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麼晚了,還不睡?」楚楓輕聲問道。
「睡不著。」齊筱筱咧咧嘴,隨手點亮手機屏幕,電量還有百分之五十,時間是晚上十二點二十五分。
「熬夜對皮膚不好。」楚楓柔聲道。
齊筱筱不在意的擺擺手,道,「不是經常熬,沒事。」
楚楓聞言笑了笑,抬眸看天,在這裡可以看到滿天繁星,是京海市所少見的。
「真好看。」齊筱筱感嘆句。
「嗯,好看。」楚楓也是一聲感嘆。
齊筱筱找著話題,「你怎麼還不睡?」
「我也睡不著。」楚楓解釋句。
「年紀輕輕就失眠?」齊筱筱眉頭一挑,調侃道,「是腎虛了?」
「......」楚楓嘴角抽抽,沒好氣道,「虛不虛,這得實踐才能知道。」
「你這是在調戲我嗎?」齊筱筱表情古怪,這樣的楚楓還是第一次見。 「咳咳,沒有,別瞎想。」楚楓乾咳兩聲,過過嘴癮就好。
「你這樣,雲欣知道嗎?」齊筱筱掩嘴偷笑。
「那個,我開玩笑的。」楚楓汗顏。
「唉,虧我還那麼認真。」齊筱筱故作傷心,「還認真考慮你的提議。」
「.....」楚楓眼睛跳了跳,只當齊筱筱是在開玩笑。
「別鬧。」
「人生不如意啊。」齊筱筱嘴角勾起。
楚楓輕笑著搖頭,「人生哪有都如意,萬事但求半稱心。」
「下一句是什麼?」齊筱筱單手撐著下i巴,總覺得楚楓沒把話說完。
楚楓溫和聲道,「後兩句不適合當下的話題。」
「說說看。」齊筱筱左腳搭右腳,抱著膀子期待著。
「錯把陳醋當成墨,寫盡半生紙上酸。」楚楓手指輕輕敲打椅背,繼續道,「更怕醋墨兩相摻,半生苦澀半生酸。」 「醋、墨......」齊筱筱皺著好看的眉頭思考著。
「想得明白嗎?」楚楓側頭問道。
「應該明白。」齊筱筱微笑臉道。
「好了,早點休息吧。」楚楓啞然失笑,隨後站起身要進屋。
「我只是不明白。」齊筱筱突然道。
「不明白什麼?」楚楓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齊筱筱先是故作深沉,隨後又嬉笑道,「這醋和墨,怎麼有這麼多戲?」
「......」楚楓滿頭黑線,原本挺有意境的幾句話,現在聽來卻有點滑稽。
「哈哈哈~~~」齊筱筱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又擔心吵到熟睡的眾女,還得壓抑住音量。
楚楓只能搖頭苦笑,「睡覺吧。」
「好。」齊筱筱應了聲,起身拎起木椅跟在楚楓後面,嘴上還調笑著,「我來陪你睡覺~~」
「......」楚楓哭笑不得,今天的齊筱筱是怎麼了? 兩人進了屋,黑夜再度變得安靜,只有草叢中還有蟲鳴聲。
第二天清晨。
「嘰嘰喳喳~~」
有些刺耳的鳥叫聲吵醒瓦屋裡熟睡的眾女。
「阿哈~~」
「這一大早的,吵死了。」柳依夢睡眼惺忪的坐在地上,旁邊是少女、楚楓和齊筱筱。
左側是木板床,吳晴月、林璐和齊薇婷還在睡。
「還是好睏。」齊筱筱咧了咧嘴,昨晚她睡不好,實在是房間內不安靜。
她幽怨的望向木板床上的吳晴月,昨晚她一直翻身,翻一次木板床就吱呀響幾聲,實在有點刺耳。
「睡得我腰酸背痛。」吳晴月這時也剛好醒來,看她的模樣,顯然昨晚也沒有睡好。
「睡不慣木板床嗎?」雲欣昨晚倒是睡得很舒服,倒頭睡到天亮。
「是啊,尤其是這木板還不平。」吳晴月眼神幽怨,越發想念京海市的大軟床了。 「今天就能回去了。」齊筱筱打了個哈欠。
「不知道陳阿姨醒了沒有。」雲欣小聲嘀咕句,隨後爬起身推開木門出了屋。
「大家都起來吧,在別人家,怎麼好比主人睡得久。」林璐拍拍手說道。
「知道了。」吳晴月被半托半拉的弄下地,穿好鞋和衣服離開房間。
廚房裡,陳桂芳挺著大肚子在熬粥,火燒的很旺,有些火苗還從鍋和灶台的間隙竄出。
「呀,陳阿姨,小心點。」雲欣見到了,連忙上前伸手接過鍋鏟。
「沒事的。」陳桂芳擦了把臉上的油污。
「您都懷著孕,還是小心點的好。」雲欣認真臉道。
「這些事我每天都做,不會有事的。」陳桂芳不在意道。
「那現在就要在意了。」雲欣認真臉道。
「好吧。」陳桂芳無奈,只好退著出了廚房。
「陳阿姨,怎麼不多睡會?」柳依夢從屋內出來,扶著陳桂芳在木椅上坐下。 陳桂芳解釋道,「肚子太大了,躺著太累了。」
「原來懷孕躺著也會難受嗎?」柳依夢小小的驚訝了下。
「當然,幾斤重的孩子壓在身上,能不重嗎?」吳晴月伸手戳戳柳依夢的臉蛋,這是常識。
「太辛苦了。」柳依夢俏臉一紅,這點她的確沒想到。
「所以說母親是世上最偉大的人之一。」林璐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柳依夢認同的點點頭。
陳桂芳笑了笑,平靜道,「但有的還是不偉大的。」
「怎麼說?」柳依夢眨了眨眼。
「比如我媽,從小就把我遺棄。」陳桂芳嘴角掛有苦笑。
「這個......」眾女尷尬一笑,這麼一想,好像說得也沒錯。
「可能是您母親有什麼困難,不得不那麼做吧。」林璐柔聲道。
「或許吧,不重要了。」陳桂芳笑了笑。 「楚楓和雲欣的爸媽是不是也這樣?」齊筱筱抿了抿嘴,想起自己的身世,好像也是一樣的吧。
「這個得親自問問他們的爸媽才知道。」柳依夢低聲道。
「好了,別瞎想了,都去刷牙洗臉去,吃了早餐好去找車。」林璐開口轉移眾女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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