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威勢,簡直駭人聽聞。
那暗藍色的身影獰笑著,就在它準備大開殺戒,一舉將周圍所有倖存的朱雀族人全部抹殺之時。
「冰尊,住手!現在不是你復仇的時候!」
一旁的神秘人急忙出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有至強者在暗中死死盯著此地,你若再為了殺這些螻蟻而耽擱時間,等那些老怪物降臨,我們都會被留在這裡!」
聽到「至強者」三個字,那被稱為「冰尊」的暗藍色身影動作微微一頓。
它雖然被鎮壓了百萬年,心中積攢了無盡的怨氣與殺意,但能活到它這個歲數,絕對是個精明狡詐的老怪物,並沒有被眼前的仇恨徹底蒙蔽雙眼。
它很清楚,自己剛剛脫困,實力遠未恢復到巔峰狀態,若是真被那些掌天境的蓋世大能圍堵,下場絕對比之前更慘。
「哼!」
冰尊冷冷地掃視了一圈下方那些滿臉悲憤與絕望的朱雀族人,發出了一聲震動星河的冷哼:「那就暫時先放你們這些螻蟻一馬!待本尊恢復到全盛時期,必將重返此地,」
「再來屠滅你們全族!」
放完狠話,冰尊不再有任何留戀,收斂起那股凍結天地的氣息,示意神秘人帶路,趕緊離開此地。
「殺我族人,妄圖重新殺入宇宙,屠滅萬族生靈,你還想離開此地嗎?便是同歸於盡,你們也休想離開!」
赤九天牙呲欲裂大吼。
字字泣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頭剜出來的,帶著徹骨的悲憤與決絕。
他仰天長嘯,含怒強行引動那已經成形的混沌大劫,那浩瀚磅礴的天威,宛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向下按壓,鋪天蓋地地覆蓋向冰尊與神秘人所在之處。
混沌大劫浩瀚無垠,蘊含著無上天威,那轟鳴之聲,震徹寰宇,整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都可以清晰地聽聞那等驚天動地的聲響。
彷佛連天地本身,都在這一刻為之戰慄顫抖。
「哼,就算本座站在這裡一動不動,此等大劫,也難以將我殺死。」
冰尊冷笑一聲,斜睨著頭頂那席捲而來的混沌大劫,眸子深處滿是不屑與輕蔑,「若非忌憚那些老怪物,你一個未成長起來的螻蟻,又算得上什麼?」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宛如一道暗藍色的鬼魅,瞬間來到了神秘人的身旁。
「嗡——」
神秘人早有準備,就在冰尊脫困的那一剎那。
他便已經暗中將一套無上陣法悄然擺開,密密麻麻的陣紋在虛空中流轉,散發著幽深而莫測的光芒,欲趕在那混沌大劫將此地徹底籠罩住之前,撕裂時空,離開此地。
然而,陣法的運轉,畢竟需要一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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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不得不與冰尊聯手,以各自深不可測的偉力,強行截斷虛空,以血肉之軀硬撼天威,拼命延緩那混沌大劫滾滾壓下的磅礴威勢。
神秘人極有可能是掌天境的蓋世強者,而冰尊亦是此等境界的存在,雖然方才剛剛脫困,體內的力量尚未徹底恢復到巔峰。
但二人聯手之威,當真是驚天動地,硬生生地擋住了那混沌大劫足足一瞬。
這須臾之間,卻也足夠了。
神秘人雙手掐訣,十指翻飛,以雷霆之速駕馭著那些已經運轉起來的陣紋,轟然撕裂了腳下的時空。
一道深邃的虛空通道驟然洞開,二人幾乎同時踏入其中,眼看著便要就此逃離!
「諸位殺我老友子嗣,不給些交代,未免說不過去,還是留下吧!」
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卻威震九天的盛怒之聲,突然從遙遠的星空深處轟然響起,聲音之中,蘊含著一股令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滔天怒火與凜然威壓。
下一瞬,一道身影便已經從那無盡深邃的星空之中,一步跨越了難以想像的漫長距離,驟然降臨在此地的虛空之上。
正是神凰族的古皇。
他身軀挺拔,脊背如松,雖然容貌已經在無盡的歲月流逝中蒼老了,布滿了深深的溝壑,但透過那滄桑的面容,仍舊可以清晰地看出當年那英朗的輪廓,那必定是一個有著蓋世風采的奇男子。
此刻,他周身繚繞著永不熄滅的神凰真火。
那火焰不是尋常的赤紅,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永恆的灼爍,映照諸天,令大半個宇宙都在這一瞬間被染成了一片壯闊的赤紅之色。
轟!
他含怒出手,沒有任何的花哨與迂迴,一拳攜帶著畢生積攢的滔天偉力,強勢轟出,直接將那神秘人費盡心機布下的無上陣紋,轟得寸寸碎裂,徹底瓦解於無形之中。
神秘人與冰尊藉助陣紋逃脫的計劃,就此徹底落空。
方才,神秘人出手速度極快,直接將起源古器送入了虛空縫隙之中,令其遁走,神凰古皇雖然無法攔截,但他早已經在神秘人出手的那一刻,便下令讓族中老一代的頂尖強者,全力去追逐那件起源古器的氣息。
而他本人的真身,則毫不猶豫地降臨在了此地,親自坐鎮。
「古皇前輩……您來了!」
赤九天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胸腔之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大喜交織的複雜情緒。
「古皇,您一定要為我族主持公道啊!有數百名族人慘死於此,鮮血染紅了星空,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二人逃離!」
周圍那些倖存下來的朱雀族人,看到神凰古皇降臨,心中壓抑已久的悲痛與憤恨,在這一刻徹底決堤,一個個痛哭失聲,那哭聲悽厲而絕望,令人聞之心碎。
兩族世代交好,見到神凰古皇,在這種危急時刻選擇出手,一眾朱雀族人,自然免不了激動。
「是你……」冰尊那深邃如寒淵的眸子,在看到神凰古皇的瞬間,驟然一凝。
聲音冰冷至極,其中蘊含的怨毒,幾乎要將這片虛空都腐蝕殆盡。
「當年,鎮壓我的人,你便是其中之一!」
「但很可惜,百萬年過去,你的氣血也已經枯敗,你已經站在了生命的盡頭,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