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請求？但說無妨。」
識海中，那道清冷而帶著無盡滄桑的女子聲音，緩緩響起。
林飛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斟酌詞彙開口道。
「前輩……」
「這些人，雖然都算是前輩曾經統領過的人族後代。」
「他們所遭遇的一切，也確實令人感到無比的痛苦和悲哀。」
「儘管晚輩對他們心生同情……」
「但，在晚輩看來，他們現在這個狀態，其實也算有用。」
「前輩可否……留下一部分實力強大之人的軀殼？」
「讓晚輩，用來磨鍊自身的實力？」
林飛的話音落下。
識海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良久，識海中，再次傳來了一聲長長的輕嘆：「可。」
僅僅只有一個字，卻讓林飛如釋重負。
「多謝前輩！」
其實，他也知道，這樣的行為很是不妥。
甚至有些對死者不敬。
不過，他不遠萬里來到這片神秘而危險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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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又沒有合適的去處。
周圍全都是未知的兇險。
當真需要，在這聖城之中，利用這些過去的人，來狠狠地提升一下自己的戰力！
以後，再面對更加兇險的事情之時，他也能多幾分殺敵或者是自保的底氣。
畢竟，林飛早已經從龍舞口中，不準確的是從絕世龍皇口中得知，整個宇宙，大劫將至！
林飛必須要抓住一切能夠提升實力的機會。
況且。
這也算是，這些死去之人，用他們最後的一絲餘熱，間接幫助他未來對抗始祖聖靈大軍了。
這也算是他們為遠古人族，為這片宇宙，做出的最後一點貢獻吧。
「不過……」
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我會抹除他們所有的執念。」
「讓他們徹底解脫。」
「留下的軀殼，只會剩下最為純粹的戰鬥本能，殺伐之心會極重。」
「你自己，當要小心。」
「等你感覺實力磨鍊得差不多了……」
「便可離開此地，前往宇宙深處的一處位置。」
「去找出我另一處被鎮壓的殘軀了。」
林飛聞言，心中一凜。
純粹的戰鬥本能！
這意味著，這些被留下來的軀殼，將會變成最可怕的殺戮機器！
這絕對是一場生死邊緣的極限磨鍊！
「沒問題，前輩！」
林飛深吸一口氣，一口答應下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不屈的戰意。
就在林飛答應的瞬間。
躲在獨立空間內的眾人，突然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轟隆——！！！」
沒有任何預兆。
林飛的身軀之中，突然爆發出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古老、滄桑、浩大、至高無上！
彷佛一位沉睡了百萬年的無上仙尊，在這一刻，突然甦醒了！
「嗡——！」
林飛的身體表面，突然湧現出了極為可怕的法則之力。
這些法則之力，不再是他之前所掌握的那些。
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華光，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直衝雲霄！
赤、橙、黃、綠、青、藍、紫……
無數種顏色的法則之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光柱！
這股氣勢，雄渾無比。
簡直宛如仙尊復生，君臨天下！
哪怕是隔著虛空塔殘片開闢的獨立空間。
眾人依然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股威壓，並不暴虐。
但卻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無上尊貴。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此刻。
正是識海中的那位神秘女子，再度占據了林飛的身軀。
她要親自出手。
去淨化這座被詛咒的聖城。
去超度那些正在不斷廝殺、承受了百萬年苦難的兩方人馬。
「夫君！」
青靈看到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
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擔憂：「你……你這是什麼情況？！」
「我去！」
一旁的小麒麟，更是嚇得像個皮球一樣往後彈出了老遠，兩隻前爪捂著腦袋，驚撥出聲。
「這狗東西該不是在聖城中心的時候……」
「偷偷吃了那一朵從妖王墳冢之中帶出來的花瓣？！」
「完了完了！這麼可怕的氣息，肯定不是妖王手下，說不定就是那妖王本尊，對，肯定是那妖王的殘魂，藉著花瓣復甦，把這小子的身體給霸占了！」
想到這種可能，小麒麟哇哇大叫，一臉的驚恐。
「不……不會吧？」
青靈本來就關心則亂。
聽到小麒麟這信誓旦旦的猜測，頓時心亂如麻，下意識地就信以為真了。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如果林飛真的被奪舍了，那她該怎麼辦？
不僅是青靈和小麒麟。
獨立空間內的一眾各族俊傑天驕們，此刻也都傻眼了。
「林公子他……」
「這氣息太可怕了，根本不屬於他現在的境界！」
「難道真的如小麒麟所說，被妖王奪舍了？」
眾人議論紛紛，心中充滿了不安。
有幾名膽子稍大一些的天驕，咬了咬牙，想要上前去檢查一下林飛的情況。
但是。
礙於林飛身上此刻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壓。
那股威壓雖然若有若無，顯得很是平淡。
但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讓他們雙腿發軟，根本無法靠近林飛周身三丈之內！
他們只是一群小輩，在這股疑似仙尊級別的威壓面前，連站穩都困難，更別說上前有所動作了。
就在眾人驚恐萬分、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直閉著眼睛的「林飛」，緩緩地睜開了雙眸。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深邃、滄桑、彷佛蘊含著宇宙星辰的生滅，看透了萬古歲月的輪迴。
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只有無盡的平靜。
「不要想太多。」
「林飛」開口了。
他的聲音，雖然還是那個聲音。
但是語調，卻變得極其陌生。
清冷、高貴、不容置疑。
彷佛是從九天之上垂落的神音。
「我無恙。」
「你們安心在此地等待即可。」
留下這句簡短的安撫後。
「林飛」沒有再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並指如劍。
朝著虛空，輕輕一划。
「哧——！」
一道微弱卻刺目的光芒閃過。
強大的法則之力，在這一刻迸發而出。
這股力量，凝練到了極致，化作了一條細不可查的絲線。
輕而易舉地。
便將這片利用虛空塔殘片開闢出來的單獨空間，劃破了一道口子！
要知道，這可是起源古器殘片開闢的空間啊！
其堅固程度，絕對難以想像。
但在「林飛」的手中，卻脆弱得如同窗戶紙一般。
劃破空間後。
「林飛」沒有任何停頓，從容不迫地，一步邁出了那道裂縫。
直接暴露在了外界那狂暴的戰場之中！
「夫君！」
「這……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青靈擔憂不已，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外界可是有著上百萬名掌握著數百種大道法則的恐怖復生者，還有無盡的血河骷髏大軍啊！
她生怕林飛一出去，就會被兩方正在不斷交戰的人馬給波及到，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但，等到她回過神來。
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出這片獨立空間，去把林飛拉回來的時候。
那道被劃破的空間裂縫，卻已經瞬間癒合了。
青靈撲了個空，只能隔著半透明的空間壁壘，焦急地看著外面的那道背影。
「乖乖！」
小麒麟看到這一幕，嚇得一蹦三尺高，指著外面，語無倫次地叫喊著。
「這絕對是奪舍！肯定是那妖王將他給奪舍了！」
「你們看！他竟然一下子就破開了這片空間！」
「這可是起源古器殘片開闢的空間啊！」
「除了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誰能做到？！」
「不行不行不行！」
「我得想個辦法攔住他！」
「絕對不能再讓他進來了！」
小麒麟像個被害妄想症患者一樣，滿臉的警惕。
「要不然，等他再進來的時候，說不定，就要對本寶寶下手了！」
小麒麟越想越害怕。
它立刻溝通虛空塔殘片，在心裡瘋狂地呼喚著裡面的器靈。
「老前輩，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夠悄無聲息地遠離此地？」
「咱們趕緊跑路吧！這小子沒救了！」
然而。
面對小麒麟的瘋狂呼叫。
虛空塔殘片中，卻傳來了一聲充滿鄙夷的冷哼。
「你這小傢伙，也真是夠蠢的。」
器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語，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只是留下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後。
便徹底沉寂了下去。
任憑小麒麟怎麼呼喚，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顯然。
這虛空塔的器靈，是此刻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唯一一個看出了端倪的存在。
額，不對，它不是人，它是器靈。
主要也是因為，當年，在那個遙遠的遠古時代。
它隨著它的主人，那位無上大能征戰宇宙的時候。
曾經有幸，多次見到過那位帶領遠古人族抗爭的偉大首領。
也就是此刻，寄居在林飛識海中的這位神秘女子！
雖然百萬年過去了。
女子的狀態也早已不復當年。
但是。
當女子接管林飛身體，釋放出那股獨屬於她的本源氣息時。
虛空塔器靈，自然是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什麼情況。
有她在，林飛怎麼可能會有事？
「前輩？」
「你幹嘛罵我啊？！」
小麒麟一臉的委屈和懵逼。
而在小麒麟摸不到頭腦，青靈以及一眾俊傑們，目光擔憂地緊緊盯著外面的同時。
被識海中女子操控了肉身的「林飛」。
已經一個飛身，立定在了那狂暴無匹的虛空之中。
周圍。
是無盡的法則亂流。
是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
是無數殘肢斷臂和漫天飛舞的骨渣。
隨便一道餘波，都足以摧毀星辰。
然而。
這些恐怖的能量，在靠近「林飛」周身十丈範圍時。
卻彷佛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瞬間消弭於無形。
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
「林飛」沒有立刻去干預下方的戰場。
而是緩緩抬起雙手。
十指如同幻影般在虛空中撥動。
很快。
一座龐大而神秘的大陣成型。
等到欺天陣紋徹底成型，將這方天地的氣機完全封鎖之後。
「林飛」這才低下頭。
俯瞰著下方那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慘烈戰場。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悲憫。
隨後。
他深吸了一口氣。
一道宏大無邊、彷佛跨越了萬古時空的神念，從他的眉心處爆發而出！
這道神念，化作了實質般的金色漣漪。
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清晰地沒入了正在交戰的每一具骷髏、每一名復生者的腦海之中！
「昔日之事……」
「非你等之過錯。」
這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威嚴，卻又帶著深深的悲涼與撫慰。
「今日，我已脫困。」
「不久後，我將聚全殘軀，重新殺上異域！」
「你們……」
「可以放下執念，步入輪迴了。」
當這樣一道浩大中帶著悲涼的神念。
清晰地傳遞到兩方人馬的腦海中時。
整個戰場。
那原本毀天滅地、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在這一刻。
全都停滯了。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
下一秒。
「噹啷！」
一名渾身繚繞著數百種大道法則的復生者，手中的古老戰刀，無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他那原本赤紅、充滿了殺戮與瘋狂的眼眸。
此刻，竟然恢復了清明。
緊接著。
他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兩行渾濁的血淚，從他的眼眶中奪眶而出。
「嗚嗚嗚……」
一陣壓抑到極點的哭泣聲，從他的喉嚨里傳出。
不僅僅是他。
整個聖城之中。
那上百萬名死而復生之人。
在聽到那個熟悉而至高無上的聲音後。
全部都恢復了短暫的神智。
他們認出了那個聲音！
那是他們祖祖輩輩，哪怕是獻祭了生命，化作大陣的一部分，也發誓要生生世世守護的初祖啊！
「首領……」
「初祖……」
「是初祖的聲音！」
「初祖沒有隕落！初祖脫困了！」
「撲通！撲通！撲通！」
上百萬名強者。
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
齊刷刷地，全部跪倒在了地上！
他們朝著半空中的「林飛」，不斷地叩首。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縱橫在他們那滄桑而殘破的臉龐上。
哭聲，震動天地！
這是喜極而泣的哭聲。
這是百萬年堅守，終於看到了希望的哭聲！
「真是太好了……」
「您脫困了，我等，也可安心了！」
伴隨著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這上百萬名復生者的身軀，開始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他們體內的生機，開始迅速流失。
他們的身軀，開始不斷地渙散。
宛如無數隻螢火蟲一般，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雨。
這些光雨，帶著解脫的寧靜，緩緩地向著天際飄去。
與此同時。
血河的方向。
那從血河之中爬出來的、難以計數的眾多骷髏。
在聽到那道神念的瞬間。
它們那劇烈跳動的神魂之火，也瞬間平息了下來。
它們沒有聲帶，無法哭泣。
但它們的神魂波動中，卻傳達出了同樣悲愴到了極點的情緒。
「我們……沒有被拋棄……」
「初祖相信我們……」
「我們不是罪人！」
百萬年的誤解，百萬年的日夜折磨，百萬年的詛咒。
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正名。
無數的骷髏，仰天發出了無聲的嘶吼。
「多謝初祖為我等正名！」
「讓我等解脫！」
緊接著。
這些骷髏那龐大而猙獰的骨架，也開始寸寸崩裂。
它們的神魂之火，脫離了骨骼的束縛。
化作了一道道純淨的血光。
向著遙遠的天際飄去。
自然。
女子在超度這些苦難之人的同時，也沒有忘記林飛之前的請求。
「凝。」
「林飛」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剎那間。
無窮無盡的法則之力，如同天羅地網一般，籠罩了整個戰場。
女子施展了無上手段。
在那些即將消散的光雨和血光之中。
精準地截留了一部分。
她將那些骷髏之中，實力最強的。
以及死而復生之人中，實力最強之人的軀殼，硬生生地留了下來！
並且，剝離了他們所有的神智和執念，只留下了最純粹的肉身力量和戰鬥本能。
不多時。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那條環繞著聖城、沸騰了百萬年、充滿了無盡怨氣和痛苦的護城血河。
徹底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血水迅速乾涸。
河床開裂。
最終，憑空消失不見。
彷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那座連線著血河兩岸的白骨橋，也失去了支撐。
轟然坍塌。
化作了漫天隨風飄散的骨灰塵埃。
而整個聖城。
這座依靠著上百萬人獻祭生命來維持運轉的古老城池。
在失去了大陣的力量後。
也瞬間大變了模樣。
彷佛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就接受了百萬年歲月的無情洗禮。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在聖城各處響起。
高大的城牆開始倒塌。
無數宏偉的建築粉碎。
原本庄嚴肅穆的聖城，一下子轟然崩裂。
化作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廢墟。
只有極少數用特殊神料打造的建築，才得以勉強留存下來。
微風吹過。
揚起漫天的灰塵。
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淒涼與滄桑。
而此刻。
在聖城中央的那片巨大廣場之上。
除卻幾百具靜靜佇立的軀殼之外。
再也空無一物。
這幾百具軀殼，有的是身披殘破戰甲的人形肉身，有的是晶瑩剔透的龐大骷髏。
它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就像是幾百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但它們的身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唉……」
看著下方那空蕩蕩的廢墟，看著那些終於解脫的靈魂。
女子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深深的疲憊。
再度發出一聲輕嘆後。
女子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重新回到了林飛的識海深處，陷入了沉寂。
「呼——」
林飛猛地喘了一口粗氣。
他只感覺渾身一陣酸痛，彷佛剛剛經歷了一場超負荷的大戰。
他終於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林飛穩住身形，低頭看向下方。
當他看到廣場上留下的那幾百具軀殼時。
他的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縮。
這些被留下來的強者軀殼，質量簡直高得離譜！
其中，大多數都是掌握了將近五百多種大道法則的恐怖存在！
只有極少部分，是掌握了四百種大道法則的那種。
這陣容，如果放在外界，絕對足以橫掃一片星域！
「咕咚……」
林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接下來的磨鍊，絕對會是一場九死一生的地獄級特訓。
但他沒有退縮。
林飛深吸一口氣，對著虛空，鄭重地一拱手。
深深地彎下腰，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成全！」
識海中，女子並沒有任何回應，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
而此時。
獨立空間內。
青靈、小麒麟，以及各族的天驕們，全都看傻了眼。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青靈睜大了美眸，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夫君他……他竟然真的把此地的詭異情況給瓦解了？！」
青靈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恐怕只有林公子自己，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一眾天驕們面面相覷，猜測了半天，但卻無從知曉真相。
本來。
在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和並肩作戰中。
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摸透了林飛的底細。
知道他戰力逆天，知道他底牌眾多。
但不曾想。
眼下來看，他們對林飛的了解，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我去！」
「這……這啥情況啊？！」
小麒麟此刻也是徹底懵逼了。
它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那妖王都死那麼久了……」
「難道還有這麼大的能量，一下子能令上百萬人，全部消散嗎？」
「這不符合常理啊！」
「還是說……」
「本寶寶這次，真的猜錯了？」
小麒麟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想到虛空塔殘片罵過自己的話語，頓時不敢再亂說話了。
外界。
林飛在半空中定了定神。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
隨後。
他轉過頭，目光看向了那片雖然看不見的獨立空間。
「大家聽著。」
「外面的危機已經暫時解除了。」
「不過……」
「你們先不要出來。」
「我要藉助這些死去的前輩留下的軀殼，來進行一場極限的修煉！」
「等我有些許把握。」
「我也會放你們出來。」
「讓你們，也同樣歷練一下自己的實力！」
聽到林飛的話。
獨立空間內的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拿這些掌握了四五百種大道法則的怪物當陪練？！
瘋了！
林公子絕對是瘋了！
但不知為何。
看著林飛那自信而張狂的背影。
眾人的心中，竟然也隱隱升起了一絲熱血沸騰的期待。
或許。
跟著這樣的妖孽。
他們，也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大劫中，搏出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