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am。」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楊彩鈺皺著眉頭，長長的睫毛忽閃，一臉茫然。
「蒸汽？這是什麼東西？」
孟子藝撓了撓頭：「聽著像澡堂子？」
反倒是陳遙和王橸二人立馬反應了過來。
王橸本就經常打遊戲，對Steam的熟悉程度，不亞於相機。
陳遙同樣也喜歡打遊戲，不過對Steam僅限於了解，於是疑惑開口。
「遠舟哥，Steam是遊戲平台呀，怎麼可能上線我們的電影？」
王橸連連點頭，「對啊，難不成我們要包裝成遊戲，掛羊頭賣狗肉？」
「當然不是。」
林遠舟搖搖頭，解釋道：
「2012年的時候，Steam就開始嘗試上線電影了。
首次上線的是紀錄片《獨立遊戲：大電影》。
幾天前，Steam資料庫中更是出現了「電影」、「電視劇」等分類。
我料定Steam一定會進軍電影電視，打造成綜合性平台。」
事實上，Steam就是這麼做的。
今年只是簡單的嘗試。
2015年時便會正式大規模推出付費和免費影視內容。
2016年更是與獅門影業達成關鍵合作，引入超過100部主流商業片。
只不過，在持續了三年後，於2019年宣布正式下線影片板塊。
下線的原因，並非銷售額不高。
恰恰相反，付費影片在Steam上的銷售情況非常樂觀。
下線的真正原因，是影片板塊與Steam的遊戲主業相衝突。
Steam最終決定放棄影片板塊，回歸遊戲初心。
林遠舟的野心，可不僅僅是在Steam上線一個付費電影那麼簡單。
他真正想要的，是逐步蟬食掉Steam的影片板塊！
「這樣啊。」
孟子藝四人恍然大悟，緊跟著又提出了疑問。
「可是我們這電影上線Steam，能賺到錢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棒。」林遠舟笑著誇了夸孟子藝。
「上線Steam沒有統一定價，他們收取30%作為平台費。
剩下的錢，全都落進我們自己口袋裡。」
說完他又看向楊彩鈺。
「所以我要你抓緊時間，聯絡上Steam，進行談判。
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銷量肯定不會低。」
「明白了。」楊彩鈺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我回去就開始翻譯，今晚務必將英文台本拿出來。
隨後就聯絡Steam、聯絡英文配音。
殭屍題材雖然老套，可只要打著新時代殭屍的旗號，絕對能賺到錢！」
「對了，就是這樣！」林遠舟給楊彩鈺豎起了大拇指。
接下的飯局，氣氛更加熱烈。
眾人紛紛暢想，電影上線後火遍全國、火遍世界的場景。
雖然孟子藝四人心知肚明，一個小小的學生劇組不可能有這個成績。
最後的結果，很大機率就是石沉大海，銷聲匿跡。
可林遠舟卻知道，《道士出山》這部片子的含金量。
原片28萬成本，就拿下2600萬票房。
林遠舟花重金砸特效，選拔的又是俊男美女（王橸除外）。
他就不信票房會低於2800萬！
按照網大的慣例，票價6元，出品方拿2.5元。
《道士出山》原片作為開山鼻祖，拿3.5元。
如此一來，就是1600多萬的收益。
短短8天時間，1600多萬的收益，速度堪比撿錢。
林遠舟直接大手一揮。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等票房成績出來了，我們所有人都有大紅包！」
「導演/師兄/遠舟哥萬歲！」
一時間，眾人紛紛歡呼。
歡呼過後，又開始唏噓殭屍片的境遇。
剛剛還興奮的孟子，現在卻藝搖頭嘆氣。
「大家對未來充滿憧憬，挺好。可惜殭屍片早死了。」
此話一出，氣氛當即沉了下來。
王橸悶頭啃腰子，楊彩鈺嘀咕抱怨組難進。
新人演員的情況，大家都有目共睹。
見酒桌的氛圍有點低迷，林遠舟挑眉逗笑。
「我心裡一堆點子，都是小成本就能賺大錢的。
等忙完這一陣，我們繼續拍第二部！」
王橸立馬起鬨：「導演別慫，現場給大家講講！」
「講就講。」林遠舟眼珠一轉，坐直身子，手舞足蹈開講。
「話說明朝崇禎皇帝登基後，曾經權傾天下的大太監魏忠賢被彈劾革職，閹黨也隨之覆滅。
錦衣衛沈煉、盧劍星和靳一川是結義兄弟。
他們奉內宮太監趙靖忠之命追捕流放的魏忠賢和其餘閹黨……」
故事越說越溜，細節生動如親歷。
孟子藝三女不怎麼感興趣，開小會嘀咕化妝品去了。
反倒是王橸聽入迷了，直問，「這故事真假的？在哪本書里？」
林遠舟咧嘴一笑，「你還學攝影呢，空閒的時候多關注關注圈子裡的新聞，這是前兩天剛上映的《繡春刀》。」
王橸聽了咂咂嘴，執意找老闆要來紙筆，塞到林遠舟手裡，執意要為難。
「導演，你重新寫一個，說不定能成劇本。」
林遠舟接過紙筆，胸脯拍得響，可一落筆就懵了。
寫小說嘛，語文課學過，提筆就能寫。
可寫劇本……
分鏡、台詞、場景、動作、鏡頭、音效、轉場……
他可以說，但真要落到紙上，他不會啊。
抓耳撓腮半天，只按照小說的格式，憋出幾行歪字。
酒勁上頭，他突然想起陳遙那晚羞答答的樣子。
立馬把紙撕掉，重新開寫。
筆尖一拐，竟寫出一首酸詩。
「人對愛和永遠，應該有幻覺，路過人間，也才幾十年……」
這是2019年的一首歌詞，現在還沒出現。
林遠舟沒寫完，就寫了這麼一句。
王橸湊頭一瞧，藉著酒勁大笑起來。
「導演，武俠變情聖了？」
林遠舟撓頭，「劇本嘛，哪有這麼快的，給我兩個月時間，我保證能寫出來！」
「切！」
林遠舟也不惱，將手上的情詩折好後收了起來。
他不會寫劇本，可回去慢慢琢磨琢磨，完全能拉個故事大綱出來，讓別人來寫。
酒足飯飽後，孟子藝提起去KTV唱歌。
林遠舟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也罷，大家今天心情好，耳朵遭點罪也無妨。
一陣瘋狂下來，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這個時間點，宿舍樓早就關閉了。
林遠舟索性就在附近開了幾間房，讓眾人各自休息。
為了展現劇組的良好待遇，他特意開的都是套間，帶客廳那種！
至於他……嘿嘿。
為了節約房費，他迫不得已，只好去和陳遙擠一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