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健搖搖頭,眼神中的打量之色並沒有退卻分毫。
「我只是在想,經歷了這麼一檔子大事,你的反應不應該這麼平淡才對啊?」
言外之意就是你太淡定了,彷佛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徐丹在方健的疑惑下笑了笑,隨即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情本來就已經夠棘手,打擊夠大了,現在家裡只有我們兩個,我若是還不堅強一點的話,那才真的算完了……」
方健間接的戳到了徐丹的痛處,看到她恍惚的神情,覺得自己挺欠揍的。
說什麼不好,非說這些有的沒的!
等到了官府後,方健當即就將手中的這些資料交了上去。
核實過後,果然就是廢紙一堆。
儘管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在被告知之後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方健撫了撫徐丹的背,示意她不要灰心。
「我還和師母說,丹丹是個大人了,即使是面對這樣的事情還是能堅強面對的,看來我果然沒說錯。」
隨後方健又開始搬出那一套,不停的誇讚徐丹多麼多麼努力,多麼多麼上進。
最後直接將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吧,我請你吃飯,吃飽了咱們才有力氣『懲惡揚善』不是?」
在成功的將徐丹逗笑之後,兩個人屁顛屁顛的去解決肚子空空的問題。
今天的重任不止於此,還有一趟公司需要跑。
這一次是為了全方位的調查一下曹帥在跑路之前的狀況,準備更深入的了解一下。
只不過到了那裡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做山窮水盡。
一腔熱情撲過去,換來的卻是殘酷的現實核打擊。
「曹帥嘛?他在半年前就辭職了,算算大概都有七八個月了……」
這也就是說,早在自己和展濤上一次見他之前,他已經是個無業游民。
從公司這邊,怕是打聽不到曹帥的任何去向。
方健還是不死心,隨即問道:「那你方便透露一下他是因為什麼辭職的嘛?」
看著對方一臉狐疑,他立馬解釋說,「是這樣的,我是曹帥的堂哥,這不大半年沒見,想著來揚州看看他,卻沒想我們就這一個值得驕傲的弟弟,卻沒想他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現在人也聯絡不到了……」
方健編起瞎話來,還真是有模有樣呢。
工作人員看著對方都已經急成這個樣子,心想肯定是真的。
「哎呀行了行了,你說你這小姑娘也不知道安慰安慰你老公,都急成什麼樣了……」
沃特?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那個你誤會了,我不是……」
徐丹剛想要解釋,便再次被對方打斷——
「不過你這說的也夠沒譜的,你肯定是沒有認真了解過你這個弟弟才說驕傲之類的。」
方健當即就有些「急眼」,聽到對方這麼說自家「弟弟」,氣得不得了。
「不是你這是怎麼說話呢,我弟弟怎麼了?他可是銷售經理,從名校畢業的!那可是我們老曹家祖祖輩輩的榮光!」
話一說出口,方健都想扇自己兩巴掌。
這種昧著良心的話自己是怎麼說的如此順溜的?
旁邊的徐丹憋得很痛苦,為了顧全大局還是強忍著跟著方健一唱一和。
不過這種憨憨式的激將法果然是有用。
「哈哈哈,我看你們長得都挺端正的,怎麼就轉不過來彎呢?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看這意思,這人多少知道點什麼。
於是方健繼續自己的表演,徐丹也跟著他賣力。
「怎麼?你這是看我弟弟不爽很久了吧?像你這種小職員估計很難混到那個位置……」
話一說出口,對方的好態度直接沒有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說教。
「恐怕是要讓您失望了,你口中那個高大形象的銷售經理弟弟,可惜了只是一個跟我一樣的小職員,跟著經理那是八竿子打不著呢,而且我還知道你那個全家人驕傲的弟弟還是個敗壞道德的人物!」
「人家不僅把公司底下的房子虛假銷售,還想要掛名訛一筆呢,好在呢被我們及時發現才制止了,虧得我們心眼好沒告發他,不然這種人就等著吃牢飯吧!」
怪不得呢……
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戲還是要演完的。
方健裝作心絞痛的捂著胸口,手指顫巍巍的怒視著工作人員,嘴中還不忘振振有詞。
還真像那麼回事。
徐丹立馬反應過來,攙扶著方健,一臉焦急的問道:「老……老公,你沒事吧?」
方健聽到這裡,不由得頓了頓,老臉一紅,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別信他的,八成就是嫉妒我們家小帥才這樣說的,走丹丹,我們走!」
方健氣沖沖的拉著徐丹就朝著外面走去,頭都沒有回一下。
「呼——」
總算是把戲演完了,可真夠費勁的。
方健意識到演戲時徐丹說的話,下意識的望了她一下。
沒想到徐丹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反倒一臉嚴肅的分析起此事。
「所以說,曹帥所有的一切都是包裝好的,他所謂的職位和經歷都是騙我們的,包括他的好朋友也不知情。」
方健心裡心疼了展濤一把。
這朋友交的,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展濤心眼粗,很多事情上都仗義至極,所以也難免會有人藉機鑽空子。
「是啊,不過好在也算是了解到了一些東西,在他接手過的幾家房源,背後的公司都調出來了,單憑他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做到這麼周密,或許從這幾處房源的經手人上能查到一些線索。」
方健握著厚厚一沓資料,打算從這裡面刨析出一些東西。
徐丹看了一眼複雜繁瑣、密密麻麻的檔案,深吸了一口氣。
「這麼多,若是挨個找下去,估計對方把錢都花光了也找不出來。」
這個問題方健當然知道,所以找線索得有切入點才行。
「當然不需要都一一去查,想要撲捉到獵物,就必須先下餌才行,這下得還必須得是你所想要得獵物的餌。」
徐丹當即就明白了方健的意思。
「你是說那五套房子背後承包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