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北大拉皮晶瑩剔透,口感確實筋道,但偏偏滑得像泥鰍。
林梔本來夾起了一大塊準備吸溜,結果筷子一滑,「吧唧」一聲,那沾滿麻醬和紅油的拉皮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掉在了她胸前靠下的衣襟上。
「哎呀!我的衣服!」
林梔頓時手忙腳亂,抽了幾張紙巾想去擦,但掉落的位置實在有些尷尬,她自己低著頭不僅看不清,還越擦越糊。
「別動,越擦越髒。」
沈聽瀾輕聲制止了她。
只見她拉開自己隨身的小挎包,從裡面掏出一包專用的衣物去污濕巾。
沈聽瀾探過身子,幫林梔擦拭著衣服上的污漬。
「不用不用,我自己擦就行了,聽瀾姐!」
林梔受寵若驚,臉都紅了。
這可是聽瀾姐啊!
怎麼能讓她幹這種伺候人的活兒?
「你不好擦,我來吧。」
沈聽瀾的語氣很輕,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細緻地將那片紅油印子一點點擦掉。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臥槽!沈聽瀾這母愛光輝簡直快要溢出屏幕了!】
【媽呀,沈聽瀾對林梔簡直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啊!這也太寵了吧!】
【我宣布!一家三口實錘了!江時予是爹,沈聽瀾是媽,林梔是笨蛋女兒!】
【林梔:什麼手滑哥?一邊去!我現在才是沈老師懷裡的小寶貝!】
【沈老師,我衣服也髒了,能幫我也擦擦嗎(o‿∩)?(試圖引起注意)】
【樓上的,你算盤都打我臉上了!】
【什麼打你臉上了?!】
就在沈聽瀾專心幫林梔擦衣服的時候,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上只能看見跳出了一條VX消息,但具體內容被隱藏了。
沈聽瀾雙手正忙著,隨口喊了一聲:
「江時予,幫我看一下,可能是陳安安找我,應該工作室的事情。」
江時予拿起她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有密碼。」
「010921。」
江時予輸入密碼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生日?」
「嗯。」
沈聽瀾應了一聲,注意力全在林梔的衣服上。
「啪嗒。」
密碼輸入成功,屏幕解鎖。
江時予看著解鎖後的屏幕,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010921.......
西曆2001年,九月生人。
這下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對面的藍隊大BOSS,還真特麼是沈聽瀾?!
這老六節目組,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的軟肋,故意搞我心態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假裝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消息內容,果然是陳安安發來的。
「是陳安安,她說甲方那邊對副歌的弦樂部分還是有點不滿意,問你能不能再加兩把小提琴。」江時予匯報導。
「我沒手,你幫我回一下。」沈聽瀾說道。
「回什麼?」
「告訴她,加了會破壞整體情緒遞進,按原版走。」
江時予按照她說的給陳安安回了過去。
不過沈老師,你這脾氣.......
還真是和我這個「內娛第一大噴子」有得一拼啊。
「發過去了。」
「嗯。」
很快,林梔衣服上的污漬被擦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小塊濕漉漉的水痕。
「謝謝聽瀾姐!」
沈聽瀾微微一笑,把濕巾扔進垃圾桶。
她一轉頭,就看見江時予正以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盯著自己。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無奈,還有一絲絲.......防備?
沈聽瀾瞬間好像猜到了些什麼。
看來,咱們這位「風流客」江公子,已經拿到關於我的線索了呀。
有點意思~
接下來的時間裡,包間裡的氣氛愈發熱烈。
眾人把那十二道東北硬菜吃得是風捲殘雲,足足吃了一個小時,一個個都撐得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哎喲我去.......不行了,我感覺我要生了。」陳燃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
姜梨也癱成了一個大字型:「我也是,感覺嗓子眼裡都是鍋包肉的味道。」
眾人結伴走出了東北菜館。
飯錢自然是節目組給付的,這也讓大家吃得格外舒坦。
此時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時間才剛到下午一點30分,距離下午三點開始的第三輪錄製還有整整一個半小時的空閒時間。
剛出菜館沒走兩步,林梔就捂著肚子提議:「有點暈碳了,咱們找個地方坐會消消食吧?」
姜梨:「附議!」
眾人深有同感,順著街邊找了一處僻靜的陰涼地。
幾棵粗壯的古槐樹下,正好擺著幾張長椅。
大家如獲大赦,紛紛癱在長椅上。
姜梨和林梔擠在一起,點開抖海開始刷短視頻。
「媽媽~~牛來!」
沈聽瀾和江時予並肩坐在另一張長椅上。
剛才實在吃得太飽,沈聽瀾此刻也有些扛不住生理本能的召喚。
她雙眼微閉,腦袋止不住的小雞啄米。
江時予稍稍往她身邊挪了半寸,壓低聲音:「沈老師,困了?要不.......我把肩膀借你靠會兒?」
聽到聲音,沈聽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江時予心頭「咯噔」一下。
完蛋,又貪了!
是不是步子邁太大,越界了?
惹沈聽瀾反感了?
正當他腦子裡瘋狂構思滑跪文案時,身旁的沈聽瀾突然身子微微一側。
下一秒,她竟直接傾倒下來,將腦袋穩穩地枕在了江時予的大腿上。
「轟——!」
江時予大腦瞬間死機。
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沈聽瀾閉著眼睛,非常自然地在他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蹭了蹭,嗓音里透著一股剛吃飽後的軟糯慵懶:
「肩膀太硌了,這樣就行了。」
江時予連呼吸都屏住了,雙手僵在半空中,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放。
不遠處,姜梨和林梔還是嘰里咕嚕的地說著什麼,陳燃也已經發出了鼾聲。
而江時予的世界裡,外面所有的聲音仿佛都被一鍵屏蔽了,他低頭看著沈聽瀾那雙半睜半闔的眼眸。
陽光穿過老槐樹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跳躍在她白皙的臉上。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如果時間能走的再慢一點,就好了.......
坐在斜對面長椅上的裴硯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一絲無奈。
標準答案,終究還是輸給了例外。
而此刻,另一邊的「磕門」師徒早已進入了癲狂狀態!
林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尖叫聲漏出來。
姜梨則在旁邊把林梔的大腿拍得啪啪作響,無聲地咆哮:
老天奶啊!大腿枕!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直播間的彈幕也磕瘋了:
【臥槽臥槽!沈聽瀾你太會了!拒絕肩膀直接躺腿!頂級直球攻擊!】
【這糖度嚴重超標了喂!老子胰島素都不管用了!】
【手滑哥,你慘咯!你墜入愛河啦~】
【裴總那一笑,我直接心碎了,敗犬的溫柔啊QAQ!】
【裴總在心碎,而江時予在體驗腿部掛件的快樂!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