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澤站在一旁,面色沒有太大變化。
可她眼裡那點寒意,已經冷得像橋下的江水。
風吹過她的發梢,也吹不散那股壓著的怒火。
毅長空淡淡開口。
「說。」
「是誰指使你的?」
「水詭陸子明。」
「有沒有幫凶?」
「沒。」
「今天就是我和陸子明一起攔的白子澤。」
「哥,我該說的都說了,能不能放我一馬?」
毅長空轉頭,看向白子澤。
「白負責人,你覺得呢?」
白子澤咬著唇,聲音不高,卻很穩。
「這個沙詭張偉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殺了吧。」
張偉志一聽這話,臉色唰地白了,腿都像跟著軟了一截。
「白負責人,我錯了!」
「你不能殺我!」
「我也是收錢替人辦事啊!」
按以往的經驗來看,白子澤並不是那種會把話說得太絕的人。
可這一次,她的態度卻硬了下來。
她站在那裡,身形纖細,皮膚又因為靈異侵蝕顯得乾枯發白,可說出口的話卻沒有半點猶豫。
「為了避免更多人被你傷害。」
「還是殺了你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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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志這會兒是真的慌了。
那張臉一陣青一陣白,連求饒都透著一股手忙腳亂的狼狽。
剛才還囂張得像要上天。
現在倒是把「能屈能伸」這四個字演得很到位。
毅長空看向張偉志,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我說。」
「眼前的張偉志,下一秒就會死。」
「並且,他體內的厲詭會被壓制。」
話剛說完。
張偉志整個人便一下沒了生機。
直挺挺倒下去時,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緊接著。
他的身體裡,有許多細沙緩緩流了出來,細細密密地鋪在地面上。
白子澤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細沙。
「毅先生,這就是張偉志體內的詭。」
「張偉志體內的沙詭,特殊能力就是壓制。」
「它可以壓制其他厲詭。」
「而且,它的壓制判定很高,足足能壓制三隻一般的厲詭。」
「只是張偉志終究是馭詭者。」
「他沒辦法發揮出這隻詭的全部力量,所以平時最多也就壓制一兩隻詭。」
橋上的風吹過來,把地上的細沙卷得微微散開。
毅長空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偉志體內的詭,應該比那個黑影強不少吧。」
白子澤回答得很快。
「強很多。」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地面的沙詭上,心裡卻微微起了些波瀾。
這種級別的詭,對任何馭詭者來說都算難得。
可落到毅長空這裡,似乎也只是「不錯」。
這個男人的底氣,到底深到什麼地步。
她一時間竟有些看不透。
此時此刻。
毅長空心裡已經有點興奮了。
既然這隻詭比那個黑影強上許多。
那自然也該更值積分。
這波不能說血賺。
但起碼也是穩穩入帳。
「好了,這隻詭我自己會處理。」
「接下來,你回去吧。」
毅長空沒有給白子澤反應的機會,直接開口。
「我說。」
「下一秒鐘,白子澤就能回到她自己的家裡。」
果然。
下一秒,白子澤便從原地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經回到了自己家中。
房間裡燈光安靜,和橋上的寒風像是兩個世界。
白子澤站在原地,指尖輕輕蜷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她本以為今晚是在劫難逃。
誰知道最後,竟是這樣收場。
那個男人一如既往,出手果斷,語氣平靜,連救人都帶著一種「順手」的味道。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難以忽視。
另一邊。
橋上的毅長空輕輕吐了口氣,神情里多少帶著點無奈。
說實話。
他也不想每次都把話說得這麼中二。
問題是,不說出來,就沒法動用許願詭的力量。
這就很沒辦法。
社死不社死的,先往後稍稍。
好用才是硬道理。
看著地上那隻已經被壓制的詭。
毅長空直接溝通了系統。
選擇將沙詭販賣。
【恭喜宿主兌換成功,獲取八千積分。】
「這隻詭竟然值這麼多?」
「難道是因為三個壓制名額的原因?」
毅長空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隻詭能直接壓制三隻厲詭。
多半就是因為這個特點,所以才這麼值錢。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點盤算又轉了起來。
可惜。
他現在想攢積分,兌換永久的許願詭。
在毅長空看來,許願詭這玩意兒,用起來是真的舒服。
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想幹什麼。
直接許願。
沒有什麼複雜流程。
也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前搖。
壓制厲詭也一樣。
直接一句話過去,簡單粗暴。
關鍵是,系統給的許願詭,根本不用擔心厲詭復甦。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直接開無限火力。
就憑「不用擔心復甦、沒有代價」這一點。
毅長空就很清楚。
自己和其他馭詭者之間的差距,早就已經拉開了。
「算了。」
「還是先睡覺吧。」
窗外的天色已經壓了下來。
樓道里也安靜了不少。
毅長空看了一眼時間。
沒再繼續折騰。
他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閉。
至於手機,早就被他提前調成了靜音。
這一晚,外面該亂的亂,該慌的慌,他倒是睡得很踏實。
次日一早。
毅長空睜開眼。
先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剛亮起來。
未接來電和簡訊提示就擠成了一片。
微信里更是堆了不少未讀訊息。
他隨手點開。
先看了楊簡發來的那些。
「毅長空,之前我不知道你是一位強大的馭詭者,給你的待遇不太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毅長空,公司里還缺一個副總的位置,不知道你感興趣不。」
「毅長空,公司里可以給你安排擔任宿舍,你不用辛苦的來回往下跑。」
「毅長空,一個月五千的工資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屈才了,我給你漲到五萬吧。」
毅長空看著聊天框。
輕輕搖了搖頭。
嘴角也跟著扯了一下。
他本來就沒打算繼續老老實實去公司上班。
可話說回來。
楊簡這個老闆,確實還行。
至少會來事。
也不算虧待人。
而且態度轉得這麼快,雖然現實了點,卻也算乾脆。
毅長空手指點了幾下。
回了一句。
「行吧,記得給我準備好早飯,我待會就去上班。」
發完這條。
他又點開張大壯的聊天記錄。
「毅哥,我們感覺很怕。」
「大家一宿都沒敢回去,生怕路上遇到詭。」
「我們在公司的會議室內將就了一宿。」
「毅哥明天你還來不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