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市的冬天,和燕京完全是兩回事。
燕京的冷是乾冷,空氣乾燥、降水稀少,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凜冽刺骨。
寧海的溫度整體比燕京要高了許多,可它的冷卻裹挾著水汽,無孔不入地往人骨頭縫裡鑽。
王浩從小在寧海市長大,早就習慣了這裡的寒冷。
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泡藥浴,他自己對於寒冷的抵抗力也變強了。
江尋自然更不用說,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
如果不是擔心太引人注目,鶴立雞群,他估計連羽絨服都不會穿。
兩人在機場打了車,王浩報了地址,一路朝著王家酒樓而去。
沒多久,計程車就停在了一棟青磚灰瓦、頗有規模的中式庭院前。
庭院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瑞豐園」三個大字。
字跡蒼勁有力,顯然是出自書法名家之手。
「到了到了!」王浩付了車費,帶著江尋就往裡走,「老江,這就是我家!走,我帶你去見見我爸媽!」
江尋看著面前的酒樓,贊了一句:「你家這酒樓,規模不小。」
「那是,這酒樓是我太爺爺那輩傳下來的,後來進行了一些改建,變成了現在這樣。
可惜後來被納入了傳統風貌建築,再也不讓改了。」
王浩站在門口唏噓了幾聲,率先走了進去。
「我家酒店以做海鮮聞名,待會兒讓老頭子親自下廚,給你做幾道他的拿手好菜!」
正說著呢,一個穿著唐裝,看起來很精神幹練的中年人,陪著幾名客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那中年人說笑著,將客人送走後,表情隨即一收,瞪了王浩一眼。
「臭小子,回來你也不說一聲!」
王浩小聲逼逼了一句:「說的好像我說了,你和我媽就會去接我一樣。」
說完,他不給老父親反應的時間,拉著他就朝著後院走去。
「走走走,我今天高低得讓你看看,我之前和你要錢,究竟是不是為了談戀愛!」
王浩已經憋了很長時間了,今天總算是逮著機會,給他家老頭子展示一波!
竟然懷疑他是舔狗,要錢是為了給柳緋冉花?
那簡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王建業被王浩猛地一拉,巨大的力道讓他踉蹌了一下。
「我看你是想吃皮帶炒肉了!把我拉壞了,你能付得起我住院費嗎?」
感受著從王浩那裡傳來的力量,王建業不由得驚奇。
王浩之前可沒有這麼大勁兒。
難不成他之前真的誤會了?
王浩也減緩了腳步。
他一直以來都是和江尋這不像人類的傢伙打鬧,習慣了不用收著力道,結果今天差點沒把親爹的一把老骨頭給拆了。
「那有什麼,大不了我到時候少繼承點遺產就是了。」
王建軍一邊快步跟著,一邊罵道:「你給老子滾!回頭我就和你媽練個小號,把你這糟心的混帳趕出家門!」
江尋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跟上去了。
這種父慈子孝的場面,他一個外人好像不太適合在現場。
……
王家酒樓的後院有一個不小的石磨,王浩的媽媽戚芳瑜就喜歡喝石磨磨出來的豆漿。
這樣一扇磨石,重量至少在一百五十斤左右。
當初王家安這石磨的時候,王建業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堪堪搬上去。
王浩來到後院,就放開了他老頭子的手,徑直朝著石磨走去。
他在石磨前站定,朝著王建業抬了抬下巴,「老頭子,你可看好了!」
王浩說著,將手伸進磨眼,都沒怎麼用力,就將那扇磨石輕鬆拎了起來。
就這麼拎著不算,王浩甚至還將磨石扔到了天上,又輕輕接住。
這麼玩了幾次,才在王建業目瞪口呆中,將磨石重新放好。
在老頭子面前人前顯聖了一波,王浩此時的心情別提多爽了。
他面帶得意的笑容,有些飄飄然的來到江尋的身邊。
「怎麼樣老頭子,你兒子我的進步大不大?」
王建業並沒有因為這個稱呼而生氣,他激動得臉頰都在顫抖。
「你、你之前說可以改善根骨,開始練武的事情,是真的?」
「當然!」王浩向旁邊大跨一步,兩隻手朝著江尋一引:「爸,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就是為我洗筋伐髓,替我打通任督二脈,讓我可以修煉的再生父母,也是我的同居室友、兄弟師父,江尋!」
「好,好。」王建業開心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上前激動地拉住了江尋的手,「江尋,你以後就是我們王家的恩人!
快,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進屋。
芳瑜,芳瑜,有貴客到了!」
王建業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他領著江尋進屋,趕忙去拿自己珍藏的好茶。
王建業和戚芳瑜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熱情,熱情到江尋都有些不自在了。
「爸媽,你們別搞,待會兒把老江給刺激跑了。」王浩連忙制止了夫妻兩人,「我還欠著老江的藥材錢沒給呢,老登,快爆金幣!」
王建業今天心情好,也不跟王浩計較。
他大手一揮,就給王浩轉了幾十萬。
「不夠再跟我要!」
只要能讓王浩習武,王建業掏空家裡的存款都得支援。
戚芳瑜端出一盤切好的西瓜放在江尋的面前,「江尋,你別介意,我們家對於下一代能夠習武自保這件事太看重了。」
她說著,看了看喜悅之餘還有些黯然的王建業。
「小浩這孩子,長這麼大已經被綁架過三次了。
我和他爸一直擔心,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有第四次,這第四次能不能像前三次那樣安然回來誰也不能保證。
現在他能夠習武了,以後也就能保護自己了。」
「是啊,江尋,你是我們王家的大恩人!以後只要你一句話,我王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自己的大哥王建軍在失去了兒子之後是什麼樣的,他可太清楚了。
江尋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叔叔你客氣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王浩是我兄弟,我自然會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