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陰天,鄉村,小賣部。
鏡頭從上往下,緩緩下拉。
最後,老人出現在了鏡頭之中。
老人站在小賣部門口,手中抓著小賣部的公共電話機,皺緊了眉頭,滿臉的擔憂。
電話,顯然是打給女兒的。
老人的表情各般變化,但是無論怎麼變化,那萬般表情無一不在想外表達老人的擔憂和不安。
鏡頭聚焦在了老人的手上,那隻緩緩放下電話機的手,那隻滿是老繭,滿是斑點,滿是皺褶的手上。
似乎是在擔心什麼,所以老人的小拇指微微的顫動著。
老人顫巍巍的拿起了寫了女兒電話號碼的小紙片,一步一步,一顫一顫的離開了小賣部。
鄉村院落內。
再然後,是老人挽著菜籃子,晃晃悠悠,很是艱難的爬上了菜地,眯著眼,仔仔細細的挑選著最為翠綠最為新鮮的蔬菜,各種蔬菜。
最後,老人挽著菜籃子,提著小蛇皮袋,踏出了院門。
鏡頭緩緩上移。
原來,這是一個山村,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
「好,卡,透過了!」
隨著李武一聲高喝,《媽媽做的飯》第五幕順利結束。
「各組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開始第六幕拍攝!」
半個小時後,第六幕拍攝開始。
樹林中。
老人挽著菜籃子,提著蛇皮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
陽光耀眼。
一滴滴斗大的汗水從老人額頭滑落。
老人用自己的胳膊肘擦了擦汗水,那張濕漉漉的滿是皺褶的臉龐之上,布滿了疲憊。
老人臉上的每一條皺褶都似乎因為疲憊而顫抖。
沿著曲則蜿蜒的山間下路,上山,下坡。
淌著水,一步一步艱難的度過溪流。
一步步,一步步,最後,來到了山外的小汽車站。
老人小心翼翼的將蛇皮袋放在了自己腳邊,小心翼翼的從口袋中掏出用布帛包裹了一層一層又一層的現金準備買票。
然而。
那張寫了女兒電話的小紙條,卻在不經意間被帶出了口袋,隨風遠去。
城市,街角,報刊亭。
老人抓著電話機,準備撥打女兒的電話。
一直到這時,老人才發現,紙條丟了。
老人的臉上,布滿了無助,布滿了不安,布滿了惶恐。
她左顧右晃,四下尋找,最後卻一無所獲。
疲憊的雙眼之中,急的隱隱有淚光閃爍。
老人提著菜籃子,抓著蛇皮袋,在城市的街角上,詢問了起來。
老人只知道女兒的名字,卻並不知道女兒具體住在哪裡。
她一個一個的朝著路人詢問,詢問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住在哪裡。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搖頭。
老人徘徊在街角,車輛行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但是熱鬧是他們的,與老人沒有一分錢關係。
甚至!
更加的烘托出了老人的孤獨與無助。
深夜,雨夜。
當然,這裡的雨不可能是真正的雨,而是道具組布置出來的雨天場景罷了。
老人佝僂著身子,挽著菜籃子,提著蛇皮袋,一步,一步,一步的行走在漆黑寂靜的街道上。
臉上,滿是無助,悲傷,不安以及絕望。
突然。
一道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一個巡邏的警官出現在了鏡頭之中。
第六幕結束,第七幕開始。
第七幕的時間,是老人給女兒做完飯後,本個月。
又是陰天。
山村中。
女兒提著兩袋補品保健品,行走在山村的小路上。
最後,來到了某個院子前。
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媽!」
「媽!」
女兒一邊朝著屋內走去,一邊呼喚了起來。
開啟門帘,走近屋內。
老人正坐在餐桌前,抓著筷子,正在吃飯。
直到女兒走近屋,老人這才聽到女兒的呼喚聲。
猛然抬頭。
一隻眼睛掙大,一隻眼睛緊眯。
滿是皺褶的臉龐之上布滿了驚喜之色。
「妮兒!!!」
老人驚喜的朝著門口叫道。
接著,老人放下了碗筷。
鏡頭也隨著碗筷來到了餐桌上。
桌上的飯菜,很簡單。
兩個饅頭加一碗青菜湯。
老人連忙想要站起來,雙手想要撐著桌面站起來,但似乎是因為視力的緣故看不清楚,所以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碗筷。
然後,雙手扶在桌子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站起來。
雙手接著又扶在了凳子上,一步一步的,佝僂著身體,左顧右晃的朝著記憶中的門口走去。
走著走著,撞倒了桌旁的椅子和門口的水桶。
「妮兒!!!」
「妮兒!!!」
老人嘴中不停的呼喚著,聲音之中充滿了欣喜和激動。
女兒顯然也發現了老人的異常,連忙扔下了手中的營養品,顫巍巍的哭喊著跑過去扶住了老人。
至此,《媽媽做的飯》大體完工了。
接下來便是一些補充拍攝。
比如老人在家裡面自己走路的時候,都是扶著牆扶著桌子的畫面。
比如老人在家做飯,也是總會不小心弄翻筷籠的畫面。
在比如老人在走出山村,朝著女兒所在的城市前進而翻山越嶺的時候不小心摔倒的畫面。
等等等等。
整個影片一共拍攝了四天才全部完工。
拍完影片,自然是吃散夥飯了,李武大手一揮,請劇組所有的人大吃了一頓。
作為總導演的李武,自然是被所有人重點關照的物件。
然後,李武被灌醉了。
李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反正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是在自己家裡面醒過來的。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送我回的家呢?」
李武揉了揉腦袋,努力的回想著昨晚醉酒之後發生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麼想,他就是想不起來,因為昨晚他實在是喝的太多太多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不管了,正是要緊!」
沖了個澡後,李武便急匆匆的來到了工作室,開啟電腦,將所有的影片素材統統匯入了後期工坊內。
點選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