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道愣在了原地,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不安。
自從他記事以來。
就從未見到過這位高高在上的五叔祖,露出過這般驚駭欲絕的神色。
那是一種……
彷佛凡人白日見鬼,又彷佛螻蟻仰望星空般,充滿了極致震撼與深深恐懼的神情!
「五叔祖……那……那個少女……」
「那少女是誰?」
姜無道咽了一口唾沫,強忍著心中的惶恐,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僅僅只是回光照影出來的一道虛幻影像,就能將一位太古世家的實權族老,嚇成這副模樣?
「她……她……」
姜晨子的嘴唇劇烈哆嗦著,聲音彷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帶著無盡的顫音。
「她像極了傳說中……那位威震諸天,功高蓋世的傾瑤仙尊啊!!!」
轟!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起驚雷!
「什麼?!」
「傾瑤仙尊?!」
「這……這怎麼可能?!」
「五哥,您……您沒認錯吧?!」
姜無道等一眾年輕的後輩,或許因為年代太過久遠,還不太清楚這個名號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跟隨姜晨子一同前來支援的那四位姜家族老,在聽到「傾瑤仙尊」這四個字的瞬間,卻是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那原本紅潤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身軀在半空中猛地搖晃了一下,險些直接從虛空中跌落下來。
傾瑤仙尊!
那可是傾瑤仙尊啊!!!
也就是那件號稱攻伐第一的起源古器——龍紋凰血鏡的真正持有者!
對於他們這些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來說,這四個字所代表的份量,實在是太重太重了!
那是超越了宇宙中一切帝與皇的至高無上存在!
是曾經鎮壓了一個時代的無敵神話!
光是提起那四個字,都會讓他們這些太古世家的族老,心頭感覺到極為沉重,彷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是……」
姜晨子死死地盯著畫面,眼中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失聲喃喃道:「可是,她不是在百萬年前的那一戰中,就已經徹底隕落了麼?」
「當年那一戰,星河倒轉,宇宙崩塌,連龍紋凰血鏡都被打成了殘片散落諸天……」
「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五哥!您冷靜一點!」
四位族老中,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顫聲道:「您仔細看看,這……這不對啊!」
「畫面中這少女,生命氣息極其年輕,骨齡絕對不超過二十歲!」
「與那位仙尊相差甚多!」
「而且,她的氣勢雖然清冷高絕,與傳說中那位仙尊如出一轍,但她的實力,卻也完全沒辦法與那位仙尊比擬啊!」
「那位仙尊若是出手,別說這幾十個護衛,就算是崩碎半個宇宙,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也有可能……也有可能只是五哥您認錯了呢?」
這位灰袍族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希冀與僥倖。
他太希望是姜晨子認錯了。
如果真的是那位存在回來了,那對於整個太古姜家來說,絕對是一場無法想像的滅頂之災!
「是啊,五哥,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之人何其多。」
「或許只是一個得到了龍紋凰血鏡殘片,又恰好容貌相似的幸運兒罷了……」
另外三位族老也紛紛附和,試圖用這種藉口來安慰自己狂跳的心臟。
姜晨子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半空中的畫面。
這一次,他看得很仔細。
他一幀一幀地觀察著畫面中少女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甚至連她出手時,大道法則的流轉軌跡,都沒有放過。
時間,在這一刻彷佛凝固了。
整個甲板上死寂一片,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聽到彼此那劇烈的心跳聲。
良久。
姜晨子終於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那蒼老的臉龐上,並沒有露出任何輕鬆的神色,反而變得更加凝重,更加苦澀。
「你們說的沒錯,她的年歲,確實與那位仙尊相差甚多。」
「氣勢雖然相同,但實力也完全沒辦法比擬。」
聽到這句話。
那跟隨而來的四位族老,心中懸著的那塊巨石,終於稍稍往下落了一點。
然而。
還沒等那跟隨而來的四人真正松上一口氣,姜晨子的話鋒,卻是陡然一轉!
「但……」
「這個世界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她與那位仙尊年少時期,長得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就連她手中掌握的,也是那位仙尊曾經擁有的起源古器殘片!」
「甚至,連她出手時,那股睥睨天下、漠視蒼生的清冷神態,都與古籍中記載的仙尊風采,毫無二致!」
「你們覺得,這,真的只是一場巧合嗎?!」
姜晨子的連續反問,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四位族老的心頭。
四人的臉色,再次變得煞白。
那位灰袍老者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聲音發顫地問道:「五哥,那……那您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
姜晨子一字一頓,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我非常懷疑,那少女,非常有可能是那位仙尊當年留下來的後手!」
「或者是她的轉世之身,或者是她的一縷分魂,又或者是她用某種逆天手段,在百萬年後的今天,重新凝聚出的道果!」
「無論她是哪一種情況。」
「只要她不死,將來,她極有可能恢復往昔那位仙尊的無上蓋世風采!」
「重新登臨那諸天萬界的絕巔之境!」
嘶!
此話一出。
那四位族老更是大驚失色,雙腿都忍不住有些發軟。
「那……那……」
灰袍老者結結巴巴地問道:「那我們……我們還要報復回來嗎?」
「報復?」
姜晨子苦笑了一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你拿什麼報復?」
跟在近前的姜無道,包括姜家一眾嫡系子弟,雖然不太了解傾瑤仙尊的過往。
但此刻,見到一向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眾多族老,竟然露出如此嚴峻、忐忑、甚至是不安的神情。
他們哪怕再蠢,也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了一塊怎樣恐怖的鐵板!
一時間。
姜無道等人的心頭,也都是強烈地狂跳起來,一股深深的恐懼感,瞬間籠罩了他們的全身。
「唉……」
姜晨子再次發出一聲長嘆,彷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雖然,這只是老夫的一個推斷,並不可能百分之百就是真相。」
「但,萬一呢?」
「萬一這是真的,那我太古姜家,可就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一個不慎,將來便有覆滅一族的風險啊!」
「那位仙尊若是真的歸來,清算今日之因果,別說是我們幾個老骨頭,就算是整個姜家底蘊盡出,也絕對擋不住她的一擊!」
姜晨子的聲音在甲板上迴蕩,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所以……」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地說道:「哪怕這個可能性非常微弱,微弱到只有萬分之一。」
「我們,也不能冒險了!」
「傳令下去,姜家上下,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去招惹那個叫林飛的小子,更不得去冒犯那位少女!」
「違令者,按叛族罪論處,殺無赦!」
其餘四位族老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
隨後,四人仔細商討了一陣,也是紛紛點頭,一致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五哥所言極是,為了家族的延續,這口惡氣,我們咽了!」
「此事就此作罷,權當沒有發生過!」
然而。
聽到族老們竟然做出了這樣屈辱的決定。
一直跪在地上的姜無道,卻是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不甘與憋屈。
「五叔祖!」
「諸位族老!」
姜無道紅著眼睛,大喊道:「難道……難道我們這輩子,就只能當那小子的奴僕了嗎?!」
「無道不甘心啊!」
「我姜家的威嚴何在?我姜家的臉面何在啊!」
聽到姜無道這番話,姜晨子原本平息的怒火,瞬間再次被點燃!
「哼!蠢貨!」
姜晨子猛地一拂袖,一股恐怖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直接將姜無道震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口吐鮮血。
「若執意如此,非要去報復。」
「莫說是你這個少主之位保不住,連整個太古姜家,都有可能因為你的愚蠢而覆滅!」
「與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相比,你這小小的屈辱,又算得上什麼?!」
「再說!」
「你以為你發下了血誓,就真的要屈辱地活一輩子嗎?」
「你難道不知道,大劫即將來臨?!」
「在這場席捲諸天萬界的大劫之中,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身為太古世家的傳人,享受了家族無數的資源與榮耀,你就該有赴死的覺悟!」
「即便你沒有發下那種血誓,等大劫降臨之時,你也該秉承先祖之念,在戰場中與黑暗廝殺!」
「直到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為止!」
「而不是在這裡,為了一己之私的屈辱,像個怨婦一樣哭哭啼啼,甚至想要拉著整個家族為你陪葬!」
姜晨子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怒,厲聲喝道。
他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狠狠地敲擊在姜無道的心靈深處。
「是……是……」
「五叔祖,孫兒……孫兒知錯了!」
姜無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感受到了姜晨子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多說一句廢話。
這位五叔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當場廢了他,以絕後患!
姜無道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再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只能將那份屈辱與不甘,死死地咽進肚子裡。
見姜無道終於老實了。
姜晨子眼中的怒火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思索了一番過後,轉頭看向其餘四位族老,沉聲交代道:「辛苦幾位老兄弟了,請你們立刻動身,將這個訊息,一字不落地帶回姜家去!」
「務必要將此事的嚴重性,如實稟報給家主,也好打消族中某些人,那不知死活的貪婪念頭!」
「龍紋凰血鏡的殘片雖好,純血麒麟雖好,但那也得有命去拿才行!」
「是,五哥!」
四位族老神色肅穆地齊齊抱拳應道:「此事確實非同小可,必須立刻回去稟報給家主!」
「嗯。」
姜晨子點了點頭,繼續安排道:「至於老夫,就坐鎮在這艘飛宮之上。」
「我會親自陪同無道,繼續前往宇宙中心,參加天驕大比。」
「有老夫在,能保他性命無虞,也能順便觀察一下宇宙中各大勢力局勢與發展。」
「好,那就辛苦五哥了!」四人應聲。
隨後,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立刻催動體內的法則之力,化作了四道璀璨奪目的流光,瞬間撕裂了虛空,消失在了蒼茫浩瀚的宇宙深處。
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
姜晨子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目光冷冷地掃過甲板上的眾人。
「都給老夫退下!」
「沒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是!五叔祖!」
姜無憂等一眾姜家子弟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退到了飛宮的邊緣區域,連大氣都不敢喘。
很快,空曠的甲板上,便只剩下了姜晨子和依舊跪在地上的姜無道兩人。
「起來吧。」
姜晨子看著姜無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是,五叔祖……」
姜無道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低著頭,不敢直視姜晨子的眼睛。
「因為那件事毀去了體內的三縷刀意,雖然極有可能因此招惹可怕的後果,但對方既然已經放過了你,你也沒必要太擔心。」
姜晨子目光銳利,道。
「我這就將大龍刀三縷刀意重新打入你的體內。」
「望你在大比之中,能贏得一個好的排名,證明自己的潛力,如此一來,家族也不會太過責罰與你。」
「多謝五叔祖,孫兒一定拼了性命爭取排名!」姜無道感激道。
……
另一邊。
此時。
青靈等人也已經在王家陳老,與那位灰袍老者的帶領之下,順利地登上了王家的飛宮。
當眾人真正踏上這艘飛宮的甲板時,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哪裡是一艘飛宮啊,這簡直就是一片移動的浩瀚大陸!
放眼望去,甲板龐大至極,一眼根本望不到邊際。
他們之前乘坐的那艘青木飛舟,此刻停在這王家飛宮的甲板上,簡直就像是一片樹葉落在了一個巨大的廣場上,完全不顯得有任何擁擠。
不僅如此。
飛宮之上,竟然還綿延著起伏的仙山!
仙山之間,有靈氣化作的瀑布,如同銀河般垂落九天,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半空中,不時有羽毛絢麗、吞吐著日月精華的靈禽異獸飛過,發出一聲聲清脆的啼鳴。
白玉鋪就的廣場上。
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液體,深吸一口,便讓人感覺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了,彷佛要舉霞飛升一般。
遠處,更是雕龍畫鳳、瓊樓玉宇,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宛如傳說中的仙家聖地!
「諸位。」
看著青木天驕們那目瞪口呆的震驚模樣。
陳老呵呵一笑,撫了撫頜下的白須,語氣溫和地開口了。
「我家公子所在的大殿之地,雖然奢華,但畢竟是私人居所,並不算是特別寬敞。」
「諸位人數眾多,若是全都擠過去,恐有招待不周之處。」
「所以,除了這位林小友的紅顏知己外……」
陳老的目光,溫和地看向了最前方的青靈。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其餘的數百名天驕,笑道:「不如,諸位就跟隨老夫,到這飛宮的別的地方轉一轉,歇息一番吧?」
「老夫會命人備下上好的仙釀靈果,供諸位品嘗。」
陳老的話說得極其客氣,給足了這些青木天驕面子。
其實。
王震元所在的那座主殿,內部自成空間,別說是幾百人,就算是容納上千人,也綽綽有餘。
但,陳老作為王家的大管事,自然是個人精。
他很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氣,公子邀請的是那個深不可測的林飛。
至於這些青木星域的所謂天驕,在王家眼裡,不過是沾了林飛的光而已。
人多了,不僅公子會覺得聒噪,他也確實擔心不好招待,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丟了王家的臉面。
故此,他才做出了這樣分流的安排。
「也好,也好!」
「只要林公子無恙,我們也沒有別的事情。」
「那就多謝前輩安排了!」
數百名青木天驕回過神來,哪裡敢有什麼異議,紛紛受寵若驚地答應下來。
他們心中也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能夠登上太古世家的飛宮,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無上榮耀了,哪裡還敢奢求去見王家少主?
「是啊,我們就跟著前輩您,到處轉轉,開開眼界吧!」
「這飛宮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晚輩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宏偉的神跡!」
天驕們興奮不已。
這飛宮的面積堪比一片小型陸地,上面山水樓台一應俱全,隨便一處風景,都比他們青木聯盟所在的星域中頂級秘境還要奢華。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開眼界的好機會,自然是立即讓不少人看得目眩神迷,心生嚮往。
「呵呵,好說,好說,諸位請隨老夫來吧。」
陳老笑了笑,便轉身帶著大部隊,朝著飛宮另一側的迎賓區域走去。
而這邊。
那位灰袍老者,則是微微一笑,對著青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仙子,請跟我來吧。」
「我家公子和林公子,正在主殿內等候仙子。」
「多謝前輩。」
青靈點了點頭,她現在滿心都是林飛的安危,根本無心欣賞周圍的仙家美景。
她剛準備邁動腳步,跟上灰袍老者。
但也就在這時。
「等等!」
「等等本寶寶!」
「我也要去!」
一道金色的殘影「嗖」的一聲,從人群中竄了出來,直接落在了青靈的肩膀上。
小麒麟緊緊地抓著青靈的衣服,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亂轉,大聲嚷嚷道:「我跟林飛可是過命的交情!我們是鐵哥們!」
「我必須要親自確認他有沒有受傷才行!」
「誰也別想攔著我!」
小麒麟說得大義凜然,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
但實際上呢,它的心裡慌得一批!
主要是,這王家的飛宮,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一登上這艘飛宮,小麒麟那敏銳的神獸直覺,就察覺到了無數道極其隱晦,但卻恐怖到極點的氣息!
這裡隱藏的強者,簡直多如牛毛!
隨便跳出來一個掃地的,估計都能把它這隻還未成年的小神獸給燉了喝湯!
這讓一向貪生怕死的小麒麟,感覺到了極度的不自在和強烈的不安全感。
在它看來。
這偌大的飛宮上,只有呆在林飛,以及傾瑤身邊,它才會感覺到真正的安全。
「這……」
灰袍老者看著突然竄出來的小麒麟,微微一愣,有些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他其實是不敢隨意帶一隻神獸進去的。
尤其,這隻神獸看起來,狗里狗氣的,多少有些不靠譜。
「前輩,它確實是夫君的……朋友。」
青靈見狀,連忙開口解釋了一句。
雖然她心裡也覺得這小傢伙有些厚臉皮,但畢竟是一路同行過來的。
「好吧。」
灰袍老者略微沉吟了一下,便點了點頭,同意了。
不多時。
在灰袍老者的帶領之下,穿過了一層層守衛森嚴的迴廊與陣法。
青靈與小麒麟,終於來到了飛宮中央,那座最為宏偉、散發著淡淡混沌氣的主殿之中。
「夫君!」
剛一踏入大殿,青靈的目光便瞬間鎖定了林飛。
當看到林飛完好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亂一絲的時候。
青靈緊繃了一路的心弦,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面色一喜,眼眶瞬間泛紅,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立即快步跑了過去,直接撲進了林飛的懷裡。
「娘子。」
林飛順勢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將那具柔軟嬌軀緊緊地攬在懷中。
聞著青靈髮絲間傳來的淡淡幽香,林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對不起,讓你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