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距離太古王家飛宮極其遙遠的另一片浩瀚星域之中。
冰冷而枯寂的宇宙深空里,兩道璀璨的神虹,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虛空,急速穿梭。
這兩道神虹的主人,正是王震元派出來接人的王家兩位老者。
其中一位,名為陳老,乃是鄭老之下這群人中最為德高望重的一位。
而另一位,則是一名身穿灰袍、同樣掌握了上千種大道法則的王家強者。
「陳老,根據少主提供的空間座標,應該就是這片星域了。」
灰袍老者停下身形,目光如電地掃視著四周漆黑的星空。
陳老也停了下來,他微微閉上雙眼,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識,瞬間透體而出!
這股神識,如同無形的風暴一般,以光速向外輻射,眨眼間便覆蓋了方圓數百萬里的星空。
「找到了。」
僅僅過了片刻,陳老便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鎖定了一個方向。
「在那個位置,有一艘小型的飛舟。」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身形一閃,便直接跨越了無盡的空間距離。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那片星空。
在他們的視線前方,靜靜地懸浮著一艘通體呈現出頗為青色的飛舟。
然而,當兩位王家老者看到這艘飛舟時,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這……」
灰袍老者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的青木飛舟。
「這飛舟未免也太小了吧?」
與太古王家那宛如一片大陸般龐大、金碧輝煌的飛宮相比。
這艘青木飛舟,簡直寒酸得讓人不忍直視。
而且,飛舟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極其微弱,顯然不是什麼高階的飛行法寶。
陳老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放出神識,毫不掩飾地朝著飛舟內部探查而去。
「飛舟之內,莫約有百名修士。」
「但是……這些人的修為,實在是太低微了。」
這一探查,陳老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灰袍老者也是滿臉的不解:「難道,他們就是那位林小友口中的朋友?」
「陳老,會不會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這些人實力這麼低,最強的一個,也才勉強掌握了接近兩百種大道法則。」
「那位林小兄弟,可是連少主都要極力結交的絕世天驕。」
「他怎麼會跟這樣一群底層修士是朋友?」
灰袍老者的這番話,並非是他狗眼看人低。
而是在這殘酷的修煉界,向來都是憑實力說話的。
階級森嚴,強者為尊!
只有實力旗鼓相當的人,才有資格坐在一起喝茶論道,才有資格互稱朋友。
巨龍,是永遠不可能和螞蟻做朋友的。
強者向來瞧不上弱者,這是宇宙中亘古不變的鐵律。
所以,灰袍老者實在無法理解,一個能讓太古王家少主以貴客之禮相待的天驕,怎麼會把一群螻蟻當成朋友,甚至還特意拜託少主派人來接?
陳老沉思了片刻,也是搖了搖頭。
「老夫也摸不准。」
「不過,少主給的座標位置絕對沒錯,就是這裡。」
「而且,這片星域荒涼無比,方圓千萬里之內,就只有他們這一群人。」
「既然位置沒錯,那就上前問問看吧。」
「若是找錯了,那我們再繼續擴大範圍找找就是了,那可是少主親自交代下來的任務,絕不能怠慢了。」
「好。」灰袍老者點了點頭。
當即,兩位掌握了千種大道法則的絕頂強者,便不再掩飾身形,直接化作兩道流光,飛身來到了青木飛舟的附近。
轟!
就在兩人靠近飛舟的瞬間!
他們身上那屬於千種大道法則強者的恐怖氣息,即便只是無意間泄露出來的一絲,也如同十萬座大山一般,狠狠地壓向了青木飛舟!
「嗡!」
瞬間,青木飛舟的防禦陣法感受到了極度的危險,自動啟用了!
整個飛舟的表面上,亮起了無數密密麻麻的陣紋。
這些陣紋交織在一起,撐起了一個巨大的防禦光罩,將飛舟死死地護在其中。
然而。
在兩位千道法則強者的氣息壓迫下,那青色的光罩竟然發出了「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聲響,彷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敵襲!」
「有強敵來襲!」
甲板上,一名負責警戒的修士發出了一聲驚呼。
緊接著,百餘名修士紛紛從船艙內沖了出來,匯聚在甲板上。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好可怕的氣息!」
一名掌握了一百多種法則的中年修士,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驚恐地看著外面的兩位老者,牙齒都在打顫。
「這種威壓……這種讓人連反抗之心都生不出來的壓迫感……」
「與之前我們在星空中遇到的,姜家那些族老護衛一模一樣!」
此言一出,整個甲板上頓時陷入了一片無法遏制的恐慌與絕望!
「千道法則的強者?」
「難不成……他們是太古姜家派過來,追殺我們的嗎?」
「完了!我們死定了!」
「姜家連這種級別的老怪物都派出來了,我們這艘破飛舟,連對方一根指頭都擋不住啊!」
人群中,有人顫抖著聲音說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等等!」
突然,有人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問題。
「如果姜家的人已經追到了這裡……」
「那……那林公子呢?」
「難道……林公子他,已經出現什麼意外了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所有人的心臟。
林飛,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連林飛都敗了,那他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就在這時。
飛舟主殿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是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青靈跑了出來。
她那原本絕美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宛如一張白紙。
剛好,她聽到了人群中傳來的那句推論。
「什麼?」
「夫君他……他難道真的失敗了嗎?」
「不!這不可能!」
青靈不顧一切地撲到了飛舟的邊緣,雙手死死地抓著陣法的光罩,指甲都掐出了鮮血。
可是,看著外面那兩名氣勢滔天的老者,青靈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漸漸破滅了。
如果林飛沒出事,姜家的人怎麼可能找得到這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悲痛,瞬間淹沒了青靈的心湖,她雙腿一軟,癱倒在甲板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
也有一道極其不合時宜、甚至帶著幾分滑稽的鬼叫聲,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了出來。
「汪汪汪!不對,嗷嗚!」
正是小麒麟從宮殿深處竄了出來。
它瞪大了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看著外面那兩名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老者,四條小短腿嚇得直哆嗦。
「什麼情況?!」
「林飛那挨千刀的煞星,竟然掛了?」
「我擦!我擦!我擦!」
「這不科學啊!」
「那小子命比蟑螂還硬,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掛了?」
小麒麟一邊鬼叫,一邊痛心疾首地捶打著甲板。
「完了完了!本寶寶的長期飯票沒了!」
「那小子要是死了,本寶寶以後抱誰的大腿啊?」
不過,嚎了兩嗓子之後,小麒麟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滿臉的疑惑。
「不對啊!」
「那位一口氣能吃下兩萬株絕品藥皇的恐怖姑奶奶,不是跟著他一起的嗎?」
「有那位傾瑤姑奶奶在,就算是姜家那個什麼狗屁少主再厲害,也不能殺了林飛的吧?」
飛舟外。
原本只是想靠近探查一下的王家兩位老者,他們聽著裡面傳出來的那些話語。
什麼「姜家派來的」、「林公子出意外了」、「長期飯票」……
兩位老者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這都哪跟哪啊?」
灰袍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無語地說道。
陳老則是好笑的搖了搖頭。
不過,透過這些人的反應,他們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看來,少主給的座標沒錯。」
「這些人,的確就是林小友口中的那些朋友了。」
「諸位小友,莫慌!快快住手!」
想到這裡,陳老連忙運轉法力,將自己的聲音穿透陣法,清晰地傳入了飛舟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同時,他和灰袍老者心念一動,瞬間將身上那恐怖的千道法則威壓給收斂得乾乾淨淨。
生怕再多泄露一絲氣息,就把這艘脆弱的青木飛舟給壓爆了。
聽到這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飛舟內混亂的眾人頓時愣住了。
青靈也滿臉淚痕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外面的兩名老者。
陳老見眾人安靜下來,這才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極其和藹可親的笑容。
「咳咳……諸位小友,你們誤會了!」
「我等不是太古姜家的人,我們是太古王家的人!」
「你們口中的那位林公子,他好得很呢!」
「他並沒有出任何意外,也沒有被姜家的人追殺。」
「此刻,他正坐在我太古王家的飛宮大殿之中,與我家少主把酒言歡、品茗喝茶呢!」
為了讓這些人徹底放心,灰袍老者也連忙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是啊!」
「不僅是林公子,那位跟在他身邊的傾瑤姑娘,也安全得很!」
聽到這番話,飛舟上的眾人全都傻眼了,有些摸不清這是什麼狀況。
「兩位前輩,你……你們說的,是真的?」
「夫君他……他真的沒事?還在太古王家喝茶?」
青靈的聲音顫抖著,彷佛生怕這只是一個美麗的夢境。
「千真萬確啊,這位姑娘!」
陳老看著青靈,心中暗暗猜測這女子恐怕是林飛的紅顏知己,態度更加恭敬了。
「是林公子親自開口,讓我家少主派我等過來,接你們一同前往王家飛宮匯合的!」
「諸位若是不信,大可收起陣法,隨我等走一趟便知!」
此言一出。
整個青木飛舟上,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天吶!林公子沒死!」
「林公子不僅沒死,還成了太古王家少主的座上賓!」
一群天驕們激動得熱淚盈眶,互相擁抱在一起。
「太好了……夫君沒事……太好了……」
青靈更是喜極而泣,但臉上卻綻放出了最絕美的笑容。
「呼,我就說嘛,看來本寶寶的長期飯票還沒丟。」
小麒麟同樣也長出了一口氣。
而此時,站在甲板上的陳老和灰袍老者,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越過了歡呼的人群。
盯在了那隻正咧著嘴傻笑的小麒麟身上。
兩位見多識廣的太古世家老者,此刻瞳孔劇烈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嘶!」
「剛才聽它怪叫,還以為是什麼獨特品種的狗呢!」
陳老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老夫沒看錯吧,那……那竟然是一頭傳說中的純血麒麟?!」
「絕對沒錯!那股精純到極點的神獸血脈氣息,做不了假!」
「天吶!這小小的飛舟之上,竟然藏著一頭活著的純血麒麟!」
灰袍老者也是狂咽唾沫,滿臉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太古時代,純血麒麟那可是與真龍、神凰並列的無上神獸啊!
任何一頭成年神獸,那都是足以橫掃星空的恐怖存在!
其價值之大,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衡量!
直到這一刻。
兩位王家老者才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
難怪那個向來眼高於頂的姜無道,會像瘋狗一樣盯上林飛這一行人!
原來,不光是因為那個叫傾瑤的少女手中掌握著起源古器的殘片。
更是因為,這艘不起眼的小飛舟上,竟然還藏著這樣一頭足以讓任何勢力為之瘋狂的純血神獸!
「看樣子,這純血麒麟,也是那位小友圈養的……」
「這在整個宇宙中,都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還從未有人能養住一頭神獸!」
「那位姓林的小友,必定有大來歷,大背景!」
陳老看著飛舟上的小麒麟,心中有些不受控制的聯想起來。
「也就是少主眼光長遠,選擇了與其結交。」
「不然若是交惡,恐怕多半也會落得跟姜家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