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不肯退讓,大鬍子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
「先生先生,你若是不會在這裡,可以指派一人留在這邊也可以,只要不是我。」
大鬍子立刻朝著方健求救。
如果連方健也拿不定主意的話,那麼大鬍子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可自己能有什麼辦法呢?
除了自己就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裴亭雲,自己身邊根本就沒有人。
「抱歉,我無能為力,身邊沒有什麼是可以用到的人……」
方健扯開他的手,看著死神離他越來越近。
大鬍子像是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喬伊突然的大笑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這孩子是瘋了嘛?
左不過二十幾歲的年齡,腦子這麼早就壞了?
「本來我們不收c國人,沒想到塞斯居然歪打正著,你說這巧不巧?」
這話的意思是……自己解脫了?
方健心有存疑,不過當即並沒有說出來。
「塞斯起來吧,本來我就沒打算把伊爾庫茲克的防禦交到一個歪果仁手中,嚇壞了吧。」
大鬍子聽到他這麼說,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這個叫做喬伊的傢伙,著實難以猜透。
「你們來時誰開的車?」
大鬍子指了指後面的兄弟,還沒等介紹,只聽砰的一聲響——
那人的腦門上就開花了。
鮮血濺到了方健旁邊的柜子上,腦組織液和腦漿流了一地。
此人的頭都被巨大的衝力打掉了半顆,躺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方健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直接死在自己面前,其形狀慘不忍睹。
biubiubiu上裝了消音,連響聲都沒有就少了一人。
大鬍子剛要開口的嘴僵住了,半天連一句話都沒有。
喬伊摸了摸他的biubiubiu,不緊不慢的解釋道:「他開車把我的菜苗軋到了。」
因為一棵菜苗就可以直接把人崩掉,折的是多麼極端的想法?
方健正在出神,突然被點名。
「華?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是不是這種場面見的很多?」
這還真不是。
方健只是在想他這個措辭多麼的滑稽,一時走了神。
被嚇到自然是有的。
「沒有,你繼續。」
該死,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繼續什麼,讓他再崩死一個人不成。
方健恨不得扇自己兩嘴巴。
「從現在開始,塞斯已經死了,你——」
喬伊指了指大鬍子帶來的另一個兄弟說道:「你就是伊爾庫茲克區的管事,懂了嗎?」
那人不得不懂,連忙點點頭。
「至於華……我想讓塞斯跟著你如何?畢竟你才是名正言順,若是這邊有情況,就算是你身在c國,我也有辦法找到你。」
喬伊露出一抹駭人的微笑,加上他那蒼白如紙的面容,彷佛下一秒就會張口血盆大口把人的脖子咬斷。
最終還是由喬伊做出了這個決定。
不過最後這一點讓自己十分不滿——
塞斯居然要跟著自己?
被點名的那人更是受寵若驚,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出來一趟成了老大。
「華,既然你是我們這邊的人,我不妨和你細說,塞斯之前的行當看似是以搶奪為生,這只不過是街頭混混常用的手段,以塞斯的身手你也可以猜得出,他並不是只幹這麼簡單的事情,那樣太屈才了。」
方健知道大鬍子的底細,他的實力的確厲害。
「你是想說塞斯的這個位置很重要,我不在這裡十分可惜?」
即使不知道他表意如何,不難看出喬伊的意思就是這個。
「你很聰明,我們當然要打通到各個支脈,這座城市是俄羅斯最重要的工業大城,其價值我不必多說,要從這裡運輸東西進行偵察,沒有自己人怎麼能行呢?」
看來他們的勢力已經將這裡滲透,而喬伊就是這裡的命令下達者,塞斯就是執行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絕對不會交給方健手中。
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捨得殺塞斯的原因。
經過喬伊一說,方健已經將整件事情摸得差不多了。
「不過哎,即使我這樣做,也難保不會發現,所以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我希望你會給我一個答覆,不然的話我就只好親自登門拜訪了。」
喬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姿態,彷佛這些對他來說都只不過是十分簡單的。
終於等到出來——
方健猛吸吸一口空氣,覺得順暢極了。
來的時候他們有四人,等回去時只有三人。
「你們這邊都是強者為王?意味著我是不是可以挑戰那個喬伊?」
在回去的路上,方健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雖然這個想法沒有實現的機會。
大鬍子陷入了沉默,半晌——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只不過喬伊統管整座城市的地下脈絡,其地位早就已經不可撼動了,據說他之前是跟著跑的,最近幾年才安定在這邊。」
怪不得對方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嗜血的感覺,原來之前是這樣的。
等他反應過來後,一臉震驚的看向方健,「你難道真的想和他打一架?我告訴你這是十分錯誤的想法,他在我們這邊有一個綽號叫做玉面觀音,你是不可能的。」
大鬍子強調千萬不能主動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不然就像自己一樣淪落到這種地步。
「塞斯?我和你的帳還沒有算完。」
方健一臉不屑的看向他,怎麼這越理越亂呢?
終於又經過一個多小時,他們重新回到醫院。
如今塞斯是自己手下,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
跑腿買飯的任務就交給他去做了。
至於另一個代理人嘛,大鬍子和他交代了幾句那人就離開了。
同時壓力也給到方健這邊,若是伊爾庫茲克有什麼不測,必要時喬伊會找上自己。
而聯絡他的途徑,那就是自己身旁的塞斯。
現在方健只求能甩掉這個人。
等方健和塞斯同時出現在病房中時,裴亭雲一臉驚訝。
「啊啊啊師父,你怎麼把他也帶回來了?就是他派人把我揍成這樣的,你不能放過他啊。」
裴亭雲指著塞斯一臉驚恐,生怕他一隻手就把自己提起來在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