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澤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她雖然表面還算鎮定。
可真把電話打到這一步，心裡還是難免發緊。
畢竟，她這是在越級聯絡。
「是這樣，小劉。」
「我這邊有一位馭詭者，想和總部的人當面談談。」
「麻煩你把電話轉給趙捕長。」
「好的，白姐，請稍等。」
沒過多久。
電話那頭的聲音換成了一道中年男聲。
「白子澤，你突然聯絡我，是有什麼事嗎？」
「一般情況下，不允許跨級聯絡。」
「你應該先聯絡你上面的劉隊長，再把情況往上報。」
白子澤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趙捕長，情況緊急，我這邊也是沒辦法了。」
「說說吧。」
白子澤吸了口氣。
很快把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是這樣的，趙捕長。」
「我發現了一位非常強大的馭詭者。」
「不久前，八中不是出了靈異事件嗎？」
「那隻詭的實力很強，連我都沒有辦法處理。」
「但在這位毅先生面前，那隻詭幾乎是瞬間就被制服了。」
「我判斷，毅先生至少擁有總部隊長級別的實力。」
「我本來想代表總部拉攏毅先生。」
「但毅先生表示，想和總部的人親自談談。」
「想來想去，我覺得您最能代表總部，所以就聯絡了您。」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趙志國聽完後，輕輕點了點頭。
白子澤這次，確實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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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事是真的。
那總部就不是撈到一個普通馭詭者那麼簡單了。
而是很可能拉來一位隊長級戰力。
這種事，放到哪裡都算功勞。
「不錯，白子澤。」
「你做得很好。」
「這件事，我會讓總部給你記上一功。」
「另外，你也快厲詭復甦了吧？」
白子澤聽到這話，心口都跟著緊了一下。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這是她現在最不願面對。
卻又根本繞不開的事。
「趙捕長，我感覺，大概再過五天，我就會厲詭復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子澤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隨後，趙志國才再次開口。
「白子澤，這樣吧。」
「明天你來總部。」
「你這次替總部搭上了一位隊長級戰力的線，功勞已經夠了。」
「總部可以考慮幫你駕馭第二隻厲詭。」
「如果你成功駕馭第二隻厲詭，厲詭復甦的時間就能往後延。」
這句話傳進耳中時。
白子澤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她這段時間，其實一直都在強撐。
每天照常處理事務。
照常維持一個負責人該有的樣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種隨時可能走向失控的感覺，到底有多折磨人。
現在，趙志國這句話，無疑是給了她一線生機。
「多謝趙捕長。」
她的聲音依舊努力維持著平穩。
可那點壓不住的起伏，還是透了出來。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
「好了。」
「白子澤，把電話給那位毅先生吧。」
「我要和他好好談談。」
白子澤抬起手。
把那部黃金手機遞向毅長空。
她的動作很穩。
可指尖還是能看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發緊。
剛剛得到一線生機。
她心裡那口氣，其實還沒完全落下去。
她比誰都清楚，這通電話接下來會決定很多事。
毅長空伸手接過手機。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一道低沉穩重的男聲。
「毅先生，剛才的事情，詭風白子澤都已經跟我說了。」
「聽說你擁有堪比隊長級別的戰力。」
「那麼，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嗎？」
毅長空神色平淡。
語氣也沒什麼起伏。
「這個自然可以談談。」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措辭。
隨後，趙志國緩緩開口。
「是這樣的，毅先生。」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暫代江北市負責人一職。」
這話一出。
連一旁的白子澤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抬眸看向毅長空。
眼裡帶著一點緊張。
也帶著一點說不清的複雜。
她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五天。
最多五天。
如果沒有轉機，她就會走到厲詭復甦那一步。
她能活到現在，已經算很久了。
成為馭詭者五年。
還沒徹底被詭拖進深淵。
這在很多人眼裡，已經能算一句命硬。
所以總部會想讓毅長空接手江北市。
這並不奇怪。
毅長空也明白這一點。
他略微想了想。
隨即開口。
「我不願意。」
這四個字落下得很乾脆。
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白子澤睫毛輕輕一顫。
神情卻沒有太大變化。
她其實早有準備。
以毅長空的性格。
不願意被職責和規矩綁住，太正常了。
電話那頭。
趙志國明顯也愣了一下。
「啊，你不願意？」
「你要不要先聽聽，成為負責人的福利？」
毅長空靠在那裡。
語氣依舊平靜。
「區區負責人而已。」
「讓我當負責人，實在太屈才了。」
這話要是換個人來說。
多少有點像在吹。
可從毅長空嘴裡說出來，卻偏偏有種理所當然的味道。
白子澤站在旁邊，心裡一時有些微妙。
這話很狂。
可她回想起八中那一幕。
又覺得，他好像還真有資格這麼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趙志國再開口時，聲音里明顯多了幾分尷尬。
「我知道。」
「可是現在，總部隊長的名額已經滿了。」
「我……我也不知道你實力到底怎麼樣。」
「總部這邊，也需要再觀察一下你的實力。」
他這話已經說得很實在了。
沒有再繞彎子。
也沒有繼續拿場面話糊弄。
說白了。
總部願意重視你。
但重視到什麼程度，終究還得看你能拿出多少分量。
毅長空聽完，只是輕輕抬了下眼。
「實力。」
「用我現在給你證明嗎？」
電話那頭，趙志國呼吸都像停了一拍。
隨後才答道。
「如果可以。」
「自然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