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龍國能夠輕易地把棺材釘偷走,足以說明他們的馭詭者實力不弱。」
「我們最好別和他們硬碰。」
龜田次郎壓著火氣說道:「船長,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我們櫻花國也有幾名馭詭者死在了龍國,這件事必須讓他們給個交代。」
「放心,我們世界議會都是一家人。」
「龍國做得過分,自然要向他們討個說法。」
電話結束通話後,龜田次郎站在原地,神色陰晴不定。
起初,他只是想拿棺材釘作誘餌,引龍國的馭詭者上鉤,再設法把他們留在櫻花國境內。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棺材釘竟然被龍國人偷走了。
一想到這裡,他胸口便像堵著一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明明知道,那根棺材釘原本屬於龍國,可心裡的惱火併沒有因此消散。
「龍國,是吧?」
「當年可是你們的馭詭者,把詭夢引渡到了我們櫻花國。」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龜田次郎越說越激動,臉上浮起一抹狠意。
「呵呵,如果那些厲詭去了龍國,會變成什麼樣的人間煉獄?」
他忽然想起櫻花國的前輩們,曾經付出巨大代價,聯手關押的一隻恐怖厲詭。
那隻厲詭的代號叫貪吃詭。
它和餓死詭有些相似,卻又並不相同。
當年,為了關押貪吃詭,櫻花國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最後才勉強將它困住。
餓死詭能夠吞食其他厲詭,並繼承對方的力量,藉此壯大自身。
貪吃詭則像是餓死詭的另一種形態。
它會吞食厲詭,也會吞食人,甚至連其他東西也不放過。
它吞下厲詭和別的東西後,會不斷增強自身,卻不會繼承其他厲詭的靈異力量。
這正是它和餓死詭的區別。
貪吃詭會憑本能不斷尋找能夠吞食的東西。
吃得越多,它自身的靈異力量便越強,體型也會隨之增長。
當初要不是櫻花國發現得早、處理得快,貪吃詭恐怕早就成了幾乎無法處理的厲詭。
龜田次郎攥緊拳頭,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床頭。
「龍國,這是你們逼我的。」
「本來我不想放出那個所謂的貪吃詭。」
「可貪吃詭的潛力,並不比餓死詭差。」
「只要讓它吃上一段時間,它就會長得更大。」
「等它變成幾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怪物,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關押它!」
「這是我龜田次郎送給龍國的第一份禮物。」
就在這時,小澤杏子走了過來。
她看著龜田次郎緊繃的肩膀,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夫君,貪吃詭是非常危險的厲詭。」
「如果任由它成長,理論上甚至可能變成幾百米,乃至幾千米的怪物。」
「到了那時,恐怕就真的無法對付了。」
「夫君,你要冷靜啊。」
「冷靜?」
龜田次郎猛地轉過身,聲音陡然拔高。
「龍國偷走了我的棺材釘,欺人太甚!」
「我要讓他們嘗嘗教訓!」
小澤杏子沒有退開,只是把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可是夫君,不能意氣用事。」
「貪吃詭要是真的成長起來,之後又回到櫻花國,該怎麼辦?」
「大不了一起死!」
看著龜田次郎近乎失控的模樣,小澤杏子抿緊嘴唇。
她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勸不住他。
她停了停,又補充道:「可那樣的話,天煌陛下也可能被貪吃詭吞掉。」
「還有,夫君,我是真的愛你,不想看著你出事。」
龜田次郎的怒火稍稍一頓。
他沉默片刻,終於移開視線。
「好了,我知道了。」
他終究還是打消了放出貪吃詭的念頭。
這隻厲詭成長得實在太快。
當年它只吞食了一個小村莊的人和幾隻詭,就已經讓櫻花國的老一輩馭詭者吃盡苦頭。
要是讓它吞下一座城市,吃掉幾十萬,甚至幾百萬人,後果根本不堪設想。
龜田次郎和龍國有仇歸有仇,可他也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小澤杏子見他稍稍冷靜,接著說道:
「夫君可以換一隻詭送去龍國。」
龜田次郎轉頭看她。
「噢,說來聽聽。」
「櫻花國不是還關押著一隻敲門詭嗎?」
「不如把敲門詭引到龍國去。」
「引過去的方法不複雜,它的殺人規則也簡單,影響範圍還很廣。」
聽完這番話,龜田次郎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喲西,就選敲門詭。」
他很清楚,敲門詭擁有詭域。
它只需透過敲門就能殺人。
而且,這隻詭很難關押,也能夠自我成長,還能大範圍殺人。
它不至於像貪吃詭那樣成長到失控的地步,正適合引到龍國去。
……
大京市,總部的會議已經結束。
趙志國最終放棄了支援櫻花國的打算。
不過,他仍有些放心不下。
「櫻花國那邊恐怕很快就會發現,他們的棺材釘不見了。」
「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懷疑到龍國頭上。」
「要是他們懷疑我們,再對龍國展開報復,怎麼辦?」
趙志國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秦老神色平靜,開口說道:「我目前還在。」
「櫻花國要是真想惹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幾名總部隊長也跟著表態。
「放心吧,趙捕長,我們總部的隊長也不是吃素的。」
「櫻花國只要敢惹事,我們就讓他們後悔。」
「就是,我們十三個隊長,還會怕一個小小的櫻花國?」
趙志國卻沒有因此放鬆下來。
「櫻花國其他人倒還好,主要是那個叫龜田次郎的馭詭者。」
「他親自接受過櫻花國天煌的接見,還被封為櫻花國英雄。」
「而且,龜田次郎還是世界議會的議員。」
「我擔心世界議會會和他聯手發難。」
毅長空說道:「放心,有我在,他們來一個,我就收拾一個。」
「他們只要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至於陰謀也好,陽謀也罷,我都不放在眼裡。」
如果這番話是別人說的,在場的隊長和趙志國大概只會當成大話。
可說這話的人是毅長空。
他們親眼見過他的本事,自然相信他有這個底氣。
但世界議會底蘊豐厚,是由數十名號稱全球頂尖的馭詭者組成的聯盟。
毅長空現在的實力,真的能對付數十名全球頂尖馭詭者嗎?
趙志國沉吟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總之,龜田次郎和世界議會,我們不得不防。」
「還是儘早做好準備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