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著身旁的江尋,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哐啷」
水果刀被江尋扔進廚房,發出清脆的響聲。
其他人也也被這道聲音驚醒,回過神來。
「以後遇到這種動刀的熱鬧,別靠這麼前。」
他剛才不在王浩身邊,這一下,王浩就可以直接去見他太奶了。
「哎呦,剛才這一手帥啊!」
「牛逼啊小伙子!這反應真快!」
一起來看熱鬧的鄰居,紛紛對著江尋鼓起了掌,讚嘆聲此起彼伏。
此刻,就連屋內那場鬧得翻天覆地、顛覆三觀的婚內出軌、數年背叛、兒子身世成謎的頂級倫理大瓜,都被眾人下意識拋到了腦後。
江尋:「……」
搞得他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蕭晨也終於回過神來,他看著江尋,眼神里滿是震驚和疑惑。
接飛刀這種事,對於那些武者來說確實十分簡單。
可自小習武的武者,哪怕不是肌肉虬結的模樣,身形也必然挺拔緊實,即便穿著衣服,也能看出衣服下的身體擁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
蕭晨的目光落在江尋身上。
白色T恤,休閒褲,身材清瘦挺拔,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手指修長如玉,連一點練武留下的繭子都沒有。
那張臉更是俊美得過分,眉眼如畫,氣質溫潤,活脫脫就是一個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這哪裡像是武者?
這分明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別說武者了,就連稍微愛運動、常鍛鍊的普通人,都比他看起來更有力量感。
比起旁人的驚嘆,剛剛差點不小心殺人的張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周建國也因為剛才的意外,上頭的熱血漸漸冷了下來。
他看著張嵐,心灰意冷地說:「你的那些詭辯我已經不想聽了,張嵐,我們去離婚。
至於兒子,我會和他去做親子鑑定,他如果是我親生的,以後我會正常撫養。
如果不是……我們就法院見!」
鄰居們見沒有熱鬧可看了,只能遺憾地散開。
江尋沒理會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伸手拍了拍還在發愣的王浩肩膀。
「走了,回去吃飯。」
王浩機械地轉過頭,眼神呆滯:「就、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江尋瞥了他一眼,「那個主播的直播間,有一些熱心網友報警了,你準備和監察叔叔談一談你差點被波及到的後怕?」
江尋也沒等他,轉身進了公寓門。
王浩回頭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張嵐,一臉菜色的姦夫,還有表情複雜的周建國。
他跟在江尋的身後,回了家。
「對了老江,我看那個主播一直在直播,不要緊嗎?」
江尋已經重新坐回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吃著還沒吃完的午飯。
「要緊什麼?」
王浩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當然是你被發到網上去啊!被你家那對偏心的父母知道了,那還了得!」
江尋滿不在乎地回道:「他們刷到我的機率不大,江謝忱倒是有些可能。
再說了,誰規定在工廠擰螺絲,就不能有休班時間了?」
王浩一愣,恍然大悟。
「對啊!牛馬再累也得有休息時間呢,只要你不是在燕大被拍到,隨便一個理由就能解釋過去。」
江尋這會兒已經將桌子上最後一口肉吃完,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格局小了不是,在燕大被拍到就不能狡辯了?
我熱愛學習!他們不給錢供我讀大學,還不能讓我趁著『休班』時間體驗一下最頂尖大學的景色?」
江尋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江父江母偏心偏到咯吱窩去了。
他因為剛剛穿越來的緣故,本身對這所謂的父母弟弟就沒什麼感情,發現他們的態度後,就更不會與他們親近了。
江尋本身就對這對偏心的父母沒有期待。
在高考結束後,江父江母就用「家裡的錢都用來給你弟弟買修煉資源,實在沒有餘錢供你上大學了」為理由,讓他放棄學業,去打工。
這樣一來,不僅能夠省去學費,還能賺到工資,多一個人來供養江謝忱。
江尋沒和他們爭論,只是應了下來。
他衣服都沒收拾幾件,只是去同桌家裡取走了自己購買的電腦,以外出打工為理由,來到了燕京。
江尋來到燕京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每個月都會在十二號那邊,固定給江父江母打兩千塊錢,證明自己有在努力打螺絲。
江父江母雖然不是合格的父母,但畢竟將他養大。
他可以適當得回報一下養育之恩,再多就不行了。
由於江尋打錢及時,江父江母從來沒有懷疑過,江尋是否真的進廠了。
畢竟,他給的錢雖然少,但那也是錢啊!
這事江尋誰也沒說。
王浩作為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合租人,那天有事回家時,正巧碰到江母給江尋打電話。
江母認為,江尋在外工作這麼久,工資應該漲了,想要讓他多給家裡上交一些工資。
江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現在在燕京,這裡的房租太貴,生活消費也高,每個月的兩千都是節省出來的。
我其實還想跟家裡說說,每個月再少給一千。」
一聽江尋要少給錢,江母就再也沒提過這事兒。
王浩也是這時才知道,自己這好朋友的原生家庭究竟有多麼糟糕!
「要不是你腦子好,很早以前就開始寫小說賺錢,你的人生就被你那爹媽給毀了!」
不僅是江父江母,就連那素未謀面的江謝忱,王浩都極其不待見。
既得利益者,就沒有無辜不無辜一說!
王浩聽著江尋的『解釋』,哈哈大笑了起來。
「要我說,你每個月給兩千都給多了!
就算你給再多錢,你那個白眼狼弟弟,都不會記你的好。」
江尋也想到了驕橫跋扈,被寵壞了的江謝忱那死樣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如果落魄到需要讓他記,還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