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星空中,冰冷的劍光如同一張交織的死亡之網。
解決完第一個殺手之後,林飛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唯有無盡的冷酷與肅殺。
其餘的殺手見狀,心中的恐懼如同野草般瘋狂蔓延。
他們本就是遊走在黑暗邊緣、刀口舔血的刺客,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他們逃命的速度瞬間暴漲,甚至有人不惜燃燒了本源精血。
一團團血色的光芒在黑暗的宇宙中亮起,化作一道道極速流光,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然而,林飛又怎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只見林飛整個人氣勢驟變,體內的本源之力如同怒海狂濤般沸騰。
他手持那把殘缺的人皇劍仿製品,身形竟然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般,在星空中猛烈地旋轉了起來!
嗡嗡嗡!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劍鳴聲,道道犀利無匹的劍芒,從林飛周身瘋狂迸射而出。
每一道劍芒都璀璨奪目,宛如流星雨般劃破了枯寂的宇宙。
這些劍芒彷佛長了眼睛一般,追魂奪命,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企圖逃走的人。
「不——」
很快,黑暗的星空中便有一道道悽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那是劍芒貫穿肉身、撕裂神魂的絕望哀嚎。
數十名殺手,其中有一半,在逃遁的途中被那凌厲的劍光直接追上。
噗嗤!噗嗤!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他們甚至連防禦法寶都來不及祭出,便被當場斬殺。
殷紅的鮮血、破碎的臟器,以及黯淡的神魂碎片,在無重力的星空中四散飄浮,將這片荒蕪的星域染得一片猩紅。
餘下的四五名殺手,雖然拼盡全力,祭出了各種保命底牌,勉強擋住了致命一擊。
但他們也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有的人半邊身子被劍氣絞成肉泥,有的人神魂被斬去大半,七竅流血。
他們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在星空中翻滾著,雖然沒有當場死去,但也身受重傷,體內的法則之力紊亂不堪,完全失去了繼續逃亡和活命的機會。
「這小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下手沒有任何猶豫,招招致命,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簡直比我們還要像是專業的殺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倖存的四五名殺手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咳著鮮血,眼中滿是駭然與絕望。
他們看著同伴們化作星空中的殘渣,心中悔恨交加。
「可惜,我們嚴重低估了這小子的實力!」
「情報有誤,大錯特錯!不然,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後果……」
這四五名殺手心中很是後悔,但他們畢竟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
在明知必死、且逃生無望的情況下,他們的動作也很是果斷。
「不能讓他活捉我們!」
「對!一旦落入他手中,他必定會施展搜魂的手段,到時候僱主的資訊就會暴露!」
「一起上路吧!」
儘管看樣子,林飛那種冷酷的姿態,似乎並不打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去搜魂。
但作為殺手,最好還是選擇自爆,以防萬一。
剎那間,這四五名重傷的殺手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們強行逆轉體內殘存的法則之力,丹田處爆發出刺目的毀滅光芒,身體也如同充氣的皮球般迅速膨脹起來。
然而,林飛的反應何其之快?
「在我面前,連死,都由不得你們。」
嗡!
他隨意地一抬手,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划動。
一道道玄奧繁複的金色陣紋,瞬間從他的指尖傾瀉而出。
這是虛空禁術的陣紋!
這些陣紋剛一出現,便迎風暴漲,瞬間放大到了無數倍,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囚籠。
唰!
金色囚籠從天而降,直接將那四五名企圖自爆的殺手全部籠罩在了其中。
陣紋流轉之間,一股不可抗拒的空間凝固之力轟然降臨。
那四五名殺手膨脹的身軀瞬間僵住,體內狂暴逆轉的法則之力也被強行鎮壓了下去。
他們被完全限制住了,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甚至連自殺的舉動都被徹底阻止。
此刻的他們,就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蚊蟲一般,滑稽而又可悲。
「你……」
為首的那名殺手雖然身體不能動,但神念還能勉強傳音。
他的神色中充滿了不安與驚恐,色厲內荏地吼道:「你要殺,就直接殺了我們!」
「就算你對我們動用酷刑,也休想從我們口中得到半個字!搜魂也無用,我們的神魂中早已種下了禁制!」
聽到殺手的叫囂,林飛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放心,我對你們這些孱弱的螻蟻,還沒有什麼興趣。」
「不過,你們既然送上門來,多少還算是有些價值。直接殺了怪可惜的,給我的坐騎練手,剛好不過。」
林飛的話音剛落。
另一邊,剛剛解決完對手的小麒麟,聽到這話,它那暴漲了許多倍、宛如小山般的威武身軀猛地一僵。
「坐騎?我麼?」
小麒麟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它剛才可是花費了許多手段,不僅動用了從紫麒麟那裡得來的戰鬥技巧,還施展了關於麒麟一族的神通傳承。
好不容易,才終於搞定了那名掌握了百種大道法則的殺手。
按理說,它現在才領悟了七十多種大道法則。
能夠越級擊殺掌握百種法則的強敵,能有這種戰鬥力,已經是相當逆天、相當不錯了。
小麒麟本以為會得到林飛的誇獎。
不過,在林飛看來,這小傢伙的戰鬥過程還是太過拖沓,仍舊是很不滿意。
要不然,林飛也不會專門留下這幾個半死不活的殺手給它了。
「除了你之外,這裡還有第二頭可以被稱呼為坐騎的異獸麼?」
林飛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小麒麟,反問道。
小麒麟被林飛看得一陣心虛,巨大的蹄子在虛空中不安地刨了兩下。
「咳咳,這個……算了。」
小麒麟耷拉下腦袋,嘆了口氣傳音道:「你的確是一條粗壯的大腿,跟著你有肉吃,當你的坐騎,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只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一頭血脈純正的神獸!以後當著人多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把『坐騎』這兩個字說出來?」
「要不然的話,我堂堂麒麟的臉面往哪擱?我可就要沒有臉見人了!」
小麒麟在半空中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掙扎了一番,提出了自己的底線。
「沒問題。」
林飛十分痛快地答應了,指了指陣紋中的幾人:「你去將他們全部殺了,而後,我們繼續上路。」
「好嘞!」
小麒麟見林飛答應,頓時振奮地大吼了一聲。
它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迫不及待地鑽入了虛空禁術陣紋籠罩的範圍之中。
在它看來,宰殺幾個身受重傷、且被禁錮得不能動的殺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結果,小麒麟剛剛鑽入陣紋之中,還沒來得及擺出威風凜凜的姿勢。
嗡——
那金色的虛空禁術陣紋突然一陣劇烈閃爍。
在林飛的刻意控制之下,陣紋內部的禁錮之力瞬間消散。
那四五名原本動彈不得的殺手,只覺得身體一松,當即恢復了行動能力。
雖然他們身上還有著嚴重的傷勢,體內法則紊亂,且被陣紋的邊緣結界死死困住,無法衝出陣紋的籠罩範圍。
但,聯合起來對付剛剛闖進來的小麒麟,卻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臥槽!」
「不是,林飛!你這人不講武德啊!」
「你對我的要求,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一下子讓我對付四五個殺手,你就不怕我死在他們手裡嗎?」
小麒麟氣得直跳腳,它雖然是神獸,但也知道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
更何況這些都是掌握了百種法則的亡命之徒!
林飛站在陣紋外,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不怕,你可是神獸。若是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那也太廢了。」
「我可提前說好,如果你搞不定他們,以後,你別想從我這裡獲得哪怕一株藥皇。」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小麒麟的軟肋。
林飛深知,小麒麟雖然現在成長了許多,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體型也變得很是威武霸氣。
但它骨子裡還是有些貪吃和慵懶,並沒有經歷過真正殘酷的血與火的淬鍊。
現在的它,根本算不上真正成長起來。
必須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讓它儘快提升戰鬥的步伐,逼迫它催發出屬於麒麟一族真正的凶威。
只有在生死搏殺中,它才能蛻變成真正的神獸。
「吼!」
「我可是神獸!怎麼可能連這幾個殘廢都解決不了!」
一聽到如果不努力,以後將沒有香噴噴的藥皇吃,小麒麟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它發狠地咬了咬牙,渾身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焰。
為了藥皇,拼了!
小麒麟化作一道狂暴的金光,不再退縮,反而主動沖向了那四五名殺手的包圍圈。
陣紋內,那四五名殺手原本已經心存死志。
但看到林飛竟然如此托大,放一頭小獸進來和他們搏殺,他們的眼中頓時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哼!今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著離開了!」
「既然他這麼狂妄,那我們就拉這頭神獸墊背!」
「能聯手殺了一頭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神獸,也是一件極為難得的事情!」
「不錯!有神獸為我們陪葬,黃泉路上也不孤單,算死得其所了!」
那四五名殺手發覺小麒麟散發出的法則波動並不算太強,當即也是露出了殘忍而瘋狂的冷笑。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做出了配合。
嗖嗖嗖!
四五道殘影在陣紋內交錯,他們各自發動了陰狠且致命的攻擊。
鏘!鏘!鏘!
殺手們手中的兵刃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
劍光爍爍,如同毒蛇吐信,從各個刁鑽的角度,皆刺向小麒麟的眼睛、咽喉、腹部等要害部位。
面對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小麒麟並沒有慌亂。
它猛地一個轉身,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殘影。
它竟然沒有選擇躲避,而是直接用自己那覆蓋著厚重金色鱗片的身軀,硬生生地承受住了這些攻擊!
鐺鐺鐺!
一連串金石交擊的巨響在陣紋內炸開,火花四濺,宛如一場絢麗的流星雨。
殺手們的利刃斬在麒麟鱗片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破防。
但那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小麒麟感到一陣生疼。
「哎喲臥槽!疼死了!」
小麒麟的面容頓時扭曲了起來,疼得呲牙咧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但是,它並沒有受到什麼無法承受的致命傷勢。
神獸的肉身防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是現在!」
小麒麟強忍著疼痛,雙目圓睜,張開血盆大口。
「吼——!!!」
它連連咆哮,發出一聲震動星河的恐怖嘶吼。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音波,以它為中心,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瘋狂席捲而去。
這正是麒麟一族的本命神通——麒麟吼!
這吼聲不僅蘊含著強大的物理破壞力,更是直接針對那四五名殺手的神魂。
嗡!
殺手們只覺得腦海中彷佛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神魂劇烈震盪。
他們的動作瞬間僵硬,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渙散,被震得失神了剎那。
在生死搏殺中,剎那的失神,便是致命的破綻!
「去死吧!」
小麒麟抓住這難得的間隙,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凶光。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躍起,猶如泰山壓頂般,飛速撲向距離它最近的一名殺手。
它抬起那粗壯無比、宛如擎天柱般的金色大蹄子,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踐踏而下。
然而,它攻擊的部位,卻不是對方的腦袋或胸口。
而是……專門攻擊下三路的要害!
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傳來。
「啊——!!!」
伴隨著那聲悶響,那名被踩中的殺手,發出了一道宛如厲鬼般悽厲、尖銳、且變了調的慘叫聲。
這聲音之悽慘,簡直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雖然那一蹄子並沒有讓他當場死去,但卻讓他受到了無法言喻的致命打擊。
那名殺手雙手死死地捂住襠部,整個人蜷縮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
他的面容極度扭曲,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他在虛空中痛苦地翻滾著,短時間內,根本難以再凝聚哪怕一絲一毫的法則之力,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嘶——」
其餘三名剛剛從麒麟吼中清醒過來的殺手,看到同伴這慘絕人寰的模樣,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下意識地感覺到褲襠一緊,雙腿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小東西……好卑鄙!」
「它真的是神獸嗎?怎麼會有如此下作的招式!」
殺手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惡寒,看向小麒麟的眼神中,除了忌憚,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恐懼。
然而,小麒麟卻根本不管他們怎麼想。
「吼!」
它再度如法炮製,張開大嘴,連連動用麒麟吼。
恐怖的音波再次席捲,震得那三名殺手腦海翻江倒海,神魂刺痛,根本難以凝聚心神去組織有效的防禦。
隨後,便又是一陣野蠻且精準的踐踏。
「我踩!」
「我踩!」
「我踩踩踩!」
小麒麟彷佛陷入了某種狂熱的狀態,它在陣紋內上躥下跳,金色的蹄子化作漫天殘影。
砰!砰!
又是兩聲沉悶的巨響。
轉眼間,又有兩名殺手步了之前那人的後塵。
他們被小麒麟踩得生活不能自理,雙手捂住褲襠,在虛空中痛苦地哀嚎、翻滾,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怒罵聲。
「你大爺的……哎喲……我的……」
「卑鄙無恥的畜生……」
看著同伴們一個個慘遭「爆蛋」之痛,最後僅剩的一名殺手,徹底崩潰了。
嗖!
最後一名殺手身形暴退,拼命地拉開與小麒麟的距離。
他的眼中充滿了膽寒與憤怒,渾身都在發抖。
他堂堂一個頂尖殺手,不怕死,不怕受刑,但怕這種喪心病狂的屈辱死法!
「該死!你可是神獸!是高高在上的祥瑞之獸!」
「你怎麼能動用這麼卑鄙、這麼下流的路數?!」
這名殺手終於沒控制住情緒,破口大罵,爆了粗口。
別說這些殺手們了,就連一直站在陣法外觀戰的林飛,看到這一幕,嘴角也是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陣紋內,小麒麟卻是一臉的得意。
「嘿嘿,只要能打贏你們,殺死你們,手段倒是無所謂!」
「就算本神獸的手段再低俗,好歹也是光明正大地當面出手!」
「總好過你們這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偷偷摸摸暗箭傷人的好吧!」
小麒麟不僅不覺得羞恥,反而感覺自己很是機智,為自己找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辯解。
嗖!
那名殺手不斷後退,但虛空禁術陣紋的籠罩範圍畢竟有限。
很快,他便退到了陣紋的邊緣,退無可退。
看著小麒麟那抬起的金色大蹄子,殺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他絕不願承受爆蛋之痛和那種奇恥大辱!
「既然橫豎都是死,我跟你拼了!」
殺手狂吼一聲,當即選擇了打出自己這一生中最強、也是最後的一招——生死一劍!
嗖!
剎那間,這名殺手的生命力、他的精氣神、他體內殘存的所有本源之力,在這一刻全部燃燒、融合在了一起!
他整個人彷佛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神劍。
一道驚天的血色劍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死志,照亮了這片昏暗的星空,以摧枯拉朽之勢,直刺向小麒麟的腦袋!
「不好!這一劍非常可怕,絕對不能硬抗!」
小麒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劍中蘊含的毀滅力量。
嗡!
就在那血色劍芒即將刺中它的千鈞一髮之際,小麒麟身上天生的神秘陣紋猛地一閃。
它的身軀瞬間融入了虛空之中,當即隱匿了身形,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完全不可見了。
「嗯?!」
那名殺手一劍刺空,頓時愣住了。
「該死!你出來!有種跟我正面打!」
他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地流逝,身體已經開始虛化,但卻無法捕捉到小麒麟一絲一毫的蹤跡。
這種拼盡全力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憋屈得快要吐血。
「這可真是我見過最為卑鄙、最為陰暗的神獸啊!!!」
殺手仰天發出一聲不甘而絕望的大吼。
轟隆!
失去了目標的血色劍芒,帶著殺手最後的餘威,最終沒有傷到小麒麟分毫。
而是狠狠地轟擊在了虛空禁術陣紋的一角上。
這名殺手在臨死前改變了主意,企圖用這最後的力量破開陣紋,為那三個還在捂襠哀嚎的同伴,創造出一絲逃離的機會。
咔嚓——
陣紋的一角在如此恐怖的攻擊下,確實出現了一絲裂痕,眼看就要破碎。
但,就在陣紋即將破碎的瞬間。
站在外面的林飛只是面無表情地抬了抬手。
嗡!
一股浩瀚的法則之力注入,那道裂痕瞬間彌合,林飛反手間便將陣紋給補充至了完美無缺的完整狀態。
殺手最後的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
他的身軀化作點點光雨,徹底消散在了星空中。
「吼!」
隨後,神出鬼沒的小麒麟在陣紋的另一側顯化出身形。
它再度舊術重提,張嘴先動用麒麟吼,將那三名還在劇痛中掙扎的殺手震得心神潰散。
而後,又是一頓瘋狂的野蠻踐踏。
砰!砰!砰!
這一次,它沒有再留手。
巨大的蹄子帶著狂暴的力量,直接將這三名殺手的肉身連同神魂一起,踩成了宇宙中的塵埃。
最終,這幾名難纏的殺手,還當真被小麒麟給全部殺死了。
雖然,這戰鬥的過程和手段,著實是很不光彩就是了。
唰!
陣紋散去,小麒麟屁顛屁顛地跑到林飛面前,昂首挺胸,尾巴翹得老高。
「林飛,怎麼樣?」
「我可是毫髮無損地將他們給全部殺死了!」
「你看我這實力的提升速度,也算非常可以了吧?那藥皇……」
小麒麟眨巴著大眼睛,居然還恬不知恥地想向林飛邀功。
「你……」
林飛看著它那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以後在外面,你千萬別說是我的坐騎了。我感覺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林飛捂著額頭,滿臉的嫌棄。
「那咋了?」小麒麟一臉的不服氣,大聲嚷嚷道,「我能毫髮無損地殺死比我強大許多倍、數量還比我多的敵人哎!這是智慧!是戰術!」
林飛實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它糾纏,話鋒一轉,問道:
「話說,你這專門攻擊別人下三路的招式,也是從紫麒麟的傳承中領悟的嗎?堂堂麒麟一族,怎麼會有這種下流的傳承?」
「不是啊。」
小麒麟搖了搖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是那頭死狗跟我打架的時候用的。」
「我當時被它這招陰了好幾次,疼死我了。沒想到,我自己用起來,居然這麼好使!」
小麒麟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死狗還有很多陰招呢,比如撒石灰、咬後腳跟什麼的,我都沒用呢。看來以後都可以好好練一練,融會貫通!」
「……」
林飛聽完,簡直無言以對。
他腦海中浮現出大黑狗那副極其欠揍的嘴臉,頓時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小麒麟跟著大黑狗混了一段時間,好的沒學到,這種下三濫的招式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唉,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林飛嘆息一聲,當即結束了這個讓他頭疼的話題。
「好嘞!出發!」
小麒麟見林飛沒有真的剋扣它的藥皇,頓時喜笑顏開,身形一晃,乖乖地縮小體型,準備再次趴回林飛的肩頭繼續趕路。
嗖!嗖!嗖!
然而,不曾想。
就在他們剛剛準備動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
異變再次突生!
轟隆隆——!!!
原本已經恢復了死寂的星空,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緊接著,前方的宇宙空間彷佛被一雙無形的恐怖大手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一道道巨大無比的虛空裂縫蔓延數萬里,宛如宇宙的傷口。
從那幽暗深邃的虛空裂縫之中,突然駛出了一座座體型堪比太古山嶽般的龐大飛舟宮殿!
一艘、兩艘、十艘……
足足數十座宏偉得令人窒息的飛舟宮殿,帶著碾壓一切的狂暴氣勢,撕裂虛空趕了過來。
這些飛舟宮殿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神金打造,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陣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它們在星空中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包圍圈,將林飛與小麒麟死死地包圍在了正中央。
龐大的陰影遮蔽了星光,帶來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那龐大的宮殿群之中,更是透發出一股股驚天動地的恐怖氣息。
林飛的神識極其敏銳,他瞬間便察覺到了飛舟內部的情況。
那裡面,竟然有著將近上千名強者!
而且,這些人的修為極高,最弱的都掌握了數百種大道法則之力!
上千名掌握數百種法則的強者匯聚在一起,那股疊加起來的威壓,足以讓這片星域的法則都為之停滯。
唰唰唰!
與此同時,有數十道、上百道極其強悍且肆無忌憚的神念,從那些飛舟宮殿中探出,在星空中來回掃視。
這些神念最終全部鎖定在了林飛與小麒麟的身上。
那種肆無忌憚的審視感,彷佛要將林飛的靈魂看穿,連他身上有多少根毛都要看得一清二楚。
「嗯?」
林飛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寒芒。
「這麼大的陣仗……」
「難不成,是剛才那些殺手的同夥?」
星空中的氣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