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在甲板上蹲下身子,修補那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洞時。
忽然敏銳地察覺到,有一道極度不懷好意的目光,猛地一回頭。
果不其然。
恰好撞見了不遠處被困在錯亂漩渦中,正笑得齜牙咧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的小麒麟。
林飛頓時就猜到了,這頭腹黑的小獸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咳咳……」
感受到林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麒麟故作鎮定地乾咳了兩聲。
「看……看本寶寶幹什麼?」
「你挨打跟我可沒關係,那是你技不如人,你可別想把氣撒在本寶寶頭上!」
它一邊說著,一邊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試圖在錯亂漩渦中尋找一個稍微安全點的位置。
「呵呵,我知道跟你沒關係。」
林飛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不過嘛……」
「我看你在這狂暴的錯亂空間裡,壓力實在是太小了。」
「竟然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傻笑,連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看來,我之前給你設定的磨練強度還是不夠。」
「還是給你加大點難度才行,免得你浪費了這大好的修煉時光。」
聽到林飛這番話,小麒麟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它剛想開口求饒。
卻見林飛根本不給它說話的機會。
心念只是微微一動,再度凝聚出了五十種法則之力,沒入了錯亂之地中,但卻只針對小麒麟一個人。
「臥槽!」
小麒麟看著那驟然見,變得更為強橫,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法則天刀,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哎呀……林飛,你個挨千刀的!」
「你公報私仇!你故意針對本寶寶!」
「你給本寶寶等著,等我抱上了大腿,一定讓你好看!」
小麒麟一邊瘋狂地咒罵著,一邊在錯亂空間裡拼命地抱頭鼠竄。
但根本無濟於事。
「噹噹噹噹當!」
密集的金屬交擊聲瞬間響徹而起,如同在打鐵一般。
頓時火星四濺,光芒亂閃。
只見它那原本金光燦燦、威風凜凜的鱗甲上,被這狂暴的法則天刀,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道清晰可見的白印子。
看著小麒麟那被劈得抱頭亂竄、如同金色大皮球般滾來滾去的狼狽模樣。
「咯咯咯……」
一陣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的嬌笑聲。
從正感覺到無聊的傾瑤口中傳出,迴蕩在飛舟之上。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顯然是被小麒麟的慘狀給逗樂了。
而林飛,在隨手懲罰了一下這頭腹黑的小獸之後。
便不再理會它的鬼哭狼嚎。
他重新蹲下身,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修補眼前這艘青木飛舟之上。
林飛的目光深邃。
盯著甲板上那個觸目驚心的人形大洞。
腦海中卻在飛速地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
傾瑤剛才那一巴掌所蘊含的巨大撞擊力,絕對是恐怖到了極點的。
按照常理來說,別說是砸穿甲板了。
就算是把這整艘龐大的青木飛舟瞬間拍成漫天齏粉,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儘管這艘青木飛舟是被林飛用各種珍稀材料重新祭煉、加固過的。
但林飛心裡很清楚。
以傾瑤的手段,哪怕只是輕輕伸出一根手指頭。
也絕對能夠輕易地將其徹底摧毀。
之所以現在的結果。
僅僅只是在甲板上砸出了一個大洞,而沒有導致整艘飛舟完全解體。
那是因為。
她將所有的力量,沒有一絲一毫外泄地,完全集中在了林飛的身上!
正是因為這種極致的力量內斂。
才讓整個龐大的船體倖免於難,沒有被力量的餘波所震碎。
「那種純粹而又霸道的力量……」
林飛一邊熔煉著手中的星辰砂,一邊在心中暗自驚嘆。
「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混沌仙光嗎?」
「就演算法則之力再怎麼凝練,再怎麼壓縮,在那種力量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難以媲美。」
「如果真的是混沌仙光……」
「也不知道,以後隨著我修為的提升,有沒有可能,從傾瑤那裡,或者從其他的途徑,吸收一部分混沌仙光,將其化為己用?」
林飛的心中,默默地盤算著這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真的能夠掌握一絲那種級別的力量,他的戰力,必將迎來一次無法想像的質的飛躍!
但眼下,肯定是不現實的。
想到這裡,林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
收斂心神,雙手快速結印。
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從他的指尖飛出,融入到那些熔化的珍貴材料之中。
「凝!」
伴隨著林飛的一聲低喝。
那些散發著五彩光芒的液態材料,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填補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洞之中。
隨後,林飛又打出了一道道繁複的陣法紋路,將其與飛舟原本的陣法完美地勾連在一起。
不多時,飛舟上的那個大洞,就已經被徹底修補完畢。
經過林飛這番精心祭煉和修復,那片甲板光潔如新,甚至閃爍著比之前更加堅韌的金屬光澤。
而在這個時候。
青木飛舟在星空中急速穿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船體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罩,將宇宙中狂暴的隕石和空間亂流盡數排斥在外。
在這樣極致的速度之下,他們早已經離開了先前爆發戰鬥的那片星域。
跨越了億萬里的遙遠距離,進入了一片全新的、更加深邃的宇宙星空。
此時,在飛舟甲板上空,那個林飛人為製造的錯亂空間之中。
眾多正在接受磨練的天驕們,情況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他們依然渾身是血,傷痕累累,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是,他們身上的氣息,卻比之前凝練了許多。
眼神也變得更加堅毅,充滿了不屈的鬥志。
很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生死掙扎,他們都已經完全適應了目前這種強度的法則天刀和空間錯亂。
林飛站在甲板上,仰頭看著光幕中眾人的表現,滿意地點了點頭。
「適應得挺快。」
「既然都適應了,那也是時候,給你們再加一點強度了。」
「溫室里的花朵是經不起風雨的,只有在不斷的極限壓榨中,才能激發出他們最大的潛能。」
林飛抬起右手,指尖已經開始閃爍起更加狂暴的法則光芒。
準備再往這片空間,打入一些法則之力。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
「嗖!嗖!嗖!」
一陣極其尖銳、刺破耳膜的破空聲,突然從遠處的深邃星空之中傳來!
這聲音密集而浩大,彷佛有千軍萬馬正在星空中衝鋒陷陣一般。
林飛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微皺,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極其遙遠的星空盡頭。
突然出現了數十個閃爍的光點。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數十個光點,就已經跨越了遙遠的星河,清晰地呈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那竟然是數十艘龐大無比的飛舟!
每一艘飛舟的尺寸,都比新的青木飛舟明顯大上了一圈。
它們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神金打造而成,表面閃爍著冰冷而堅硬的金屬光澤。
飛舟的船體上,雕刻著無數古老而猙獰的凶獸圖案,彷佛隨時都會活過來擇人而噬。
數十艘這樣的鋼鐵巨獸並排駛來,簡直遮天蔽日!
連周圍星辰散發出的光芒,都被它們龐大的船體給完全遮擋住了。
整片星空,瞬間暗了下來。
更讓人感到心驚肉跳的是。
這數十艘巨型飛舟之上,每一艘的船頭,都各自坐鎮著至少一位實力恐怖的強者!
這些強者,大多是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面容陰鷙的中年人。
他們盤膝坐在那裡,宛如一尊尊不可撼動的神明。
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判斷,這些人的實力,莫約都在掌握了六七百種大道法則的恐怖層次。
這些強者,似乎是有意在彰顯自己的武力。
他們故意將自身那恐怖無邊的氣息泄露出來。
「轟隆隆!」
數十位六七百種大道法則強者的威壓匯聚在一起,簡直如同星河倒灌、宇宙崩塌一般!
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實質性風暴。
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林飛等人的這艘青木飛舟,鋪天蓋地地籠罩而來!
「咔嚓!」
在這股無法想像的恐怖威壓面前。
林飛之前布置用來磨練天驕們的那個微縮版錯亂之地。
簡直就像是一個脆弱的肥皂泡一般。
連一秒鐘都沒有堅持住。
直接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瞬間崩碎開來!
化作了漫天的法則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啊!」
隨著錯亂空間的崩碎。
原本在裡面苦苦支撐的一眾天驕們,頓時失去了依託。
如同下餃子一般,從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落了下來。
他們感受到了那股從天而降的、極為心悸的恐怖氣息。
眾多天驕艱難地抬起頭,極為警惕地打量著那圍上來的數十艘遮天蔽日的巨型飛舟。
在這股龐大的威壓下,他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血液都彷佛凝固了一般。
根本不敢有任何隨意的動彈。
而小麒麟這個滑頭,反應簡直快到了極致。
在錯亂空間崩碎的瞬間。
它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便動用了麒麟一族的本命神通。
「唰!」
一道微弱的金光閃過。
小麒麟直接遮掩了自己純血神獸的身形與氣息。
然後,躲到了青靈的身後。
兩隻前爪死死地抓著青靈的裙擺,把腦袋埋了進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此時,那數十艘巨型飛舟,已經將青木飛舟團團圍住。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呵呵……」
一聲蒼老而輕蔑的冷笑,從其中一艘飛舟上傳來,在星空中迴蕩。
「難怪老夫剛才在遠處感應到,這艘飛舟上的氣息波動並不平靜,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原來,是有人想到了,用這種人為製造錯亂空間的方法,來磨鍊實力。」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灰袍、鶴髮童顏的老者。
他撫摸著長長的鬍鬚,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驚魂未定的天驕,眼神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只可惜啊。」
旁邊一艘飛舟上,一位身材魁梧、滿頭紅髮的老者接過了話茬,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弱了。」
「實力低微得,宛如地上的螻蟻一般。」
「就這種資質,再怎麼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去磨鍊,也是不會有什麼效果的。」
「爛泥,終究是扶不上牆。」
這兩位老者的對話,絲毫沒有避諱林飛等人的意思,彷佛在談論一群微不足道的蟲子。
「的確如此。」
第三艘飛舟上,一位面容陰鷙的黑衣老者冷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們這一行人,到底是從哪個偏遠星域出來的鄉巴佬。」
「就憑這飛舟上最高不過幾百種法則的實力,是怎麼有勇氣,在危機四伏的整個宇宙之中穿行的?」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死活。」
「要不要搶走他們的物資,順手將他們抹除了?」
「不可。」
就在這時,位於數十艘飛舟最中央、也是體型最大的一艘主艦上。
傳來了一道威嚴而低沉的聲音。
開口的,是一位身穿華麗錦袍、頭戴紫金冠的威嚴老者。
他顯然是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存在。
「這種事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平白丟了我等身份。」
「諸位,別忘了。」
「就在剛才,我們途徑那片星域時,那道驚天動地的恐怖劍光!」
聽到「驚天動地的劍光」這幾個字。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眾位老者,臉色瞬間一變,眼中齊刷刷地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和後怕。
威嚴老者繼續沉聲說道。
「我們這次不遠億萬里,是要帶領族中天驕,前往宇宙的中心地帶。」
「參加人族之皇親自舉行的萬族試煉的!」
「這是何等重要的大事,關乎著各方勢力的未來氣運。」
「在這種關鍵時刻,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裡節外生枝。」
「萬一鬧出什麼動靜,引來了剛才那位出劍的無上存在……」
「那後果,恐怕不是我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聽到這番話,其他老者紛紛點頭稱是。
立即也打消了殺人奪物資的念頭。
而在這些老者身後的甲板上,還站著數十位衣著華麗、身姿挺拔的年輕修士。
他們個個頭角崢嶸,氣宇軒昂,顯然都是各方勢力精心培養出來的頂尖天驕。
準備前往宇宙中心參加萬族試煉的種子選手。
這些年輕修士的實力,雖然不如那些老一輩的強者。
但也極其駭人!
他們之中最弱的,都掌握了四百多種大道法則。
強一些的,甚至已經跨過了五百種大關!
著實不容小覷。
他們原本還對青木飛舟上的人有些好奇。
但在用神識掃過,發現這群人中,絕大多數都只掌握了可憐的一兩百種法則後。
這些高傲的年輕天驕們,很快便失去了興趣。
「切,還以為碰到了什麼隱藏的高手,原來真的是一群烏合之眾。」
「連做我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走吧走吧,別在這些垃圾身上浪費時間了。」
他們不屑地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而後,數十艘巨型飛舟上的陣法開始亮起光芒。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他們便準備調轉船頭,動身離開這片星域,繼續前往宇宙中心。
突然間!
一道平淡如水,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星空中突兀地響起。
「站住。」
這聲音並不大,沒有那種震天動地的氣勢。
但卻讓準備離開的眾人,硬生生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用威壓壞了我這些朋友們修煉的錯亂環境。」
「難道,連一個交代都不打算給。」
「就要這麼拍拍屁股,直接離去嗎?」
說話之人,自然便是林飛。
他一襲白衣,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青木飛舟的船頭。
面對數十艘遮天蔽日的巨艦,面對數十位實力恐怖的強者。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沒有絲毫的退縮與畏懼。
此言一出。
整片星空,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嗯?」
短暫的死寂過後。
對面那數十艘巨型飛舟上,猛地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堂大笑。
彷佛聽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
「這小子剛才說什麼?讓我們給他一個交代?」
「笑死我了,一隻螻蟻,竟然敢向巨龍討要交代?!」
在漫天的嘲笑聲中。
一位身穿錦繡華服、手持一柄玉骨摺扇的年輕男子,排眾而出,走到了其中一艘飛舟的船頭。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飛,嘴角揚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呵呵,難怪敢站出來叫囂。」
「原來,是一個掌握了五百種大道法則的小子。」
「在這群不堪一擊的螻蟻之中,你的確算得上是鶴立雞群,有幾分可以驕傲的資本了。」
說到這裡,摺扇青年話鋒一轉,猛地收攏了手中的摺扇,遙遙指向林飛的鼻子。
眼神變得無比犀利和不屑。
「但是!」
「在本公子眼中,你這點微末的實力,還是根本不夠看!」
「想要交代?你配嗎?!」
伴隨著他的怒喝,一股強悍無匹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赫然是一位掌握了五百三十多種大道法則的頂尖天驕!
「說得好!」
另一艘相鄰的飛舟上,一位穿著紫金戰甲、實力稍微弱上一些的青年男子,也走上前來。
他雙手抱胸,目光玩味地盯著林飛,彷佛在看一個死人。
「本來,我們長輩仁慈,都已經打算放過你們這群可憐蟲了。」
「結果,你自己不知死活,非要跳出來找死。」
「那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紫金戰甲青年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骼爆鳴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正好,我們這次前去參加萬族試煉,肯定需要跟各路宇宙天驕進行慘烈的作戰。」
「一路上閒著也是閒著。」
「那就勉為其難,將你這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做是一塊熱身的磨刀石吧!」
聽到這兩位各自勢力中出類拔萃的青年天驕主動請纓。
那威嚴老者,本想拒絕,但也不忍拂了他們的念頭。
放出神識感應一番,發現周遭三千萬里範圍,都平靜如常。
於是,便改變了主意,「也好。」
「左右不過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螻蟻罷了。」
「既然他敢冒犯我等威嚴,你們便出手,將他徹底抹除了吧。」
「就當是試煉前的一次小練手。」
「老夫等人為你們護法,定然不會出什麼意外。」
得到了威嚴老者的允許。
其餘飛舟上的那些青年俊傑們,見到這樣的情況,當即也不甘示弱。
紛紛摩拳擦掌,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畢竟,在漫長的星空旅途中。
能有一個沙包用來發泄一下精力,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只可惜啊,此子只有一個人,不夠我們這麼多人分的。」
「既然兩位道兄率先看中了此人,那你們便爭搶去吧,我們就不插手了。」
不過,其中卻有兩名穿著華麗道袍、面容有些輕浮的青年。
他們對打打殺殺似乎不太感興趣。
反而將那淫邪的目光,再次死死地盯在了青木飛舟上的女修身上。
「嘿嘿,那個狂妄的小子就留給你們當磨刀石了。」
「小弟我,就抓來一些女修,當做這枯燥旅途中的暖床之用好了!」
其中一名吊眼角的青年淫笑一聲。
話音落下之後。
這兩人根本不等眾人有所行動,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便直接迫不及待地彈出了自己的大手!
「轟隆!」
兩隻由四百多種大道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瞬間在星空中成型。
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帶著呼嘯的狂風。
直接越過林飛的頭頂,狠狠地抓向了躲在後面的青靈、傾瑤等一眾女修!
「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女修們驚撥出聲,紛紛運轉功法想要抵抗。
但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那兩隻法則大手帶來的壓迫感,讓她們感覺如同泰山壓頂,連移動半步都無比困難。
「呵呵。」
「就憑你們這兩個廢物,想要動我的人?」
「根本還不夠資格!」
林飛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面對那兩隻氣勢洶洶抓來的法則大手,他連正眼都沒有看那兩名青年一眼。
只是十分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
沖著半空中的那兩隻法則大手,輕輕一彈。
「錚!錚!」
伴隨著兩道清脆高亢、宛如龍吟般的劍鳴聲響起。
兩道璀璨奪目、刺痛人雙眼的劍光,瞬間從林飛的指尖迸射而出!
這兩道劍光,看似只有三尺來長,卻凝練到了極致。
速度之快,簡直超越了常人的視覺極限!
甚至連虛空都被這兩道劍光,直接切開了兩道漆黑深邃的空間裂縫!
「噗嗤!噗嗤!」
兩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在星空中突兀地響起。
那兩隻由四百多種法則凝聚而成、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大手掌。
在林飛這兩道看似隨意的劍光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連半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阻擋住,就瞬間被切得粉碎,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但這還沒完!
那兩道劍光在斬碎法則大手之後,去勢絲毫不減。
宛如兩道跨越空間的閃電,直接斬向了那兩名出手抓人的輕浮青年!
「什麼?!」
那兩名青年大驚失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的反應。
「啊——!」
下一秒,兩聲悽厲到極點、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驟然響徹了這片天宇!
只見那兩名剛剛還滿臉淫笑的青年,此刻正抱著自己的右臂,在飛舟的甲板上瘋狂地打滾哀嚎。
他們的右手手掌,連同小半截手臂。
已經被林飛那凌厲的劍光,齊根斬落!
斷口處平滑如鏡,猩紅的血水如同噴泉一般,嘩啦啦地流淌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的甲板。
強烈的劇痛。
以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瞬間秒殺的羞怒,讓他們幾欲抓狂。
「嗯?」
剛才那個放出狂言、手持摺扇的青年見狀。
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但隨即,更加狂妄和憤怒的冷笑。
「好小子,真是夠狂妄的!」
他「啪」的一聲合攏了手中的摺扇,大步走到船頭,眼神如刀般死死地盯著林飛。
「剛才你傷到的那兩個人,不過是只掌握了四百種大道法則的廢物而已!」
「你以為出其不意地打敗了他們,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嗎?」
「既然如此,那就讓本公子來親自會會你好了!」
「讓你這隻井底之蛙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驕!」
話音未落。
摺扇青年猛地抬手虛空一抓。
「嗡!」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嗡鳴,一尊綠油油的玉鼎,瞬間憑空飛射而出。
這尊玉鼎迎風暴漲,眨眼間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座猶如山嶽般龐大的巨鼎!
鼎身之上,篆刻著無數古老而神秘的銘文。
一股壓塌萬古、鎮滅蒼穹的恐怖厚重氣息,從這尊玉鼎上轟然爆發開來!
「給本公子鎮!」
摺扇青年雙手結印,怒喝一聲。
「轟隆隆!」
隨即,那尊綠油油的龐大玉鼎,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接砸碎了大片的虛空。
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著林飛的頭頂,狠狠地砸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