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走啊!」
孟子藝急了,伸手想攔。
楊彩鈺卻像泥鰍一樣,從孟子藝手邊滑走了。
孟子藝頓時急了。
真要是把人放走,林遠舟一定會怪罪她的。
關鍵時候,林遠舟走了過來。
「吵什麼呢,準備工作都做完了?」
他雙手插兜,目光越過氣鼓鼓的孟子藝和眼神呆滯的王橸,直接落在正要離開的楊彩鈺身上。
楊彩鈺早已停下腳步,轉過身。
當看到林遠舟的剎那,臉上的薄冰瞬間消融,綻開真心實意的笑容。
這一笑,那對淺淺梨渦如同投入湖心的兩顆石子,蕩漾開一圈圈令人心旌搖曳的漣漪。
林遠舟的目光,牢牢釘在了那對梨渦上。
以至於對方那勻稱豐腴的線條,似乎都顯得遜色了半分。
他立馬開口,裝模作樣的介紹:「我就是林遠舟,你是……?」
「林導您好,我是和您微信聯絡的楊彩鈺。」
楊彩鈺的聲音比剛才清亮了幾分。
林遠舟點點頭,指了指泳池旁的更衣室。
那裡沒人,恰好可以獨處。
「跟我來吧,時間緊,我們就試一小段。
如果可以的話,墮胎女這個角色就定你了。」
「是墮胎女啊!」孟子藝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來搶女主角的,那都好說!
她正準備開口,說句話緩和一下氣氛,哪知道卻被林遠舟直接打斷。
「孟子藝,你趕緊去把穆然溺水戲的台詞再順三遍。」
說完轉向還在神遊天外的王橸。
「杵著當門神呢,帶你孟姐對詞去!立刻!馬上!」
孟子藝被噎得臉一紅,不敢違逆導演,拽著王橸走開了。
二人走遠,楊彩鈺才重新看向林遠舟,梨渦再次浮現,俏皮開口。
「謝謝林導解圍。」
說話間,楊采鈺微微低頭,V領的開口處,不經意間泄露出一點陰影線條,含蓄又勾人。
雖然不如孟子藝的大,但是比起陳遙的,那就大太多了。
「客氣啥。」林遠舟收回目光,在前引路。「跟我來吧。」
更衣室分男女,他們去的是男更衣室。
女更衣室被化妝師徵用了,正在給陳遙化妝。
林遠舟擰開門把手,側身讓開。
更衣室里空間不大,只有一張長凳和幾排空置的鐵櫃。
頂燈有些昏暗,空氣里還殘留著泳池特有的淡淡消毒水氣味。
「就這兒吧,我們速戰速決。」
楊彩鈺看著光線幽閉的小小空間,腳步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雖然心裡打鼓,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優雅淡定的模樣。
她輕輕吸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林遠舟緊隨其後,反手帶上了門。
「咔噠。」
「檢測到與藝人楊彩鈺獨處,是否抽取獎勵?」
「抽取!」
下一秒,林遠舟眼前出現了巨大的轉盤。
「恭喜你,獲得詞條【故事性嗓音】」
林遠舟眯眼感受了一下。
這詞條能讓他講故事的時候,更有代入感。
適合在給演員講劇本的時候使用,能讓對方更好的帶入角色。
又或者去喜馬拉雅開個專欄……
林遠舟靈機一動,決定立馬在楊彩鈺身上試驗一下。
緊跟著彈出的,是反哺視窗。
依舊是顏值、身材、演技三選一。
每個選項,還有無數個小方向。
可現在八字還沒一撇,林遠舟不打算立刻給楊彩鈺反饋。
他直接叉掉,等以後機會合適的時候,再拿出來。
隨後林遠舟拿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和楊彩鈺相對而立。
「角色是什麼呢?」楊彩鈺期待的開口。
林遠舟將攝像頭對準楊彩鈺,按下了錄製按鈕。
「這是片子開篇第一場戲,你演一個被小鬼纏身的女人。
故事發生在一棟普通的居民樓里。
男主角陰十三是個半吊子道士。
這天晚上,他接到一個活兒,有個女人,被小鬼纏上了。」
說話的同時,林遠舟開啟了【故事線嗓音】
剎那,他的嗓音就發生了變化。
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敘述,可在楊彩鈺聽來,就跟晚上躲在被窩裡,聽恐怖小說一樣。
「這個女人就是你,你是個普通上班族,獨居,住在六樓。
這一個星期,你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
夢裡有個小孩蹲在床尾,面朝牆角,背對著你。
那小孩大概四五歲,穿了一件看不清顏色的短袖。
你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後腦勺,頭髮很黑,後頸很瘦。
他一動不動,像被人擺在牆角的布娃娃。
他一直在數數,一、二、三……」
楊彩鈺原本優雅的站著,不知不覺間,早已換成了防禦姿態。
瞳孔更是劇烈收縮,指甲也掐進了掌心。
隨著林遠舟的敘述,楊彩鈺腦海中,更是止不住的勾勒出畫面。
昏暗的臥室……
冰冷的床尾……
穿著短袖的瘦小孩童背影……
越想,楊彩鈺越害怕,忍不住四處看了看。
身體更是向後退了一小步,抵在冰冷的鐵皮櫃門上。
可礙於林遠舟導演的身份,楊彩鈺不敢開口打斷。
只是身體繃得更緊,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
那復古膠片感的美貌,此刻顯得無比脆弱。
「離、離大譜,真是離大譜,這導演怎麼越說越可怕了……」
林遠舟還在繼續。
「就這麼數著,數著……數到四的時候,你發現了一件事。」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霎時間,狹小的更衣室里,只剩下楊彩鈺壓抑到快要停滯的呼吸。
「小孩的聲音……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在【故事性嗓音】的加持下,林遠舟的話變成了一副畫面,直接印進楊彩鈺腦海里。
她忍不住去思考小孩的長相,忍不住去構建小孩的聲音。
那完完全全,就是她的兒童版。
只不過面容陰森,膚色死白!
「啊——!!!」
楊彩鈺腦子裡嗡的一聲,彷佛有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什麼優雅,什麼儀態,全被恐怖的代入感撕得粉碎。
她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驚叫。
隨後更是手腳並用的轉身,拉開門把手,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的沖了出去。
林遠舟:???
「我只是講個故事而已,有必要怕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