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吧。
只要自己現在平安無事,倒是比什麼都重要。
一切歸於塵囂,方健的心裡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來。
這些屍體最好就是在這裡擺著,等著有人發現更好。
總之,事情鬧得越大,才越不會有那麼多的懷疑。
幾人團伙組織闖入官府廳劫走貨物,雙方都損失慘重,沒有比這樣的解釋更加完整合理得了。
喬伊這邊下了錯誤命令,正愁沒有交差的東西,就當是自己賣他一個人情好了。
現在全城戒嚴,想要出去必然不可能,只能找個地方先躲一躲。
伊爾庫茲克中心很大,大到沒個幾天是盤查不出來東西的。
估計等他們這樣戒嚴下去,目標怎麼樣都是能走掉。
「我之前在伊爾庫茲克有一個地方,那裡絕對發現不了!」
方健點點頭,跟隨塞斯就開始了「逃亡」之旅。
沒有身份的方健只能暫時躲起來,輕易不能露頭。
在戒嚴的這幾天內,他聽說了大大小小不同的訊息——
首先最令人震驚的就是廳長被撤職這件事。
可憐的廳長,明明是好心,卻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另外那就是關於標榜人物喬伊官差的事跡,他下達錯誤命令,非但沒有降職處罰,甚至官銜有提升了不少。
看來是發現了那群人了。
至於最讓方健感到氣氛的是這一條——
偷盜者槍法極差語氣卻極好,上面解釋到偷盜者雖然持有槍枝,但一槍都沒有打中特派官差的要害,甚至有些人被判定為輕傷。
這一條倒是成為了滑天下之大稽。
「這群無知的人,居然說是我槍法問題?他們是不是腦袋有病啊???」
自己明明打的地方都整齊劃一,他們不懷疑這一點甚至還拿此事做文章。
真是可笑之極。
恰逢塞斯外出給自己帶飯回來,聽到方健在屋內破口大罵。
雖然他聽不懂c國話,但從方健現在的狀態看來,他十分氣憤。
等自己吐槽夠了,終於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塞斯。
隨即他一秒切換俄語,熟練的和對方交談起來。
「如何?外面現在還是很嚴???」
塞斯這句話聽懂了,連忙點點頭。
要知道搶劫官府廳的居然是莫斯科特派來的代表,那群人的表情會有多麼精彩。
這倒是讓方健想起一件事來。
「哦對了,真正的代表現在在哪裡?這個你知道嗎?」
塞斯還是搖搖頭。
當時做這件事情時,正是他們商量如何策反。
方健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哎,早知道該留下個活口的,不然那群人豈不是一直被埃特手下的人關著?」
這可不是方健的目的,他還想著事情結束後把人放出來呢。
塞斯經過提醒也才想到這一點,他們還關著人沒放出來呢。
若是那些官差順著蛛絲馬跡查過來,又是一大麻煩。
「這件事情交給我了方先生,那些人我會儘快打聽好位置,原封不動的將他們送到官府廳。」
憑藉塞斯目前在內城擁有的人脈,打聽個人的下落應該不成問題。
過了幾日後,事情總算是平息不少。
方健打算等風頭過後,就聯絡裴江派人來接自己。
自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計劃怎麼出城。
畢竟自己若是一直待在城內,不僅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等到再見塞斯的時候,已經是四天後——
只見他滿臉疲憊,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是擠出來的,臉色蒼白的很。
「你受傷了???」
方健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尋史密斯過程中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絆子,目前看來,這著實把塞斯累得不輕。
「沒有,就是碰到一些小麻煩,沒事的都擺平了——」
方健建議他歇一歇,等到有力氣了再說話也不遲。
等到塞斯醒來時,時間又過了一天。
只見他滿臉疲憊,臉上的憂愁又增添了幾分。
「如何?」
這所房子一應俱全,基本上東西不需要露面去買。
除了有些無聊以外,其他的倒是很好。
「還可以,好多了。」
塞斯的傷口再次潰爛,到達方健這裡時,因為感染高燒不退。
方健給他簡單的消毒包紮,總算是好了很多。
看來狀況很嚴峻,塞斯是帶著傷回來的,那些和他一起去的人結果可想而知。
「我的人和埃特的人起了衝突,對方知道我這幾日跟在埃特身邊,揚言要見本人才肯將史密斯放了,我們的人就和對方起了衝突。」
看到傷口,大致和自己猜想的一樣。
埃特這麼精明的人,肯定不會想到最後是死在塞斯手裡。
當然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這才有了衝撞。
方健從他口中還聽說了一件事,那就是伊爾庫茲克全面戒備,甚至不惜從別處調來了官力,就是防止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這就意味著他們想出去大機率是不可能了。
塞斯沒有露過面,還有當地的身份證明,雖然是偽造的,但好在出入自由。
方健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自己這張標誌性的臉早就已經出賣了一切,況且自己沒有任何證明。
「我們可能還需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保守估計的話,一個月內我們無法行動。」
目前,方健劫到的這批貨物已經成功的運輸出去,既然塞斯要跟進,現在就不得不離開。
方健嚴肅的點點頭,表示這邊無需他擔心。
「方先生,這是伊森的手機號碼,臨走之前我會再去補充一次食物,若是後續有需要的話,就打電話給他就是。」
塞斯將卡片遞到自己手中,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伊森的名字和那一串數字。
方健不明白塞斯為何要如此執著,像他這樣強制出城,命喪半途中都是未可知。
「你確定不在休養幾天?你的傷還沒好全,現在這樣出去就是拿命在賭。」
這是方健最後一次勸說,能勸動最好,不能勸動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其實按照自己以前的想法,塞斯的死活和自己沒有一星半點的關係,甚至自己巴不得他死的越快越好。
但現在特殊時期,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將功抵過,方健沒理由再去指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