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這道極其細微、卻又清脆無比的聲音。
在這片被狂暴能量充斥、喧囂到了極點的星空中,顯得是那麼的突兀,那麼的刺耳!
它雖然不大,但落在姜無道等人的耳中,卻無異於九幽地獄深處敲響的催命喪鐘!
所有人的目光。
在這一刻,瞬間死死地盯向了那處被瘋狂轟擊了半個時辰之久的天璇與開陽交界處。
只見。
在那原本光潔如鏡、堅不可摧的陣法光幕上。
伴隨著那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脆響。
一道宛如蜘蛛網般細密的裂痕,終於,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這道裂痕一開始只有髮絲般粗細。
但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碎裂聲接踵而至!
那道裂痕就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四周瘋狂地蔓延、擴散!
眨眼之間。
原本完美無瑕的陣法光幕,就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龜裂紋路!
彷佛一面即將徹底崩碎的巨大鏡子!
透過那布滿裂紋的光幕。
姜無道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陣法外林飛那冰冷無情的眼眸。
以及那九名叛徒因為瘋狂攻擊而扭曲猙獰的臉龐!
「完了……」
「大陣要破了……」
飛宮內,幾十名姜家核心子弟面如死灰,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們引以為傲的底牌,他們賴以生存的最後屏障。
終究還是沒能擋住外面的狂轟濫炸!
雖然大陣目前還未完全被攻破。
那些交織的法則鏈條還在做著最後的死命掙扎,試圖彌合那些裂痕。
但所有人都清楚。
這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在外面那十個殺神毫無保留的瘋狂攻擊下。
這座千瘡百孔的半成品大陣,最多也就是再支撐一刻鐘的時間!
一刻鐘之後。
陣法必破!
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怎麼辦?!」
「怎麼辦啊!!!」
姜無道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如同一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雙眼猩紅,披頭散髮。
他再也維持不住身為姜家少主的那種高高在上和從容不迫。
極度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誰能救救我們?!」
「誰來救救本少主啊!!!」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飛宮內歇斯底里地嘶喊著。
聲音中充滿了絕望、惶恐與不甘。
「族老呢?!」
「族老為什麼還不到?!」
「為什麼還不到啊!!!」
姜無道瘋狂地捶打著面前的虛空,眼淚和鼻涕混合著冷汗,糊滿了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
他想不明白。
以姜家族老的通天修為,跨越星域而來,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難道天要亡他姜無道嗎?!
他可是太古姜家的少主啊!
他未來是要執掌無上權柄、俯瞰諸天萬界的存在啊!
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怎麼能!!!
就在姜無道陷入瘋狂之際。
一旁的姜無憂,同樣也是急得額頭冷汗直冒,渾身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雖然自認為比姜無道更加的聰慧,經歷的風浪也更多。
但在這種真正面臨生死存亡的絕境面前,他也無法保持鎮定。
看著陣法光幕上越來越大的裂縫。
看著林飛手中那柄再次高高舉起、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長劍。
姜無憂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大家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這位小友!請住手!」
姜無憂猛地撲到陣法光幕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著外面的林飛大聲尖叫起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甚至帶著一絲破音。
「你不能殺了我們!」
「我們可是太古姜家的人!」
「小友!你聽我說!」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怨恨是解不開的!」
「只要你願意放過我等,無論你開出什麼條件,我們姜家都會答應你!」
姜無憂的聲音中充滿了卑微與哀求。
「功法、丹藥、神兵利器、甚至是星域領地!」
「只要你開口,我姜無憂對天發誓,絕對雙手奉上!」
「只求你高抬貴手,留我們一條生路啊!!!」
聽到姜無憂的求饒聲。
陷入瘋狂的姜無道,也彷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撲了過來,和姜無憂並排跪在陣法光幕前。
「對對對!」
「只要你肯放過我們,本少保證!」
「本少以姜家少主的身份向你保證,這件事絕對可以既往不咎!」
「畢竟……畢竟這件事,也是我們有錯在先!」
「是我們不長眼,冒犯了小友你!」
為了活命,姜無道此刻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了,甚至主動承認了錯誤。
「我們姜家,那是自太古時代傳承至今的無上霸主!」
「底蘊之深厚,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無論你提出什麼要求,無論你需要什麼罕見的天材地寶。」
「只要你一句話,我們都能為你做到!」
「求求你,停手吧!!!」
姜無道一邊喊著,一邊死死地盯著林飛的臉龐,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一絲心動。
他堂堂太古世家的少主,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被人頂禮膜拜?
何曾像現在這般,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他也不想如此低三下四。
他覺得這是奇恥大辱!
但這是事關活命的唯一機會了。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尊嚴、面子、驕傲,統統都是狗屁!
不得已而如此啊!
只要能活過今天,只要能回到姜家。
今日所受的屈辱,他發誓,一定會千倍萬倍地從林飛身上討回來!
然而。
面對姜無憂和姜無道這卑微到了極點的求饒和許諾。
陣法外。
林飛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緩緩收劍,然後再次猛地一劍劈下!
「轟隆!!!」
恐怖的劍光狠狠地砸在裂縫處,讓整個大陣再次發出一陣劇烈的哀鳴。
做完這一切。
林飛才微微低下頭,透過那布滿裂紋的光幕,用一種看白痴般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
「好啊。」
「既然你們說,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那我的要求也不高。」
「你們給我拿十株百萬年年份的仙藥出來。」
「然後再拿十件完整的起源古器給我。」
「只要你們現在能把這些東西交到我手上,我就放過你們。」
「如何?」
此話一出。
陣法內的姜無道和姜無憂,瞬間僵住了。
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什麼?!」
姜無道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在這一刻瞬間被點燃了。
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林飛破口大罵。
「你是在逗本少麼?!」
「十株百萬年仙藥?!」
「十件完整的起源古器?!」
姜無道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你當百萬年仙藥是大白菜嗎?!」
「那種級別的神物,就算是翻遍整個宇宙,也找不出幾株來!」
「還有起源古器!」
「那可是無上至寶!」
「就算是太古世家,能擁有一件完整的起源古器作為鎮族之寶,就已經算是底蘊通天了!」
「你一開口就要十件?!」
「哦?」
「明明是你之前自己說的,無論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怎麼現在又說做不到了?」
「哼!」
林飛重重地冷哼一聲,一股凜冽的殺意透體而出。
「既然做不到,那就多說無益!」
「破陣之後,我將你們全殺了,咱們之間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了!」
事實上。
他提出那樣離譜的條件,根本就沒可能讓對方答應。
他只是在戲耍這群自以為是的太古世家子弟罷了。
而且,林飛心中跟明鏡似的。
他絕對不相信,對方在脫困之後,會真的信守承諾放過他。
像姜無道這種睚眥必報的紈絝子弟,一旦讓他活著回到姜家。
迎接林飛的,必將是姜家無窮無盡、不死不休的瘋狂追殺!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林飛比誰都懂。
倒不如直接在這裡把他們全殺了,把手腳做乾淨一些。
在這茫茫宇宙深處,毀屍滅跡,誰又能知道是他幹的?
「你……你……」
聽到林飛那充滿殺意的話語,姜無道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談判徹底破裂了。
對方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小子!」
「你沒必要這麼魯莽的!」
一旁的姜無憂還是不甘心,他咬著牙,還在做著最後的試探和掙扎。
「你殺了我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就算你把這裡清理得再乾淨,我們姜家也有一種秘法,能夠追溯時光,查出真兇!」
「到時候,姜家絕對不可能會放過你的!」
姜無憂死死地盯著林飛,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傾瑤。
「我承認,你身邊那個少女很強!」
「她身上有混沌氣息,定然是掌握了部分起源古器殘片!」
「但那又如何?!」
「起源古器殘片雖然強大,但也絕對抗衡不了我姜家的真正底蘊!」
「一旦姜家傾巢而出,就算她有起源古器殘片,也絕對救不了你!」
「你還年輕,前途無量。」
「真的沒必要為了圖一時之快,和我們姜家鬧到這樣魚死網破的地步啊!」
然而。
對於姜無憂這番軟硬兼施的廢話。
林飛根本連理都不理會。
他甚至連看都沒再看姜無憂一眼。
「廢話真多。」
林飛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隨後,他轉過頭,對著那九名還在瘋狂攻擊的姜家護衛厲聲喝道:
「都沒吃飯嗎?!」
「給我使出吃奶的力氣!」
「今天要是破不開這陣法,你們全都要死!」
聽到林飛的怒喝。
那九名護衛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們哪裡還敢有半點保留?
「殺!!!」
「破陣!!!」
九人齊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直接燃燒了自己體內最本源的精血!
一時間,九道粗大無比、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法則光柱,如同九條怒龍一般,狠狠地撞擊在了陣法的那處破損點上!
林飛也是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橫跨星空的璀璨劍芒,帶著開天闢地之勢,重重斬下!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星空中迴蕩。
在十人這般不計代價的瘋狂攻擊下。
那座半成品大陣,殘破得更加厲害了。
整個陣法光幕,此刻就像是一個被重錘敲擊過的雞蛋殼,布滿了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裂紋。
彷佛只要再輕輕吹一口氣,就會徹底崩塌。
尤其是在那處被重點照顧的破損之處,情況更為嚴重。
那裡的法則鏈條已經寸寸斷裂,光幕薄得幾乎透明,隨時都會被徹底撕裂。
「噗!噗!噗!」
陣法之中。
那四萬名負責維持大陣的底層修士,此刻正在經歷著難以想像的折磨。
如果不是他們拼著耗費自己的生命本源,瘋狂地將力量注入陣法樞紐。
這座千瘡百孔的大陣,恐怕早就徹底堅守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
在外面那種毀天滅地的反震之力下。
陣法內的慘狀,也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斷有修士因為力量枯竭、生命本源耗盡,而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一團團血霧在陣法內炸開,將整個空間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短短半個時辰的拉鋸戰。
這四萬名修士中,就已經有八九千人慘死當場!
剩下的三萬多人,也全都是面容枯槁,形如槁木。
他們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皮膚乾癟下去,彷佛瞬間蒼老了數千歲。
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撐,全憑著一口求生的意志在吊著最後一口氣。
眼看著。
陣法上的裂痕越來越大,反震之力越來越恐怖。
再過盞茶的功夫。
這座耗費了無數人心血和生命的大陣,也就將被徹底攻破了!
死亡的陰影,已經完完全全地籠罩在了每一個姜家人的心頭。
姜無道癱坐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異變突生!
這片星空中的劇烈能量波動,以及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終於引起了遠處星域中,其他路過勢力的注意。
「轟!轟!轟!轟!」
伴隨著四道沉悶如雷的轟鳴聲。
遠處的虛空突然劇烈地扭曲、撕裂開來!
緊接著。
四座龐大無比、宛如太古神山般的飛宮,緩緩地從虛空裂縫中駛出,降臨在了這片星空之中!
這四座飛宮,比姜家的飛宮還要龐大、還要奢華!
飛宮的表面,雕龍畫鳳,刻滿了無數繁奧複雜的陣法符文。
在飛宮的四周,竟然還鎮守著一頭頭體型如山嶽般龐大的太古凶獸!
這些凶獸有的生有九個頭顱,有的背生雙翼,有的渾身燃燒著黑色的魔焰。
它們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氣勢雄渾到了極點。
宛如一頭頭從史前時代跨越時空而來的蓋世凶物,在這浩瀚的宇宙中肆意遨遊。
而在這四座飛宮的側面。
皆是篆刻著一個碩大無比、閃爍著耀眼金光的太古字元——
「王」!
這個字一出現,彷佛連周圍的星空法則都受到了壓制,隱隱有一種臣服的趨勢。
太古世家之一——王家!
這四座飛宮之中,人數雖然沒有姜家那四萬人那麼多。
但粗略掃去,也有過萬之眾。
而且,這過萬人的整體素質,簡直高得嚇人!
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更讓人感到膽寒的是。
在這王家的隊伍中,掌握了千重法則以上的老一輩強者。
竟然比姜家這邊的還要多!
足足有著二十幾位!
這二十幾位老者,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擁在最中心的那座最為宏偉的飛宮之上。
此刻。
在這最中心的那座飛宮之中。
一個身形挺拔如劍、面容俊朗非凡的青年男子,正揹負著雙手,站在飛宮的邊緣。
他身穿一襲月白色的華貴長袍,衣袂飄飄,宛如謫仙臨塵。
眉宇之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然。
此時,這名青年男子,正用一種略感驚奇的目光。
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戰場中發生的一切。
「咦?」
「那被困在陣法里的,不是姜家的人嗎?」
「那個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的,好像是姜家的那個少主,姜無道吧?」
青年男子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他們姜家好歹也是太古世家之一,怎麼會被人逼到如此被動的地步?」
青年男子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戰場上掃視了一圈。
「看樣子,外面那九個正在拼命砸陣的護衛,原本應該是姜家的人吧?」
「竟然投靠了那個素不相識的小子,反過來要攻破陣法,把他們自家的少主等人給殺了?」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青年男子饒有興致地盯著正在揮劍的林飛。
「那小子雖然展現出了不亞於掌握千重法則強者的恐怖實力,劍法也頗為玄妙。」
「但光憑這點實力,也不至於讓姜家那九個死士般的護衛如此死心塌地地倒戈吧?」
「這其中,必有蹊蹺。」
不但是這個青年男子。
就連站在他身旁的那二十來位掌握了千重法則的王家老者。
在看清下方的局勢後,也都感覺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姜家的人被自己人反水圍攻,這在太古世家的歷史上,可是極其罕見的笑話。
就在這時。
王家陣營中,一名眼窩深陷、目光如炬的灰袍老者,突然輕咦了一聲。
他的目光,瞬間越過了林飛,死死地鎖定在了不遠處虛空中的傾瑤身上。
「少主,您看那個少女!」
灰袍老者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傾瑤,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是那個少女!」
「老朽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精純的混沌仙光的氣息!」
此話一出。
周圍的其他老者紛紛臉色一變。
「混沌仙光?!」
「那可是天地未開時的本源之力啊!」
那名灰袍老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篤定地說道:「錯不了!」
「那種能夠輕易鎮壓法則、讓萬物臣服的氣息,絕對是混沌仙光!」
「難怪那九個姜家護衛會倒戈。」
「這少女,定然是掌握了某個極其強大的起源古器殘片!」
「而且,這殘片的完整度,恐怕還不低!」
聽到灰袍老者的話。
為首的青年男子,也就是王家的少主——王震元。
包括他身後的那十幾位老怪物,目光瞬間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傾瑤。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探究、以及深深的疑惑。
似乎想要藉此看穿傾瑤的真實身份,弄清楚她到底掌握了哪一件傳說中的起源古器殘片。
畢竟。
在浩瀚的宇宙中,能夠掌握起源古器這種逆天之物的人。
無一例外,全都是出自那些底蘊深不可測的太古世家,或者是某些隱世不出的超級道統。
普通人若是得到這種寶物,早就被反噬而死了,根本不可能掌控自如。
但是。
當王震元和這群見多識廣的老怪物們,仔細地打量了傾瑤一番之後。
他們卻驚訝地發現。
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認識這個絕美如仙的少女!
在他們各自腦海中那龐大的太古勢力情報網中,根本查無此人!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王震元微微眯起了眼睛,喃喃自語道。
「看這少女的氣質和功法路數,根本不像是我們太古世家的人。」
「也不是那些已知超級道統的傳人。」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丫頭,竟然也能得到起源古器的殘片認可嗎?」
而就在王家眾人停留在半空中,對著戰場指指點點、評頭論足的時候。
下方陣法內。
原本已經絕望等死的姜無道,也終於察覺到了頭頂星空中的異樣。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那布滿裂紋的光幕。
一眼就看到了那四座氣勢磅礴的飛宮,以及飛宮上那個碩大的「王」字!
在看清中心飛宮上那個負手而立的俊朗青年後。
姜無道那原本死灰一片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
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在即將沉沒的最後一刻,突然抓住了岸邊拋來的繩索!
「王震元!!!」
「是王家的王震元!!!」
姜無道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從血泊中爬了起來。
他像個瘋子一樣,沖著上方的飛宮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
「王震元!不!王少!」
「王少!快來救救我啊!!!」
姜無道的嗓子本來就已經喊啞了,此刻更是直接喊破了音,聽起來就像是夜梟在啼哭。
「只要你肯出手相救!」
「只要你幫我將這該死的小子、那個拿古器殘片的少女,還有那九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全部斬殺了!」
「我可以向家族中申請!」
「讓你親自到我姜家的祖地之中,到那柄鎮族之寶——大龍刀的面前!」
「參悟大龍刀的無上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