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澡堂是毗連的。
女澡堂有一扇活動的木板門。
經過女澡堂時，依稀可以聽到裡面有說話聲傳出。
至於男澡堂，門口連木板都沒有，看來大院的鄰居們都覺得沒必要浪費木板。
男澡堂隔壁就是茅房了。
茅房的旁邊有一塊菜地，種植的蔬菜是屬於後院的鄰居的，作為茅房、澡堂設在後院的補償，畢竟難免有點味道和嘈雜。
「水生，你終於回來了，剛才去哪了？不知道姐姐擔心你嗎？」
陸水生剛要進男澡堂洗澡時，恰好隔壁女澡堂木門開啟，婁曉娥剛洗完澡走出來。
「隨便走走，剛回來！」陸水生說。
婁曉娥剛洗完澡，也不知道用什麼香水，很好聞，
也許水跡沒擦乾的緣故，衣服有些粘肌膚，本來就豐膩曼妙的身材更是充滿曲線美感。
現實中的婁曉娥的確很漂亮。
陸水生兩輩子都很少和女人打交道，看到眼前一幕，竟然害羞了，眼光不敢直視。
「咯咯！」婁曉娥笑了，覺得高大帥氣的水生此刻真可愛。
「我要進去洗澡了！」陸水生說完，走進了男澡堂。
婁曉娥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男澡堂分為兩個區域，一個隔間區，一共只有四間，然後就是開放區，可以同時容納三四個人洗澡。
像陸水生這種年輕人，自然做不到跟別的男人坦然相對洗澡的，選了其中一個隔間洗澡。
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哼著《打靶歸來》這首歌。
這首歌即使在二十一世紀，很多人也會唱，此時，陸水生在六十年代親耳聽到，倍感親切。
也不由得跟隨唱了起來。
「日落西山紅霞飛
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胸前紅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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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放區洗澡的人聽到隔間裡有人和聲，唱得更起勁了。
唱完後。
開放區的人說道：「裡面洗澡的可是水生？」
「是啊，我是水生，建國叔，你這首打靶歸來唱得真好聽！」陸水生聽出了唱歌的是住在前院的王建國大叔，他曾是軍人，打過北邊和鷹醬的戰爭，榮立二等功，在戰爭中失去了一隻手臂，就退伍了。
對於為國而戰，立了大功的英雄，國家是有補助的，可是，他知道國家有困難，主動放棄補助和優待，自力更生，靠打雜和掃大街維持生活，儘管生活不容易，但他非常樂觀。
只是現在三十五歲了，還沒結婚。
這個年代重英雄，愛英雄。
以前水生聽父母說過，有不少姑娘願意嫁給王建國的，但都被王建國拒絕了。
大院裡的人猜測，王建國在戰爭中傷到了命根子，不能生育，不想拖累別人。
當然了，這只是傳言，具體情況，水生也不清楚。
……
「你也唱的很好啊，以前怎麼沒聽你唱過？改天好好交流交流！」外面，王建國興致很高。
「好啊！」陸水生答應了。
這時，又有人進來了。
王建國也就沒再唱。
水生洗完澡出去時，王建國已經離開了。
水生回到屋子裡。
他記得很清楚，明天是廠里一年兩次的工人技術等級崗位考核，簡稱工級考核。
現在水生是一級鉗工，要晉升二級鉗工，就得透過工級考核。
工級考核不是隨便想考就能考的，一年中，只有兩次機會：年中考核和年末考核，要是錯過了年中考核，就得等到年末考核了，又得多等半年。
最重要的是，避免工人們技術沒學到位，就隨便報考，從而浪費廠里的資源，每次報名參加考核要交五毛錢以上。
水生生病前就交過費用，自然不能錯過這次考核。
拿出從工友處借來的工具書《鉗工應用手冊》認真翻看起來。
水生穿越前，就很會讀書。
現在看著《鉗工應用手冊》也是津津有味。
當然了，對於鉗工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實踐，但是理論知識紮實，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的。
因此，考核前溫習一遍工具書的關鍵點是有必要的。
篤篤篤！
水生沉迷讀書的時候，突然被敲門聲驚醒。
「誰啊？」
「是你的小娥姐，我端了些瘦肉湯過來給你補補身體！」外面傳來婁曉娥的聲音。
水生本想說不餓的，可是又想到人家一片好心，於是走了過去開啟門。
婁曉娥朝水生笑了笑，拿著瓷碗走了進來。
「小娥姐，謝謝你！」
「這麼客氣幹嘛！」
水生喝著瘦肉湯的時候，婁曉娥好奇的拿起了《鉗工應用手冊》，白皙的手指隨意翻開：「水生，你好勤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