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蓋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嵌著十一枚戒指。
有黑色寬圈，也有銀白細圈，其中兩枚還鑲著透明晶石。
姜不凡低頭看了半天。
「等一下。」
「為什麼儲物裝備會設計成戒指？」
寧微瀾推了推銀框眼鏡。
「方便攜帶。」
「手環也方便，腰帶也方便。」
姜不凡捏起那枚鑲晶石的銀戒，指腹在戒面上摩挲了兩下。
「研發這東西的人，不會是個常年找不到對象的單身狗吧？」
寧微瀾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姜不凡沉默了。
還真是。
寧微瀾把金屬盒往前遞了遞。
「項目負責人三十七歲，材料空間學博士。」
「進修院內部相親失敗十一次。」
「他上個月提交的第二代設計方案，名稱叫『相伴一生』。」
「單枚儲物空間增加一半，但需要兩枚戒指靠近以後，內部空間才能完全開啟。」
「項目評審當天，被院長駁回了。」
蘇曉雪撥弄了一下懷裡的古琴弦。
「為什麼？」
「院長說進修院經費緊張，沒錢支持科研人員在實驗室里發情。」
老陳把臉轉到旁邊，肩膀連續抖了幾下。
陸懷安喝了口枸杞水。
「這位院長說話雖然難聽，辦事還是很務實的。」
姜不凡將鑲著晶石的戒指放回去，從盒子裡挑了一枚黑色寬圈。
「這個順眼。」
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尺寸自動收緊。
表面閃過一串細小藍光，隨後恢復平靜。
寧微瀾遞來一張卡片。
「精神力接入，綁定個人波動。以後想存取物品，保持接觸就行。」
姜不凡按照提示完成綁定。
他抽出腰間的厚背砍刀，精神力覆蓋刀身。
下一刻，整把刀憑空消失。
精神輕動，厚背砍刀重新回到掌中。
姜不凡連續試了兩次，滿意點頭。
「國貨確實好用。」
陸懷安端著保溫杯，腰板重新挺直。
「貧道早就說過，國貨之光！」
老陳當場拆台。
「剛才是誰說西洋儀器測不出道門底蘊？」
陸懷安擰緊保溫杯蓋。
「修道之人要學會放下過去。」
蘇曉雪從盒子裡選了一枚銀白色細戒。
她戴在左手中指上，精神力完成綁定，懷裡的古琴隨即被收入儲物空間。
秦汐汐挑得很快。
她拿走了那枚鑲嵌透明晶石的戒指，直接戴在右手中指上。
寧微瀾視線在蘇曉雪左手中指和秦汐汐右手中指上掃了個來回。
「你們眼光挺准。」
「這兩枚儲物戒，採用的是同源摺疊矩陣。也就是進修院被否決的那個『相伴一生』方案的拆分備用款。」
「簡單來說，情侶款。」
蘇曉雪和秦汐汐同時轉頭。
「哼，誰跟她是一隊！」
話音落下，兩人又同時看向對方。
「你學我幹什麼？」
第二句話依舊嚴絲合縫，連標點符號的停頓都出奇一致。
兩人互相瞪著，大有一副要在儲物戒上分個高低的架勢。
寧微瀾收起金屬盒。
「你們隨意，空間穩定就行。」
姜不凡往後退了半步。
這倆女人剛才在測試場還為了「主攻權」和「觀內一票否決權」暗暗較勁，現在連選個盲盒都能撞款。
他聳了聳肩，明智地選擇閉嘴保身。
此時不裝死，更待何時。
注意力轉回自己的面板。
視線死角處，意念微動。剛才那台金屬傀儡身上的好東西，他可沒打算放過。
面板右下角的能量罐正在沸騰。
【消耗一罐紫色能量，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軍用複合合金（紫）。】
【消耗一罐藍色能量，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自適應戰鬥模塊（藍）。】
兩團外人無法察覺的光暈悄無聲息地落入系統儲物格。
搞定。
姜不凡不動聲色地將手揣回兜里。
三人辦理完建檔手續，走出覺醒局主樓。
「你們在考核副本里待了四十五天，高中常規的畢業流程早就結束了。」
寧微瀾站在台階上交代後續行程。
「中樞主城那邊的各大高校已經陸續開學。給你們放一天假休整。後天上午八點，城際高鐵站集合，直接去主城報到。」
交代完畢，寧微瀾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地回去處理那台報廢的傀儡。
蘇曉雪伸了個懶腰，月白色的道袍衣襟被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明天就要離開平海了。」
她偏過頭看向姜不凡。
「我看到同城推送，明天市中心有個超大型漫展，去不去放鬆一下？」
姜不凡腳步沒停。
「去漫展幹嘛？」
「看看角色扮演啊，放鬆心情嘛。」
姜不凡停下腳步，視線從那張純欲臉，一路滑到被撐得緊繃的月白道袍，最後落在白絲綁腿上。
「漫展的本質，是人類高質量年輕女性布料極簡展示會。」
「你穿成這身走進去，屬於降維打擊。」
「根本不用擺動作，都能讓一幫宅男把相機的快門按冒煙，順便引發群體性氣血逆流。」
蘇曉雪手指立刻絞住發尾，趕緊扯了扯道袍下擺。
「討厭！」她咬了咬嘴唇，「那你到底去不去嘛？」
「不去了。」姜不凡擺擺手，「我得回道觀整理一下傳承，順便研究道法。這幾天骨頭有點癢，需要活動活動。」
蘇曉雪嘆了口氣。
剛準備想回家收拾一下，站在旁邊的秦汐汐突然湊了過來。
「漫展？明天幾點？」
蘇曉雪愣住：「你要去？」
「嗯。」
她看著蘇曉雪。
「我有兩套定做的專屬COS人物，一直沒機會穿。一起？」
「行啊！」
兩人自然地挽住了胳膊，攔下一輛計程車，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
車尾氣噴了姜不凡一褲腿。
他站在街邊，看著遠處的車尾燈，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半個小時前，這倆人在地下三層還劍拔弩張，現在居然手挽手去逛漫展了？
果然，女人的心思，比高維污染還要不可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