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尖銳至極的破空聲,彷佛要將這片宇宙的鼓膜都給生生撕裂。
星空深處,神秘人與冰尊的逃亡之路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為了擺脫身後那如影隨形的死亡威脅,他們兩人徹底陷入了瘋狂,竟然不惜燃燒體內最本源的精血!
那一滴滴蘊含著無上大道法則、歷經無數歲月才凝練而成的精血,在他們體內轟然點燃。
這股力量太過霸道,化作了最為原始且狂暴的驅動力,讓他們的速度在原本就已經極其恐怖的基礎之上,再次硬生生地提升了一大截!
遠遠望去,他們就像是兩道劃破黑暗宇宙的極光,所過之處,空間甚至來不及泛起漣漪,便已經被他們遠遠拋在身後。
「留下吧!」
看著那兩人即將遁入星空深處,神凰古皇發出一聲震動九天的怒吼。
他的雙目之中噴射出兩道長達萬丈的實質化火焰神芒。
沒有絲毫猶豫,神凰古皇與身旁的赤九天聯手,不顧一切地引動了頭頂那更加浩瀚、更加狂暴的混沌大劫。
「轟隆隆!」
漫天的劫雲被他們強行牽引,化作一片由毀滅雷霆組成的汪洋大海,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神秘人與冰尊逃離的方向狠狠地砸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星空的另一端。
那兩位正在全速趕來的掌天境至強者,即便相隔著無盡遙遠的距離,也憑藉著那通天徹地的修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邊所發生的危急情況。
「孽障,休走!」
伴隨著兩聲響徹宇宙的暴喝,這兩位掌天境強者紛紛打出了自己的無上神威。
刺目的光芒瞬間照耀了整片星域,彷佛兩輪璀璨的烈陽在宇宙深處同時升起。
這股神威貫穿了無盡遠的距離,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精準無比地鎖定了正在瘋狂逃竄的神秘人與冰尊!
可怖的能量,宛若席捲整個宇宙的汪洋大海,浩浩蕩蕩地奔湧向前。
沿途所過之處,那一顆顆原本靜靜懸浮在宇宙深處、龐大無比的死寂星辰,在這股浩蕩的能量衝擊下,連一瞬間的抵抗都做不到。
星辰表面的岩石瞬間氣化,星核從內部轟然炸裂。
無數巨大的隕石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卻又在半途中被後續湧來的能量狂潮碾成最細微的齏粉。
整個宇宙彷佛變成了一片沸騰的死海,狂暴的能量漣漪一波接著一波,向著無盡的深空擴散。
但很可惜,即便是在神凰古皇、赤九天引動混沌大劫,以及兩位掌天境強者跨越無盡距離的合力一擊之下,終究還是沒能留下神秘人與冰尊!
那兩人憑藉著燃燒精血換來的極致速度,硬生生地從那毀滅的能量狂潮邊緣擦身而過,徹底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
情況萬分緊急,那兩位趕來的掌天境強者深知,若是讓冰尊這等曾經給宇宙帶來無盡災難的始祖聖靈大患恢復元氣,未來必將掀起滔天血雨。
他們趕路的速度再次暴漲。
在途徑朱雀一族的領土時,他們甚至連一秒鐘的停留都沒有。
只是遙遙地對著神凰古皇的方向釋放出一道神念,便直接全速順著空間波動的痕跡,朝著神秘人與冰尊逃亡的方向追擊了過去。
「留下一兩個活口,必須逼問出那神秘人的真實身份!」
神凰古皇收到了那兩位掌天境強者的神念傳音。
既然追擊的任務已經交給了那兩位同道,神凰古皇不得不將重心重新轉移到了被留在此地的那些神秘人同伴身上。
此刻,這些死士手中那堪比起源古器全力一擊的禁器,已經徹底耗盡了內部的能量。
原本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禁器,此刻光澤暗淡,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徹底化作了一堆廢鐵。
在掌天境的神凰古皇面前,失去了這最大底牌的他們,便如同失去了爪牙的野狼,又或者是任由宰割的羔羊。
「轟隆隆!」
神凰古皇目光冰冷,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抬手之間,無窮無盡的神凰真火從他那蒼老的軀體內噴薄而出。
那赤紅色的火焰,溫度高得令人髮指,連虛空都被焚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神凰真火在虛空中迅速交織演化,化作了一座又一座堅不可摧的火焰牢籠。
火光沖天,帶著封鎖天地大道的無上威壓,將那幾名神秘人的同伴盡數禁錮在其中。
甚至連他們周圍的空間座標、時間流速,都被這股力量徹底鎖死。
「哼,冰尊大人已經成功逃脫,你們想要從我們口中得出有用的資訊?」
「簡直是做夢去吧!」
然而,這些死士的果斷與狠辣,卻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在被火焰牢籠囚禁住的一剎那,他們便知道自己已經插翅難逃。
其中三人眼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與決絕。
他們連半句廢話都沒有,果斷地逆轉了體內的功法,將所有的神力全部倒灌入自己的神識海中。
「砰!砰!砰!」
伴隨著三聲沉悶的炸響,這三人的神識在剎那間被自己狂暴的力量撕碎。
他們直接身死道消,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沒有留下,肉身也隨之炸裂,化為一片虛無的血霧,在神凰真火的炙烤下瞬間蒸發。
「呃啊!」
餘下還有兩人,見狀也想效仿同伴,逆轉功法進行自爆。
但神凰古皇豈會再給他們機會?
「在老夫面前,生與死,由不得你們做主!」
神凰古皇冷哼一聲,雙眸中爆射出兩道刺目的神光。
海量的神魂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洶湧而出,強行切斷了他們與自身力量的聯絡。
那股神魂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蠻橫地入侵了這兩人的腦海之中,強行展開搜魂。
然而,片刻之後。
神凰古皇收回了神魂之力,但他那蒼老的面龐上,卻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彷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棘手的事物。
「古皇前輩,什麼情況?」
「探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了嗎?」
赤九天強忍著身上混沌大劫所造成的劇痛,急切地開口問道。
神凰古皇微微搖頭,嘆息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他們的神魂有古怪。」
「這些人的神識,似乎被那始祖聖靈用某種極其邪惡且詭異的手段改造過。」
「在他們的神識海深處,內部一片混沌,充滿了暴虐與混亂的印記,就像是一團糾纏不清的死結。」
「只要老夫的神魂之力稍微觸碰,那些印記就會釋放出毀滅性的力量,試圖與探查者同歸於盡。」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從中讀取出任何有關神秘人身份的有用資訊。」
「竟是如此?」
赤九天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寒意。
那始祖聖靈的手段,當真令人防不勝防。連這些為他們賣命的死士,都被當成了隨時可以拋棄且無法追蹤的棋子。
「你且專心應對眼前的雷劫吧。」
神凰古皇抬起頭,望向頭頂那越發狂暴的劫雲,沉聲道。
「但願那兩位追擊的道友,能夠順利將那神秘人以及剛剛脫困的冰尊給鎮殺。」
「至於此刻……老夫恐怕也無法輕易脫身了。」
「轟隆隆!」
彷佛是為了印證神凰古皇的話語,天穹之上的混沌大劫,此刻陡然發生了異變。
先前因為被二人強行牽動去攻擊神秘人,這代表著天地意志的雷劫彷佛被徹底激怒了。
劫雲劇烈地翻滾著,面積比之前擴大了數倍,遮天蔽日,將整片星空都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之中。
威勢陡然變得更加洶湧可怕起來。
無盡的混沌雷光在其中穿梭咆哮,那些雷光不再是單純的閃電形態,而是演化成了刀槍劍戟、甚至是上古神獸的虛影。
它們盡情地綻放著毀滅萬物的可怕凶威。
這股力量,要比赤九天原本應該承受的正常大劫,還要強盛出足足三分!
「咔嚓!」
一道粗壯如山嶽般的混沌雷霆轟然劈落。
這道雷霆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帶著毀滅一切生機的法則,結結實實地砸在赤九天的身上。
「噗!」
赤九天渾身猛地一震,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本就殘破的身軀瞬間被劈得將近千瘡百孔。
赤紅色的朱雀真血如同泉涌般不住地流淌而出,每一滴鮮血落在虛空中,都燃燒起熊熊的朱雀神火,卻又瞬間被狂暴的雷霆劈得熄滅。
他體內的骨頭與經脈在雷霆的肆虐下,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多處骨骼斷裂,經脈寸斷,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彷佛隨時都會隕落。
更糟糕的是,這狂暴的雷劫彷佛長了眼睛一般。
它不僅針對赤九天,更是分出了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化作一片雷霆瀑布,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神凰古皇。
這股力量之強,令神凰古皇根本無法獨善其身,被迫捲入了這場滅世天罰之中。
神凰古皇本就年事已高,歷經無盡歲月,體內的氣血已經幾乎乾枯,處於生命的晚期。
如今再經歷此等狂暴的混沌大劫洗禮,稍有不慎,恐怕根本難以扛過去,會有身死道消、徹底隕落的風險。
「古皇前輩,對不起……」
看著神凰古皇被那無盡的雷霆瞬間吞沒的身影,赤九天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懊悔。
「如果我能再強大一些,能夠自己應付這些變故,就不會連累到您,讓您陷入這等險境了……」
赤九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他寧願自己死在這雷劫之下,也不願看到這位受人敬仰的前輩因自己而隕落。
「九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無需自責。」
然而,在那狂暴的雷光之中,神凰古皇的聲音依舊沉穩而平靜。
那聲音穿透了雷霆的轟鳴,清晰地傳入赤九天的耳中,透著一股看破生死的豁達。
「再說,老夫獨創的神凰不死天功,停滯在瓶頸已有數十萬年之久。」
「這數十萬年來,老夫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
「這場混沌大劫,看似是十死無生的死局。」
「但對我來說,或許也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借天雷之威淬鍊殘軀,從而涅槃重生的絕佳機會。」
「你不必擔心老夫,收攝心神,專心渡你自己的劫即可!」
「若是你因為分心而隕落,那才是對老夫最大的辜負!」
「是,前輩!」
赤九天聞言,眼中的自責瞬間化作了無比堅定的光芒。
他明白此刻絕不是兒女情長、優柔寡斷的時候。
當即不再多說,強行忍住體內撕裂般的劇痛,瘋狂地運轉體內的朱雀神火。
「唳!」
赤九天仰天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嘯,聲震九霄。
他迎著那漫天劈落的混沌雷霆,主動迎擊而上,開始心無旁騖地專心渡劫,誓要在這毀滅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
嗖!嗖!嗖!嗖!
而與此同時,在蒼茫且浩瀚的無盡星空之中。
原本平靜深邃的宇宙氛圍,被四道兩前兩後、速度快到極致的身影所無情打破。
這四道身影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塌,留下了一道道長長的漆黑空間裂縫,久久無法癒合。
他們身上不經意間泄露出來的可怕氣息,如同跨越萬古的颶風,橫掃了沿途的無數星系。
令那些生存在各個生命古星上的萬千生靈,全部都感覺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瑟瑟發抖。
無數凡人跪伏在地,以為是神明降下了滅世的神罰;而那些修為高深的修士,則是面色慘白地望著星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等那些被威壓震懾的宇宙生靈冒險去感應,究竟是什麼人,才造成了這麼可怕的威壓。
那四道身影,轉瞬之間,便已經跨越了無盡遠的距離。
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非蓋世強者,根本難以找尋到他們的蹤跡,只能看到四道光芒在星際間不斷閃爍。
最前方的兩道光芒,自然便是燃燒了精血的神秘人與冰尊。
而後面死死咬住不放、追逐而至的,則是那兩位趕來的掌天境至強者。
由於那神秘人極其狡猾且卑劣,他所挑選的逃亡路線,全部都是宇宙生靈密集生存的繁華之地。
他們穿梭於一個個龐大的星系中心,掠過一顆顆居住著億萬生靈的生命古星。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極其憋屈的局面。
儘管這兩位掌天境強者實力通天,而且憑藉著不惜代價的趕路,此時距離前方的兩人雖然只差一段極短的距離就能追上。
但他們卻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貿然出手!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旦全力出手,那便是毀天滅地的威能。
哪怕只是一絲能量的餘波,也足以將方圓數百萬里內的生命古星瞬間抹平。
生怕殃及無辜,動輒死上億萬生靈,揹負上無盡的因果與業障,兩位掌天境強者只能死死壓抑住心中的怒火,緊緊跟隨。
「你這無恥之徒!」
「你絕對是宇宙萬族中的一位頂尖強者,甚至身居高位!」
「不然,你不可能如此熟悉這片宇宙生靈的分布格局,專門挑選出這樣一條,令我們投鼠忌器、無法動手的路線!」
後方,一位掌天境強者發出了震動星河的怒吼。
這位強者渾身長滿璀璨的金色毛髮,每一根毛髮都彷佛是由最純粹的黃金澆築而成,散發著不朽的光澤。
他手持一根定海神珍般的烏黑鐵棍,雙目圓睜,猶如兩輪燃燒的金陽。
此人乃是一位鬥戰聖猿!
他是在太古戰亂年之後才強勢晉升到掌天境的無上存在。
在他的記憶深處,刻印著無法抹去的血海深仇。
當年始祖聖靈大舉入侵宇宙,他的父親,上一代鬥戰聖皇,以及大半的族人,全部都慘死在了始祖聖靈的手中。
這等滅族之恨,可謂是不共戴天!
只是因為他晉升較晚,還未在宇宙中作出足以服眾的大功績,因此並未被萬族尊稱為皇者。
但他那一身戰天鬥地的恐怖戰力,卻絕對不容小覷。
「你身為宇宙萬族的一員,享受著這片天地氣運的供養,如今卻這樣去幫助曾經大舉入侵過宇宙、屠戮無數生靈的始祖聖靈!」
「你這樣做,當真對得起那些為了保護宇宙而死去的無數先輩英靈嗎?!」
鬥戰聖猿的怒吼聲中,飽含著悲憤與不解,聲浪化作實質的金色波紋,震得周圍的隕石紛紛爆碎。
「嘿嘿嘿……」
面對鬥戰聖猿的怒斥,前方正在瘋狂逃竄的神秘人卻發出了一陣陰冷刺耳的冷笑。
「對得起?先輩英靈?」
「真是可笑至極的言論!」
神秘人的聲音在星空中迴蕩,透著一種漠視蒼生的冷酷。
「我既然這麼做了,自然有我的理由。大道爭鋒,本就是殘酷無情,哪有什麼絕對的善惡對錯?」
「你們兩個蠢貨,不用想著浪費口舌來勸我回頭,那是白費力氣!」
神秘人頓了頓,語氣變得越發囂張狂妄:
「再者,你們以為你們還能追多久?」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前方吧!最多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我們便能跨越那道古老的帝關,徹底抵達異域的地界!」
「到了那裡,就是我們的主場!你們若是再敢不知死活地追上去,就唯有死路一條!」
「哼!喪盡天良的無恥之輩!」
鬥戰聖猿聞言,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揮動手中的烏黑鐵棍,將前方阻擋的一片星際塵埃瞬間砸成虛無。
「哪怕是身死道消,哪怕是粉身碎骨,我等今日也要殺進異域!」
「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這兩個禍害同歸於盡,絕不讓你們繼續為禍世間!」
鬥戰聖猿的怒喝聲擲地有聲,展現出了他那寧折不彎的傲骨與決絕。
「咯咯咯……」
一旁的冰尊聽到這話,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嗤,眼神中滿是不屑:
「同歸於盡?就憑你們?」
「那就儘管來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
「只要到了異域,本尊便再也沒有任何顧忌和忌憚!」
「到時候,殺你們這兩個初出茅廬的後輩,便如同屠雞宰狗一般簡單!」
就在鬥戰聖猿怒不可遏,幾乎要不顧一切強行出手的時候。
一道極其冷靜、低沉的神念傳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猿兄,莫要衝動,切勿中了他們的激將法。」
傳音的,正是另一位與他並肩追擊的掌天境強者。
這位強者的真身,乃是一頭龐大無比、能夠咆哮宇宙的神犼!
他的身軀猶如一片連綿的山脈,渾身覆蓋著堅不可摧的鱗片,每呼吸一次,都能引發一陣星空風暴。
相比於鬥戰聖猿的暴躁,神犼的心性要冷靜、沉穩得多。
他並非是怕死,而是深知他們兩人的性命對整個宇宙萬族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想留著有用之身,在未來的大劫中發揮出更多的價值,而不是在這裡做無謂的犧牲。
「你仔細看前方的星圖。」神犼的聲音在鬥戰聖猿的腦海中繼續響起,條理清晰。
「在接近異域的那片星空邊緣,環境極其惡劣,法則混亂,幾乎沒有任何萬族生靈在那裡生存。」
「那是一片絕對的無人區,也是我們這一路上,唯一可以毫無顧忌、全力動手的機會!」
「若我們現在衝動出手,不僅會傷及無辜,還會因為分心控制力量而無法發揮出全力。」
「而若真是被他們激怒,無腦地追入了異域,在異域法則的壓制下,我們根本殺不死他們,反倒只會白白犧牲,正中他們的下懷。」
「呼……」
聽到神犼這番冷靜的分析,鬥戰聖猿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體內那如火山般即將噴發的戰意與怒火。
「好吧,我明白了……」
「就讓他們再囂張片刻,等到了那片無人區,我定要用這根鐵棍,把他們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鬥戰聖猿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目光。
兩人不再開口說話,而是將所有的氣息都內斂到了極致。
他們皆是默默地計算著距離,體內的神力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般瘋狂積蓄。
他們隨時準備好,在那一瞬間爆發出最強的攻擊,爭取趕在對方跨越帝關、進入異域之前,將神秘人與冰尊徹底留下!
而在前方。
神秘人雖然沒有聽到後方的對話,但他那深沉的城府,也自然能夠猜到鬥戰聖猿與神犼的想法。
「突然安靜下來了?不再叫囂了?」
神秘人微微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想要在接近帝關的那片無人區動手攔截我們嗎?」
「算盤打得倒是不錯,可惜,我怎麼可能給你們這個機會……」
神秘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暗中捏碎了一枚藏在袖袍中的古老玉符,一股隱秘的空間波動瞬間傳遞了出去。
「異域……」
「本座的故鄉……」
「呵呵,真是懷念啊。那熟悉的氣息,那令人沉醉的毀滅法則……」
此時,眼看著前方星空盡頭,已經隱隱約約能夠遙望到那座宏偉無邊、橫亘在宇宙星空中的龐大帝關。
那片區域,距離異域已經極近。
甚至能夠感受到從帝關另一側滲透過來的、那截然不同於宇宙萬族的冰冷氣息。
冰尊的眼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被封印了無盡歲月,經歷了無數的折磨與黑暗,如今終於要回到那片生養他的土地。
這種感覺,即便是冷酷如他,也不禁感到一陣恍惚。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他那堅如磐石的意志所摒棄。
現在還不是感慨的時候,身後的殺機已經如芒在背!
「轟!」
就是現在!
就是這片區域!
當四人剛剛踏入那片沒有任何生靈居住的荒蕪星空時。
一直隱忍不發的鬥戰聖猿與神犼,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低喝。
「殺!!!」
兩人皆是毫無保留地出手了!
鬥戰聖猿手中的烏黑鐵棍瞬間暴漲至百萬丈長,攜帶著砸碎諸天萬界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朝著前方劈落!
神犼則是張開那能夠吞噬星辰的血盆大口,噴吐出一道匯聚了他畢生修為的毀滅光柱,洞穿了虛空!
澎湃到極點的神力,瞬間席捲了這片諸天。
沿途所有的一切,無論是隕石、廢棄的星辰,還是那無形的空間法則,都在這兩股力量的交匯下,全部被摧毀得一乾二淨。
這片區域,瞬間成為了一片連天地法則都不復存在的絕對混沌地帶。
那種破壞力,哪怕是百萬年過後,這片星空也無法自行修復,將永遠成為一處絕地!
「砰!」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絕殺一擊。
神秘人與冰尊卻沒有絲毫要回頭硬抗的意思。
在攻擊即將臨身的那一剎那,兩人的身體周圍瞬間浮現出一層扭曲的空間護盾。
藉著那股恐怖攻擊爆炸所產生的反推力,神秘人與冰尊只是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他們的速度,卻藉助這股推力再次暴增!
「哈哈哈!多謝兩位相送!我們後會有期!」
神秘人猖狂的笑聲在混沌中迴蕩。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了那帝關前方的空間裂縫之中,只留下一個勁逃竄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宇宙萬族的視線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