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凡拋出問題。
「在主世界，那些大型核電站、變電站附近，詭異爆發的頻率極低，知道為什麼嗎？」
蘇曉雪秒答。
「因為電？」
姜不凡打了個響指。
「電弧，是最純粹的雷霆之力。」
「很多自然界存在的能量，天生克制陰穢之物。這是老祖宗拿命趟出來的理論。」
姜不凡鬆開馬韁，在半空比劃出一個拉長弓的架勢。
雙臂肌肉隨之繃緊。
「但載體這東西，沒必要抱著老黃曆死磕。」
「等回了主世界，或者在這個副本里搜羅到好材料，直接給你上重型電磁複合弓。」
蘇曉雪眼神發懵。
「電磁弓？」
姜不凡在虛空中快速勾勒出一個誇張的武器輪廓。
「弓身底座用百年雷擊木。」
「兩側加裝微型電磁加速軌道。」
「弓臂外側打磨平整，用工業雷射微雕技術，把《金光神咒》的陣圖全刻上去。」
他掰著指頭盤算耗材。
「傳統木箭直接淘汰，全換成高密度鎢合金穿甲重箭。」
「箭杆做中空結構，裡頭填滿提純過的濃縮硃砂。」
「箭頭直接掛載烈性高爆炸藥。」
蘇曉雪聽呆了。
姜不凡繼續描繪這幅堪稱殘暴的戰術藍圖。
「以後遇到成百上千的獸潮小怪，或者防高血厚的精英怪。」
「你就找個高地狙擊點把弓架穩。」
「弓弦拉滿，序列技能開到最大功率。」
「背景伴奏別放流行樂，直接全屏外放道家《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玉樞寶經》。」
「精神力灌進去，觸發雷擊木陣法光路。電磁軌道接管加速。」
「鬆手，出箭。」
掛在腰間的刀鞘徹底失控。
黑皮木鞘在馬鞍上劇烈顛簸，發出「哐哐哐」的沉悶撞擊聲。
七殺那粗獷的嗓子直接劈了叉。
「主公！」
「電磁穿甲！重箭連發！」
「此等傾瀉火力的破陣重器，實乃兵家神物啊！」
「若由末將統領這般弓弩營，列陣高坡，火力洗地！半個時辰便可蕩平敵軍大營！」
「主公深諳重裝火力之妙，末將服了！」
蘇曉雪盯著馬背上這個滿肚子火力覆蓋戰術的男人，下意識捏緊了韁繩。
「師兄。」
「要是條件允許，你該不會連核彈都想弄來附個魔吧？」
姜不凡認真的說到：「有何不可？」
「不過現在的核武處境其實很尷尬。威力是大，純物理高溫加衝擊波，屬於玉石俱焚的打法。」
「一旦飛彈發射，還沒到起爆點，彈頭裡的電子元件就被詭異附帶的高維磁場侵蝕成一堆廢鐵了。」
他扯了下嘴角。
「退一萬步講，就算瞎貓碰死耗子讓它爆了。撐死清一清中低級小兵。」
「遇到那些規則級大怪，人家本身就是高維度的能量體。物理核爆打上去，雖然有效果，但也就那樣。」
蘇曉雪聽明白了。
「所以你要給它加道門附魔？用玄學克制玄學？」
「道家正統法門，本質就是對高級能量的借用和中和。」姜不凡糾正，「附魔只是次級操作，我還有一個更大點的想法。」
蘇曉雪轉過頭。
「什麼想法？」
姜不凡拍了拍腰間的黑皮刀鞘。
「七殺你是知道的吧。這是我用道家秘術硬生生砸出來的。」
蘇曉雪點頭。
「知道，就是嘴有點碎，還總想切人。」
刀鞘當場劇烈震動以示抗議。
姜不凡一巴掌拍在刀柄上，強行物理靜音。
蘇曉雪順著這邏輯一琢磨，頭皮一陣發麻。
「你的意思不會是……」她嗓音直打飄，「給核彈點個靈？！」
「給核彈點靈？出來的是什麼玩意？核靈娘？」
「萬一那玩意跟七殺一樣是個暴脾氣，一出場直接引爆自己，咱們豈不是當場被炸上平流層跟太陽肩並肩！」
姜不凡穩坐在馬鞍上。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道門老祖宗要是活在現代，早就開著印滿驅邪太極圖的主戰坦克去橫推詭異了。」
姜不凡扯了下韁繩。
「再說，核彈這玩意，我現在也弄不到。」
「等回了主世界，找上面的人搞點常規的便攜單兵反裝甲武器，先點個靈試試手。」
蘇曉雪默默轉回頭，盯死前方的夜路。
不能再接話了。
再說下去，這混蛋怕是連手搓戴森球除魔的圖紙都能當場畫出來。
兩匹健馬保持著勻速。
很快出了鬧市區，拐進城西的地界。
最後停在兩條街外的一座破廟後頭。
西門府地處城西富人區，占地極廣。
三米多高的青磚院牆連綿不絕，牆頭上還極其缺德地嵌了一層碎瓷片。
姜不凡帶著蘇曉雪，順著牆根一路摸到側面的死角。
牆外長著一棵不知年份的歪脖子老樟樹，大半個樹冠探過院牆，像把大傘蓋在半空。
「你在這樹底下待著。」姜不凡把背上的書簍往上顛了下，「我上去摸排視野。」
腳尖點地。
燕行步發動。
鞋底踩在粗糙的樹皮上，蹭蹭幾下竄到了七八米高的主樹杈上。
姜不凡撥開茂密的樟樹葉，居高臨下俯視西門府大院。
掃視一圈。
翻身從樹上躍下，穩穩落地。
一轉頭。
就看見蘇曉雪正抱著那棵一人抱不過來的老樟樹，憋得臉頰通紅。
胸前極其傲人的規模，結結實實頂在粗糙的樹幹上。
物理阻礙太大。
卡住了。
不僅上不去，甚至還在一點點往下滑。
「你在幹嘛？」姜不凡雙手抱胸，「在這練少林鐵布衫呢？」
蘇曉雪偏過頭，鼻尖上全是細汗。
「我也想上去看看裡頭什麼情況。」
「快拉我一把，這琴太重了，拖得我往下墜。」
「關琴什麼事。是你自身配重出了嚴重的問題。」姜不凡指了指她的領口下方，「這是物理硬傷。」
蘇曉雪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抱住粗糙的樟樹皮。
這上不上下不下的姿勢簡直讓人抓狂，她想往下退又怕踩空摔下去。
「你還說！！」蘇曉雪咬著牙壓低嗓門，「我這又不是自己想長成這樣的！你懂不懂什麼叫紳士風度，快點把我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