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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老人的眼淚

2026-09-23 00:22:47 作者: 俺真不是皇帝

  第二幕。

  清晨。

  「叮鈴鈴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將老人從睡夢中驚醒。

  老人連忙起身,第一時間接通了電話。

  她之所以能夠這麼快接通電話,是因為她搬了一張躺椅,整天整夜就睡在了電話機邊上。

  「喂,旭兒?是你嗎?」老人連忙問道。

  「是我,媽,早啊!」中年人問候道。

  「早早早!旭兒啊,你最近是胖了還是瘦了啊,天氣馬上就要轉冷了,記得一定要多穿衣服,小心感冒了……」老人開始耐心的叮囑了起來。

  「恩恩,我會的媽!」

  「還有,別不捨得花錢,吃好了才有力氣幹活是不是?」

  「知道了媽,我會注意的,對了……」

  「還有啊,旭兒,小美畢竟是個姑娘家,一定要多讓著點小美,不要什麼事情都大男子主義,這樣是不行的,人家小美又漂亮又能幹,能看上你是你三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中年人提高了些許的音量,不給老人說話的機會,再度開口道:「對了媽,你在給我轉兩萬塊錢吧,我這邊生意上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

  老人突然沉默。

  「媽,等我解決了這個問題,我馬上就能回家了!」中年人再度開口道。

  「好好好,媽一會兒就去給你轉帳!」老人開口道。

  「恩恩,謝謝媽媽,媽媽你真好,愛死你了!」中年人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激動。

  「旭兒啊,你那生意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生意上的問題,該不會是遇到騙子公司了吧?你可千萬不要被騙子給騙了,騙子的手段可多了,你一定要留心……」

  老人忍不住叮囑道。

  「恩恩,會的會的,媽,我會留心的,好了媽,不說了不說了,我這邊有急事,先掛了!」

  「哎,旭兒,等等,再陪媽聊……」

  「嘟嘟嘟……」

  電話再度被結束通話。

  

  老人抓著聽筒,淚水再度落地。

  屋子內,一片寂靜。

  第二幕結束,第三幕開始。

  幾天後,夜晚。

  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端著一碗粥,呆呆的盯著茶几上的電話機,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一口一口的吃著粥。

  突然。

  「叮鈴鈴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老人死寂的雙眼瞬間復甦,連忙抓起了電話:「喂,是旭兒嗎?」

  「媽,是我!」中年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多天沒打電話過來,媽真的是擔心死你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呢!」說著說著,老人就哽咽了起來。

  「媽,我沒事,我沒事,我這不是一直在忙生意上的事情嗎?唉……」中年男人長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人哽咽著長鬆了一口氣,「對了,旭兒,你之前不是說要回家嗎?打算什麼時候回家?」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旭兒?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老人連忙問道。

  又是一番安靜後,中年男人這才開口道:「媽,我可能回不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回來不來了,出什麼事情了!?」老人頓時急了。

  「還是前幾天說的生意上的事情,媽還真被你說對了,我遇到的還真的是個騙子公司,我被騙了,被騙了二十萬,現在公司帳務上虧缺了二十萬資金,明天要是還還不請的話……媽,我可能要坐牢了!」

  「二十萬!!」

  老人突然沉默。

  沉默中,她環視了一眼整個空蕩蕩,靜悄悄的屋子,隨後顫巍巍開口道:「旭兒,媽不會讓你去坐牢的,二十萬媽會幫你想辦法的!」

  「真的嗎?媽,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你是我兒子,你是我家旭兒,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

  老人接著開口道:「旭兒,你這幾天一定吃不好睡不好嗎?一定瘦了吧?你可千萬別不吃飯,二十萬媽會給你想辦法的,你一定要多吃飯啊!」

  「恩恩,知道了媽!」中年人再度開口道:「媽,我現在有急事,待會兒在聊!」

  「別,不,旭兒,不要掛……」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第三幕結束,第四幕開始。

  「嘎吱~」

  房門開啟。

  老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隨後將一張紙條放在了桌上。

  紙條的內容,儼然正是匯款單。

  老人快步來到電話前,撥打了中年人的電話。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電話忙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一遍一遍又一遍。

  一次一次又一次。

  無論老人撥打多少次,電話那頭依舊是忙音。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一百次……

  也不知道老人撥打了多少次,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數百次後,電話被接通。

  「餵?」中年人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旭兒,媽已經給你匯款了,你收到了嗎?」老人顫巍巍的問道。

  「收到了!」中年人很不耐煩的開口道。

  「旭兒,這樣你就不用坐牢了吧?你什麼時候回家啊?別忘了帶上小美……」

  老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中年人冷聲打斷了:「還有什麼事情嗎?沒什麼事情我就掛了,我這邊忙著呢!」

  「別別別,不要不要,還有一件事情,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人連忙開口道。

  「什麼事?」中年人很不耐煩的開口道。

  老人突然沉默,欲言又止。

  「什麼事情,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到底說不說?」中年人不耐煩的催促道。

  老人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抬頭瞥了一眼牆壁,看著牆壁上的青年人黑白遺照,顫巍巍的開口道:「小伙子,你能再叫我一聲媽嗎?」

  電話那頭的中年人突然沉默。

  過了不知道多久後,中年人這才開口:「媽,保重!」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老人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望著掛在牆上的自己五年前死去的兒子的黑白遺照,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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