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於廷是不負責今天的場務和程序,申請到了vip座位過個好年。
沒想到就出現了這樣的岔子。
後台貴賓室內——
「我不會接受的,這裡的人讓我感到十分氣憤!」
奧佛萊在沙發里喝著紅酒,十分不屑的環顧周圍。
碧色的瞳孔略顯渾濁,尖瘦刻薄的面容藏在鬍子之下。
「你們別在這裡了,我說了不演就不演,損失費我賠得起。」
奧佛萊一揮手,「喬,幫我訂上回國的機票,這裡我不會多待。」
旁邊的助理受到奧佛萊的指示,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起來。
「奧佛萊先生,我們這邊對您的到來真的是萬分歡迎的,您的節目就快要開始了,請您體諒一下吧。」
副導演在旁邊急得焦頭爛額,可眼前這個金髮碧眼的老外就是油鹽不進。
「咚咚咚——」
門突然被開啟,於廷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
「於監,你來這裡做什麼?」
副導演看到於廷走進來,慌忙的走上前。
「你不是今天不做後台嘛?」
「副導演,我這不是來勸奧佛萊先生的嘛,人畢竟是我請來的,我也有責任。」
於廷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這張底牌有沒有用,只有試了才知道……
節目有序的進行,前面的歌舞和表演都非常出色。
可以看得出這一次的晚會十分用心。
這一趟來的挺值!
方健忘了剛才的不愉快,完全沉浸在節目中。
直到這個小品表演完,自己還意猶未盡。
隨著燈光暗下來,燈光打到了主持人的緩緩走來的身影上。
「陽光燦爛,那是新年絢麗的色彩,金鐘朗朗,這是新年動人的旋律……接下來有請來自義大利的著名鋼琴演奏家奧佛萊為我們帶來的演奏《唐璜的回憶》。」
方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繼上一次之後,他即使熟知鋼琴曲目的演奏,依然記不准叫什麼名字。
於是方健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記憶,總算是不會忘了自己彈奏的這首曲目叫什麼。
接下來這個義大利人即將演奏的《唐璜的回憶》也是一首高難度曲目。
和上一次方健彈的那一首《鬼火》,都是出自李斯特。
若是說《鬼火》在技術方面十分的刁鑽,雙音技術十分考驗彈奏者的功底和技巧。
那麼這一首《唐璜的回憶》在音樂領域更是無人不知曉其厲害之處的。
這是一首改編曲,不像是原創曲風十分具有個人特色,它是糅雜了話劇本身的特色的基礎上進行的創作。
本身因為沒有刪除《唐璜》歌劇中的一個音符,所以節奏和技巧方面的難度都是非常高的。
這個奧佛萊敢在這樣的大舞台上演奏難度如此之高,如此精純的曲目,也是十分大膽了。
方健提起了興趣,放鬆的身子也板正起來。
「方哥,你是不是對這個奧佛萊感興趣啦?」
「確實,《唐璜的回憶》,我倒是想聽上一聽了。」
王冬蓮的辦法果然是奏效了。
只見奧佛萊高貴的坐在了節目組準備好的鋼琴旁邊,連基本上的示意都沒有。
開始進行了演奏——
一開始的音調低沉悲痛,陷入其中;慢慢的主旋律開始進入,加上華彩和兩段變奏。
奧佛萊的雙手好像是被賦予了魔力,在主旋律的時候雙手快到分不清是在哪個鍵位上。
幾乎是覆蓋了整個鋼琴的鍵盤。
這就是《唐璜的回憶》精妙之處,它不僅十分戲劇性,再加上超高的難度,賦予了這首曲目的靈魂。
最後一階段就是兩種情緒的交織,這也是最後的最考驗情感技巧的一方面,一共有三次交織。
方健聽的仔細,奧佛萊的確是琴技出眾,在主旋律部分的時候方健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功力十分強大。
在鋼琴領域享有一席之地的人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奧佛萊的這首《唐璜的回憶》雖然是近乎完美的復刻,在最後方健還是聽出來了他在幽靈和唐璜代表的兩個調之間表達不足的地方。
一共交織了三次:第一次的情感勉強可以,後兩次的本應該是重灌最激烈的地方,奧佛萊卻沒有展現出來。
這是一個不足的地方。
能把這首曲目演奏成這樣——
作為一個鋼琴家的角度,已經是可以做到讓人膜拜的地步了。
怪不得這個奧佛萊這麼傲吶。
確實是有傲慢的底氣。
演奏結束,場上爆發出瞭如雷般的掌聲。
即使不懂音樂的人,看到奧佛萊的雙手在鋼琴上飛舞,也會忍不住熱血沸騰的吧。
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是有很強的能力。
只見他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離場。
面對鏡頭,奧佛萊的笑容像是一種示威,更像是一種挑釁。
方健知道他的這個笑容是做給自己看的。
不過那又怎麼樣吶?
自己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觀眾在看一場不夠盡興的表演罷了。
「沒想到這一招對大鬍子還真的有效,方哥,你們音樂家的勝負欲這麼強烈嘛?」
王冬蓮朝著方健眨眨眼,儘是無辜之態。
「只有他而已,你沒看他一聽說這裡他要找的人在看他的演出,恨不得衝上台,長出四隻手和我比勝負吶?」
「也是,其實要我說啊,他肯定是比不過你的,我相信你方哥!」
小姑娘說這樣的話,讓方健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其實,能有一個一直相信自己的人,這樣的感覺還不錯。
眼前的王冬蓮能有什麼壞心思吶?
只不過是看不慣別人說自己罷了,又有什麼錯呢。
奧佛萊一下台就興致勃勃的沖了回去,等到他一開啟門——
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固,人呢?
原來為了保證奧佛萊可以在規定的時間內上台,王冬蓮建議於廷讓他假裝說方健會在貴賓室內等他切磋。
一開始奧佛萊是不相信的,畢竟為了讓他上台,這群人肯定是變著法的來勸。
「奧佛萊先生,那位先生還讓我給您帶一句話來,他能完美的演奏出《唐璜的回憶》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差錯,如果不信的話,他說在這裡等你。」
一提到了比試,奧佛萊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