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懸浮在星空中的聖物,每一件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它們便是朱雀一族傳承百萬年來,歷代先賢耗盡心血積攢下來的所有底蘊!
若非到了族群生死存亡的必要時刻,根本絕對不會被輕易動用。
毫無疑問,這些至寶中蘊含的能量龐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一旦這些聖物全部都被赤九天毫無保留地吸收,那麼,即便他是要在絕境之中強行衝擊、晉升那虛無縹緲的掌天之境,也會硬生生增加極大的成功機會。
「嗡——!」
伴隨著一聲震動星海的嗡鳴,赤九天目光如炬,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直接抬手一招。
剎那間,那密密麻麻、宛若繁星般的赤陽原石、火系神晶以及那幾滴晶瑩剔透的劫火聖髓,全部都自行飛到了他的身旁。
緊接著,最為純淨、最為暴烈的火系法則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般從中被強行攝取出來,源源不斷地被赤九天吸入體內。
隨著這些力量的注入,赤九天的氣息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攀升,變得越發的渾厚、激盪起來。
一道道實質化的火系法則之力,如同海浪般向外瀰漫開來,那恐怖的威壓甚至穿透了虛空,隱隱有著席捲諸天萬界之勢。
至於那最為珍貴的半株赤火元蓮,則是緩緩飛到了赤九天的頭頂上方。
這株仙藥雖然只有半株,但其威勢卻蓋過了在場所有的至寶。
它的一片一片花瓣,如同永不熄滅的神火在劇烈跳躍,整體呈現出一種深邃而尊貴的暗金色,而越靠近中心的位置,那光芒便越發刺眼,最後竟化作了熾白一片。
其散發出的恐怖高溫,連周圍的空間都被焚燒得徹底坍塌。
即便是當年朱雀古皇親自出手布下的封印,那上面玄妙莫測的道痕,此刻也在這種高溫下產生了劇烈的扭曲,彷佛隨時都會熔化一般。
「唳——!」
赤九天仰天發出一聲震碎星河的大喝,他雙眸赤紅,體內氣血如汪洋般沸騰,直接打出自身最巔峰的無上神力。
狂暴的力量狠狠轟擊在那半株仙藥之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強行擊碎了赤火元蓮之上的古皇封印!
封印破碎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藥力被強行引動,被赤九天瘋狂地吸納進了體內。
然而,伴隨著這股浩瀚的藥效入體,即便是赤九天這等距離掌天境只有一步之遙的絕頂強者,其強橫無匹的肉身也難以承受那堪稱滅世的恐怖藥效。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口中發出了難以忍受的痛苦低吼。
肉眼清晰可見,在他的體表之下,一條條粗壯的經脈高高鼓起,彷佛化作了一條條由沸騰岩漿匯聚而成的河流,開始瘋狂地燃燒起來。
這股力量在無情地沖刷、撕裂著他的肉身,同時又在毀滅中帶來新生,一邊重塑他的軀體,一邊強行將更為純淨、更高層次的大道法則融入他的血骨靈魂之中!
轟隆隆——!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天地交感,宇宙本源意志被徹底驚動。
在赤九天頭頂之上那無盡的星空深處,虛空劇烈崩塌,竟憑空聚集來了一片浩大無邊、遮天蔽日的劫雲!
這片劫雲與尋常天劫截然不同,其中沒有雷霆萬鈞,只有各種顏色的混沌之力在相互交織、碰撞。
那些混沌氣流看似瑰麗夢幻,閃爍著迷人的光澤,但實際上卻蘊含著代表宇宙破滅的絕對大恐怖。
這等劫罰,即便是真正踏入掌天境的無上強者,也絕對不敢輕易踏足其中,否則稍有不慎,都會有身死道消、被混沌同化神魂俱滅的風險。
最令人震撼的是。
即便是此地已經被那神秘人藉助億萬星辰之力布下了十方星斗大陣,將這片天地徹底封鎖,但在代表著宇宙最高意志的混沌大劫面前,這等絕世殺陣竟然也如同虛設。
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阻隔那最為恐怖的劫雲降臨!
「這……這是什麼情況?!」
「好恐怖的天威!朱雀一族所在的星域之中,竟然有人引發了傳說中的混沌大劫?難道是那位朱雀一族未來的掌權者,赤九天嗎?」
「可是,按照他的修為進度和時間推算,他明明不該在這個時間渡劫啊!他這是在找死嗎?」
「朱雀一族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為何會逼得赤九天走上這條絕路?」
一時間,宇宙各地,無數隱藏在暗中的古老道統、隱世大族皆被這股跨越星河的恐怖波動所震動。
一位位沉睡的老古董紛紛從閉關中驚醒,感覺到很是難以理解,目光紛紛投向了朱雀一族所在的方位。
而在從浩瀚宇宙的宏觀角度來看,距離朱雀一族算是比較近的神凰一族的故地之中。
星空深處,一處常年被不死神火籠罩的禁地內,突然有著一股令萬道哀鳴的氣息復甦。
緊接著,一尊宛若神明般的恐怖身影,緩緩睜開了那足以洞穿天穹的深邃眸子。
他的目光猶如兩道實質化的璀璨天劍,瞬間跨越了無盡星河那遙遠得令人絕望的距離,直直地向著朱雀星域投來可怕的目光。
那目光所經過的星域,無數星辰為之黯淡,虛空為之戰慄,令沿途無數生靈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心悸,渾身汗毛都在瞬間倒豎起來。
「咦?朱雀一族所在地,竟然有人藉助億萬星辰之力,布下了絕世陣法遮掩天機?連本座的目光都難以看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目光的主人發出一聲略帶詫異的輕語,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猜測道。
「難不成,朱雀古皇剛剛離開這方宇宙不久,這麼快就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要對朱雀一族下手了嗎?這等手筆,可不是一般勢力能夠拿得出來的……」
不過,這位神凰一族的無上強者並沒有貿然出手。
他深知這潭水極深,對方既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必定有所依仗。
於是,他選擇收斂氣息,靜靜地蟄伏在暗中觀望,生怕自己一旦出動,就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