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了?!」
沈星河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他死死盯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誰?!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讓我沈星河的妹妹受這種委屈!」
沈星河氣得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妹妹憔悴的模樣,心疼得像是被刀絞一樣。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燕大里哪個不開眼的男生?他怎麼欺負你了?哥這就去廢了他!」
沈星辭被三哥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得縮了縮脖子,可這種維護,卻又讓她充滿了安全感。
想到江尋那種冷漠的臉,沈星辭想要說什麼,卻還是搖了搖頭。
「三哥你這麼生氣,我說了你肯定要去找他的麻煩。」
沈星河一股火氣憋在胸口,差點被沈星辭這句話給氣暈過去。
「我的傻妹妹,人家都甩了你了,你還為那混蛋著想!
他媽的,究竟是哪個瞎了眼的狗東西,我妹妹這麼好,他怎麼敢的啊!」
說著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央求著爺爺非要轉過來,就是為了那狗東西?」
聽著沈星河一口一個狗東西,沈星辭皺起了眉,「不許你罵江尋!」
「叫江尋是吧?」沈星河點著頭,「我這就去給你討回公道去!」
「哎呀三哥!你別亂來!」沈星辭擋在沈星河的身前,一臉的急切,她想要解釋什麼,剛一張口,就忍不住開始神色黯然。
「我們沒有交往,我追了他一個月,他都沒有答應我。
三哥,你別去找他……是我自己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沈星河怒極反笑,眼底滿是暴戾的殺意,「敢讓我沈星河的妹妹倒追還受委屈,我看他是活膩了!」
沈星辭見自己攔不住哥哥,憤怒地跺了跺腳。
「沈星河!你要是敢去找江尋的麻煩,我以後就不叫你哥了!」
沈星河停下腳步,心頭的火氣更大了,憤怒地恨不能直接燒了整棟樓。
他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哥哥不找他麻煩。」
沈星河一邊說著,一邊回到了沈星辭面前,拿出自己給她準備的禮物。
同時,他又給大哥那特別好用的周特助發去了訊息,讓他給自己查出江尋的位置。
沒過多久,沈星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周特助辦事效率極高,不僅查到了江尋的大部分資訊,連江尋目前租住的出租屋地址都一併發了過來。
看著螢幕上的地址,沈星河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住在這種地方?我沈星河的妹妹,居然為了這種窮小子受委屈!」
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立刻衝過去的衝動。
他轉頭看向收到禮物後破涕為笑的沈星辭,「星辭,你有喜歡的男生哥哥不反對,但是別在戀愛中讓自己受傷,我們會心疼的。
你放心,你三哥我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說不會找他麻煩,就不會找他麻煩。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找大哥有事。」
說完,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平層。
……
小區外面,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裴曜川坐在駕駛座,手裡正拿著手機看著什麼。
沈星河出現之後,許嘉樹就已經將訊息發了過來。
一直在燕大附近的裴曜川,便自己驅車趕來了沈星辭所在的小區外面。
不多時,一輛車牌號熟悉的轎車從小區里開了出來,裴曜川發動車子,直直地朝他撞了過去。
沈星河此時本身就在氣頭上,如今又遇到車禍,整個人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即將爆炸。
「砰!」
兩車相撞發出一聲悶響,所幸裴曜川在撞擊前踩了剎車,車速不快,只是輕微地碰撞,將沈星河的車逼停在了路邊。
沈星河猛地推開車門,帶著滿身煞氣沖了下來。
「你他媽找死啊?!」
沈星河指著裴曜川的鼻子破口大罵,憤怒的眼神恨不能將車上的傻逼司機直接凌遲處死。
然而,當他看清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的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裴曜川?!」
裴曜川慢條斯理地走下車,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嗯?這不是沈三少嗎?這麼大火氣,是要去哪兒啊?」
沈星河死死盯著裴曜川,咬牙切齒地詢問:「裴曜川,你故意撞我的車?你什麼意思?!」
剛才他看得分明,這裴曜川就是故意來找事的!
「哦,抱歉,手滑了。」裴曜川露出一個微笑,看起來就沒什麼誠意,「不過沈三少,我勸你還是冷靜一下。你現在去江尋那裡,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沈星河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他皺著眉,仔細地打量起了裴曜川。
這裴曜川怎麼知道,自己是要去找江尋的?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你們早就認識,那江尋是你的人?
你他媽不會早就是看上我小叔的研究成果,利用江尋勾引我妹妹,從而達成你的目的吧!
艹!你是真捨得下本錢啊!
但你敢讓他來欺騙我妹妹的感情,這事兒咱們兩家沒完!」
裴曜川最初還能保持雲淡風輕的姿態,可隨著沈星河的猜測一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沈星河!不會說話就閉嘴!禍從口出的道理你不懂嗎?!」
這話要是傳入江尋的耳朵里,自己怕是要直接為大家表演一個大變活人了!
沈星河怒極反笑,「裴曜川,你是不是覺得,有了合同在手,就能對我沈家的人指手畫腳了?!
你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少爺,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沈星河猛地出手,一拳帶著凌厲的風聲直逼裴曜川的面門!
他準備給裴曜川一點顏色瞧瞧。
要讓他知道,哪怕兩家合作了,沈家讓了一部分利益,那也不是他能夠拿捏沈家的理由!
然而,裴曜川只是微微側身,便輕描淡寫地躲過了這一拳。
緊接著,他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沈星河的手腕,順勢一擰。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沈星河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地,捂著脫臼的肩膀,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曜川。
這個裴家的紈絝少爺,什麼時候竟然有了這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