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房間似乎格外的安靜,
杯中酒已罄,
姑娘耳根紅的誘人,就靜靜的窩在男人的懷裡。
淺淺的呼吸著。
顧霖抱著懷裡的姑娘,定定的看著他。
人生如夢,重回過去,
他終是這般抱到了這個住在心裡不曾離開的姑娘。
心臟彷佛要跳出胸腔一般,劇烈的跳動著。
映著燭光,他可以以最近的距離,看到姑娘的側臉。
她的皮膚很白,很細嫩,
她似乎可以感受到顧霖灼熱的視線,也有些緊張,輕輕的呼吸著。
但卻依舊倔強的拙劣裝醉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氛圍有些沉寂,
過了一會兒,姑娘終於是急了。
她輕輕扯了扯不解風情的男人的衣袖,似乎在催促什麼。
此時無言勝過千言萬語。
心臟劇烈跳動著,熱血自胸腔流向四肢百骸。
顧霖向來是個沉著冷靜的人,
但是此刻,卻也平白地,有些激動,有些衝動,
有些無法控制了理智。
他一口吹滅了燭火,
房間重新歸於黑暗。
百斤左右的姑娘,在此刻顧霖的懷裡抱著就好像是紙一樣輕鬆。
眨眼之間,
他們已經來到了臥室里。
「咔!」
原本醉酒的姑娘,
不知道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晶亮的雙眸在黑暗之中彷佛是璀璨的黑曜石一般,目光灼灼地看著顧霖。
閃爍著以往她從來都沒有過的神情。
她反摟住了顧霖的脖頸,隨意的一腳踢上了門。
稍稍使力,兩人俱是躺倒在了床上。
姑娘定定的看著他,吐氣如蘭,輕聲說道:「我跟我媽說了,今天要出差,所以不回家了~」
「我現在喝醉了~」
「跑不出去這裡。」
「我沒有力氣,不能打你,也不能踢你~」
「所以,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反抗的~」
紫玉釵斜燈影背,紅綿粉冷枕函偏。相看好處卻無言。
顧霖:……
一如詩篇之中說的那般,
此時此刻,顧霖好像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定定的看著,無法用言語表達。
這誰頂得住啊!
他的姑娘究竟經歷了什麼?!
誰幹得?!
誰教她的!
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怎麼這麼會啊!
什麼都沒開始,就先被勾掉了一半的魂去了~
這真的是他的季姑娘嘛?
皮膚是不是給她做錯了啊?!
明明這個女孩,才該是那個魅惑人心的妖精啊~
夜晚,圓月高懸,皎潔明亮,
年輕的一雙人彼此握緊了雙手,十指相扣。
一如幾個月前的那天,
同樣是在圓月照耀下,
被拯救了世界,認清了內心的姑娘,同這個於她而言最重要的男生勾指起誓。
定下了糾纏一生的諾言。
……
「欸?媽,若雪呢?」
衝到神志不清的大許老師坐在桌子前面,四下看了眼,撓了撓頭,不住有些疑惑地朝著繼母問道。
這段時間,她們都是一起吃飯的。
她對於便宜妹妹很感興趣。
對方乍一離開,她倒是還有些不慣呢!
「說是她提出了一個專案,緊急出差,要回禹杭一趟。」
「來,枝枝,慕雲,我們吃就行!」
不可否認,親閨女肯定要比之繼女要更親一些。
但是董鳳霞也拿這兩個好孩子當親女兒疼,並沒有少過半分關愛。
「哦?回禹杭了?我還想跟她玩遊戲呢~她還回來嗎?」
大許老師微微皺眉,隱約感覺好像又哪裡不對。
不住繼續問道。
董鳳霞搖了搖頭:「額……她說不一定,可能明後天就回來了!」
「奧~」
「嘖嘖嘖,若雪在d站工作,某種意義上講,跟我們還是同事呢!」
「也不知道d站的工作是什麼樣的!會禹杭了,我高低得讓她帶我去看看~」
許同志眨了眨眼,有些期待的說道。
董鳳霞笑呵呵的說道:「哈哈,這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
「啊~~~媽~怎麼又吃西蘭花啊~」
大許老師挑挑揀揀盤子裡綠油油的西蘭花,不住撒嬌抱怨似的說道。
「枝枝想吃嘛~」
「慕雲,你的生活方式太不健康了!也吃點綠色蔬菜補一補~」
董鳳霞銜起幾塊西蘭花,分別放進了兩姐妹的碗裡,微笑著說道。
「阿姨啊~你不懂,綠色是很危險的顏色~」
看了眼吃得起勁兒的憨妞兒妹妹,
大許老師不住有些苦咧咧地說道。
相較於啥都吃的許慕枝,大許老師確實挑食一點。
也怪不得妹妹長得比她要強壯一些。
「呵,你有說這句話的資格嘛~」
「你你你你……」
「媽~你看啊~枝枝欺負我啊~」
「她羞辱我啊~」
「我破防了啊!我真的破防了啊~」
大許老師雙眼瞪得溜圓,臉漲得通紅,
定定的看著許同志,一副許乙己的模樣。
說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什麼。
只是轉頭像是小孩告狀一樣,不住朝著對於奇怪姐妹奇怪發言有些懵逼的母親說道。
……
「怎麼會……」
「顧霖……季若雪……」
另外一邊,
寂靜的夜,溫婉的女孩站在窗前,
手中捧著拿倒了的書本,
定定的看著天空的圓月,雙眼有些失神。
口中念叨著有些破碎的言語,
今天看到的事情,讓她整個人都大受震撼。
她該怎麼辦?
去問顧霖?
還是去告訴枝枝?
或者……
可不知怎得,沒來由的,
她心中生出了幾分竊喜,幾分希冀來。
今夜,註定是有許多人睡不著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