下粗短不一的呼吸聲。
時間緩緩流逝。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落在迷霧島上,驅散了黑暗。
「高燒。」齊三伸手貼在程剛額頭上,體溫高得嚇人。
程剛已經昏迷過去,沒有了意識,生命體徵也在變弱。 「沒有藥,他撐不了幾天。」齊三嘆口氣。
「我背著他走。」齊六彎腰攙扶起程剛,將他背在身上。
「別白費力氣了......」齊三狠下心道。
「齊三,我做不到,丟下他我做不到的。」齊六語氣平靜,卻讓人沒法反駁。
齊三愣了下,他慘然一笑,搖搖頭輕鬆道,「隨便你吧。」
「嗯,我負責照顧程剛。」齊六用力的點點頭。
齊三回過身來,認真臉道,「小四,你待在這裡別動,等我們先出去引開那些外來者,你再找機會下山。」
「三哥,我......」齊四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齊三那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時之間所有話語梗在喉。
「乖,別鬧了。」齊三語氣和藹道。
「我會帶人回來的,你們要堅持住。」齊四用力點頭,淚水再次用眼眶內湧出。
「不要再哭了,會瞎的。」齊三笑著點頭。
隨後他硬下心來,回身道,「走,繼續向上。」 「是。」齊六應了聲,回頭給齊四投去鼓勵的目光,然後第一個出了洞穴。
齊三緊跟在後,先是把洞穴外的腳印掩蓋,再故意留下新的腳印,指向山頂。
齊四抱著膝蓋坐下,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此時的她是那麼的可憐和無助。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談話聲。
「腳印往山上去了,繼續追嗎?」這是男人的聲音,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
另一道男聲響起,「廢話,當然要追,上面下達的命令,必須把他們都留下。」
「行,正好我還沒玩夠。」這是第三道聲音。
「嘿嘿,他們還真是弱,下次我會瞄準他們的腦袋開槍。」這是第四道聲音。
齊四臉色一變,這道聲音她熟悉,是打傷程剛的那個人。
她死死咬著牙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洞穴外的聲音慢慢消失,逐漸安靜下來。 齊四站起身,往外邁了一步,隨後想起什麼似的,她又止住步伐,不再出去。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洞穴外再度傳來聲音。
「看來他們真的不在這裡。」
「這種情況上山,太不明智了,領頭的怕不是傻i逼吧。」
「少廢話,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間,趕緊給我追。」
「是......」
齊四臉色發白,心裡感到慶幸。
為了保險起見,她在洞穴里又待了半個多小時,確定對方沒有再殺回馬槍後才離開洞穴。
她望向上山的方向,咬著下扭頭向山下跑去。
她邊跑別摸向腰間的手i槍,裡面還有一枚子彈,也是僅存的一枚子彈。
齊四咬牙向山下奔去,只是她一不小心,被樹根絆倒後摔倒在地,臉上頓時蹭破皮,血往外流。
「沒事的,我可以的。」她咬牙站起身,望著血淋淋的手掌深吸口氣,繼續向山下跑。 時間在流逝,齊四一刻不停的往山下跑,淚水差點將視線全部阻擋。
「不能哭,齊三他們一定會沒事的。」她努力控制著。
路上,她不停的掃視四周,想找到小智,哪怕是屍體也好。
但失望的是一直都沒有發現。
一個多小時後,齊四再度摔倒在地,她的心跳得很快,臉色蒼白,每呼吸一口氣,喉嚨都是火辣辣的痛。
無奈,她只能停下來休息,順勢趴在地上調整呼吸。
她口乾舌燥,想要喝水,身上卻沒有一滴水。
「咕嚕~~~」
她的肚子也餓了。
「三爺,你一定要派人進來......」齊四睜眼望向上方,嘴裡輕聲呢喃著。
她躺了會,隨後坐起身,在周圍找了些野菜,顧不得其上是否有泥沙,只想著填飽肚子好趕路,哪怕有沙子也要往肚子裡咽。
「咔嚓~~~」 她咬到沙粒,身體抖i了下,還是硬著頭皮咽下。
她草草地吃了些野菜,緩解了喉嚨的刺痛感,也補充了少許水分。
「咕嚕~~~」
齊四咽下苦澀的野菜,用手背擦了下嘴角,起身深吸口氣,邁步繼續下山。
「你一定可以的,三哥他們在等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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