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平海市一中高校操場。
操場正中央矗立著三米高的黑色覺醒石。
高三全體學生列隊站立。
幾個外班的女生結伴走到高三（4）班隊伍旁。
帶頭的馬尾女孩遞過來一瓶高檔能量飲料。
「姜學神，這是買水剩下的三百塊。感謝你上周幫我輔導《異變精神力場解析》，我這次文考直接拿了A評級。」
姜不凡順手接過飲料。
右手大拇指在鈔票邊緣不經意地一捻。
觸感沒錯，真鈔。
他行雲流水地將錢揣進兜里。
「是你自己底子好，以後有不懂的隨時來找我。」姜不凡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老客戶打八折。」
女孩滿臉通紅，捂著臉跑開。
隊伍後排的陳原淵咽了口唾沫。
「凡哥，你這三年靠給人輔導理論課，賺了不少吧？我天天背書，怎麼就沒你這腦子。」
姜不凡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帶著大四學生的靈魂穿越，應付這幫高中生的理論課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搞點副業賺外快，難道天天去食堂吃低保大鍋菜？
靠著這手知識儲備和情商，姜不凡這三年混得極好，兜里也存下了一筆可觀的小金庫。
隊伍另一側傳來一聲冷哼。
「一個破道觀里撿來的孤兒，也就只能賺點這種辛苦錢了。」
說話的是體委趙強。
趙強身高一米九，滿身橫肉，家裡在平海市開了一家金店，家底殷實。
他極度反感姜不凡這種眾星捧月的狀態。
「理論第一有屁用。一會的覺醒儀式，評級才是王道。」趙強揚起下巴。
姜不凡沒有轉頭。
「今天風和日麗，是個好日子。」他抬頭看著天空，自言自語。
一拳打在棉花上，趙強臉色瞬間漲紅。
顧曦語從主席台方向走過來，停在四班隊伍前方。
「安靜。」
聲音清冷。
全班立刻噤聲。
主席台上，老校長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三年磨一劍。」
「今天，是你們決定命運的時刻。」
「詭異橫行，前線防線需要新鮮血液！」
老校長的聲音經過擴音器傳遍操場。
「無論你們覺醒什麼序列，初始皆為覺醒境。」
「凝練異能，突破極限，打破人體基因鎖，方可進入枷鎖境。」
「到了枷鎖境，你們才算擁有對抗中級詭異的資本，能在前線小隊中站穩腳跟。」
「枷鎖之上，便是超凡境。脫胎換骨，肉身硬抗常規熱武器。」
「至於超凡之上的鎮國境……那是人類聯盟的擎天巨柱，我希望你們當中，未來能誕生那樣的絕世強者！」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操場的氣氛。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在覺醒石上方亮起。
儀式正式開始。
學生們按班級學號依次走上前，將手貼在覺醒石表面。
「一班，李華。生活類序列：【速記員】。評級：E。」
台下一陣竊竊私語。
李華哭喪著臉，走會自己的隊伍中去。
「二班，張小山。肉身類序列：【狂化者】。評級：C。」
張小山上衣崩裂，肌肉隆起，大笑著走下台。
幾名軍方人員立刻上前遞表登記。
千奇百怪的序列開始接連顯現。
「三班，林若雪。特殊序列：【花仙子】。評級：B。」
林若雪身邊飄起幾片絢爛的光影花瓣，惹得全場男生頻頻側目。
顧曦語看著名單念道。
「四班，王騰。」
一個瘦弱男生走上前。
雙手放上覺醒石的瞬間，屏幕金光大作。
「科技側序列：【帝皇鎧甲召喚人】！評級：A！」
王騰身體表面瞬間浮現出刺眼的金色機械紋路，一套裝甲虛影在背後閃爍不定。
全校沸騰。
台上的軍方招募官直接站起身。
「科技機甲流！這小子前途無量！」陳胖子在下面瘋狂鼓掌。
緊接著，一個高大粗獷的男生走上台。
手剛放上去，屏幕亮起一陣違和的粉色光芒。
「四班，劉大國。變異序列：【魅魔】。評級：C。」
劉大國一米九的個子。
此刻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甜膩的香氣，轉過身，衝著台下的男同學拋了一個油膩的媚眼。
前排幾個男生捂著胃乾嘔。
「一個大老爺們覺醒魅魔體質，上戰場色誘詭異麼。」姜不凡在後排連連搖頭。
場面有些混亂。
老校長咳嗽了兩聲，示意衛兵維持秩序。
輪到了趙強。
他大步走上台。
覺醒石閃過耀眼的紅光。
「元素序列：【烈焰操控】。評級：A。」
趙強抬起右手，掌心騰起一團赤紅的火焰。
他轉頭，目光穿過人群，直逼高三（4）班隊伍最後的姜不凡。
「A級火系，前線核心主攻手的底子。」顧曦語在名冊上快速記錄。
「下一個。」顧曦語抬起頭，「四班，姜不凡。」
全校的視線瞬間匯聚。
常年霸榜的理論第一，加上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
不少女生屏住呼吸。
連老校長都微微前傾身體。
姜不凡從容走出隊列。
來到黑色的覺醒石前，他抬起右手，貼在冰冷的石面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覺醒石毫無反應。
沒有光芒，沒有特效，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未曾出現。
足足過了半分鐘。
全息投影屏閃爍了幾下，勉強擠出兩行字。
「職業序列：【尋道者】。」
「評級：無。」
操場陷入死寂。
老校長愣在座位上。
顧曦語緊緊鎖起眉頭。
軍方的幾個招募官低頭翻閱資料。
「尋道者？哪一門的序列？檔案庫里有記載嗎？」
「沒有，未知職業。」
「無評級……這連生活類E級標準都達不到，純粹的凡人。」
短暫的錯愕後，操場上響起一片惋惜的嘆息聲。
有人搖頭，有人憐憫。
「這就是學神？無評級？」趙強在隊伍里笑出了聲，聲音極其刺耳。
陳原淵不知所措地抓著頭髮。
顧曦語看著台上的姜不凡。
理論第一，覺醒廢物。
在這個時代，這意味著失去一切特權，甚至連上戰場搏命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去最底層的收容所度過餘生。
姜不凡站在台上。
他面色極度平靜。
看著屏幕上的「無」字，他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老頭子說的大氣運，就是讓我當個凡人？」
十年道藏，五年雷打不動的點靈訣，在這個唯序列論的世界，終究是一場空。
就在他準備收回手的瞬間。
眼前的世界，突然覆上了一層半透明的淡藍色光幕。
極簡的數據面板彈了出來。
【宿主：姜不凡】
【序列：尋道者】
【等級：覺醒1階】
【技能：無】
【力量：11】
【敏捷：11】
【精神：15】
數據慘不忍睹。
要不是常年練習道法中的六字訣，這身體素質連常年健身的高中生都不如。
緊接著，一道清脆的機械提示音在大腦深處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覺醒大典，隱藏職業綁定成功。】
【萬物詞條提取與賦予系統，正式激活。】
姜不凡瞳孔驟然收縮。
視野中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偏過頭，看向台下正咧嘴嘲笑的趙強。
趙強的頭頂，飄著一個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文字懸浮框。
【頭腦簡單】（綠色）：大幅度降低理智與判斷力，提升5%肌肉爆發力。
視線微轉，看向身旁的巨大覺醒石。
黑石的頂端，懸浮著一個藍色的文字框。
【能量識別】（紫色）：可精準容納並解析生物磁場。
姜不凡眼皮跳動了一下。
他看向不遠處衛兵手中的合金步槍。
【堅固】（白色）。
【穿透】（白色）。
最後，他的目光落向四班隊伍前方的顧曦語。
顧曦語空蕩蕩的右肩處，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霧氣。
霧氣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紫色的文字框。
【枯萎樹毒】（紫色）：持續吞噬生機，抑制血肉再生。
姜不凡緩緩收回手，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