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8房。
孟子藝送走了陳遙和林遠舟。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心跳聲。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舒了口氣,感覺今天有些累了,隨後回了臥室。
目光落到床頭柜上那張被林遠舟送來的紙頁上,隨即皺起了眉頭。
英文配音?
由她來配音,真的合適嗎?
孟子藝蹙了蹙眉頭,總覺得林遠舟當時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她拿起那張摺疊的紙,帶著疑惑展開。
定睛一看,上面根本不是什麼英文台詞。
只有一行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字。
那字跡她認得,是林遠舟的。
「人對愛和永遠,應該有幻覺,路過人間,也才幾十年……」
轟!
孟子藝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心口那隻小鹿更是瘋了,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
咚咚咚!
撞得她指尖都在發顫,幾乎拿不穩這張輕飄飄的紙。
唉呀媽呀!
師兄什麼意思?為什麼寫這個?是…情詩嗎?
無數紛亂的念頭瞬間塞滿大腦,讓孟子藝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不是沒收過情詩,可是……從沒收過寫的那麼好的情詩。
而且,還是有好感的男人送的。
孟子藝左右看了看,像做賊一樣,猛地將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
又突然覺得不對,趕緊鬆開,試圖把紙張展平,指尖卻抖得厲害。
就在這時,門口卻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來了!」
孟子藝急忙將那張壓進錢包,趕過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楊彩鈺。
一身寬大的淺綠色睡裙,外面罩著一件遮擋用的開衫。
在門開後怯生生開口,「子藝,我……」
「快進來,我們一起睡!」
孟子藝大手一揮,直接將楊彩鈺拉進了房間。
這段時間,兩人每晚都睡在一起。
剛剛孟子藝還在想,楊彩鈺怎麼還不來呢。
楊彩鈺如釋重負,笑著進了房門。
隨後便進廁所陪著孟子藝一起收拾,邊聊邊收拾。
足足聊了半小時,才躺上床準備睡覺。
孟子藝一陣睏倦。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楊彩鈺輕微的呼吸聲。
為了透氣,她們特意開著窗。
突然,一陣異樣的聲音隱隱約約的飄了過來。
起初是壓抑的嗚咽,接著,陡然拔高,變成了婉轉的長吟。
「遙遙這是怎麼了?」孟子藝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從未聽過陳遙發出這樣的聲音,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可那聲音直往她耳朵里鑽,讓她心跳莫名的加速起來,臉頰也控制不住的發燙。
「彩鈺!」孟子藝急忙開口,臉紅撲撲的,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楊彩鈺。
只是伸手指了指牆壁的方向,聲音充滿了困惑。
「遙遙她怎麼了,你聽這聲音叫得好奇怪?」
楊彩鈺豎著耳朵一聽,臉「騰」的一下紅了個透頂,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孟子藝不食人間煙火,可楊彩鈺卻不一樣。
雖然她也沒有經歷過,可是在米國的時候,卻常常被迫聽整個通宵的音樂。
耳濡目染之下什麼都懂。
此時支支吾吾,臉憋得通紅,眼神在地上亂瞟。
「呃……遙遙,陳遙她,她現在忙呢。」
孟子藝頓時急了。
「她是不是摔著了?叫得那麼大聲,肯定是疼壞了,我們快去看看吧!」
「這,這不太好吧。」楊彩鈺面色為難。
「為什麼?」孟子藝更加不解,清亮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楊彩鈺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看著孟子藝那張懵懂的臉,知道今天這科普是逃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湊近孟子藝耳邊,語速飛快的解釋。
「不是的,遙遙沒受傷,她是在跟男人做那種事,所以才會那樣叫。」
「那種事?」孟子藝茫然的重複了一句。
隨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里寫滿了震驚。
下一秒,巨大的羞恥感將孟子藝淹沒。
她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一樣,從頭紅到了腳,連小巧的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
「啊!」
孟子藝短促的驚叫一聲,手忙腳亂的扯過薄被,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的蒙了起來。
「我,我要睡覺了!」
楊彩鈺如蒙大赦,急忙也轉過了身去,「我也睡覺了!」
二人不再說話,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
但下一秒,隔壁的聲音卻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更加清晰的鑽進二人的耳朵里。
孟子藝死死閉著眼睛,可那些聲音卻在腦海里幻化出無比清晰的畫面。
被子裡,空氣變得稀薄而燥熱。
她感覺自己的丹田處,有一把隱秘的火苗被點燃了。
耳邊那越來越響的聲浪,衝擊著她二十年循規蹈矩的人生。
讓她的身體背叛了理智,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下意識蜷緊了身體……
……
「簡直離大譜……」
楊彩鈺感覺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她側身躺著,背對著孟子藝,身體繃緊。
薄薄的夏被蓋在身上,卻重得像一座山,更像一個緊緊抱著她的男人。
那從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響,在楊彩鈺四肢百骸里亂竄。
她22歲了,比身邊沒心沒肺的孟子義大兩歲。
身體早已熟透,卻從未真正嘗過禁果的滋味。
那些電影裡看過的朦朧片段,那些書本里見過的隱晦描寫,那些留學時常聽到的叫聲……
此刻全化作一股洶湧的燥熱從小腹深處炸開。
楊彩鈺只覺得渾身發燙,薄被下的肌膚泛起一陣難言的燥熱。
黑暗中,孟子藝睡得並不安穩。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林遠舟塞給自己的紙條。
一會兒是剛才林遠舟看她時火熱的眼神。
最後都化成了隔壁陳遙的叫聲。
她煩躁的翻了個身,一條胳膊無意識的甩了過去。
右手恰好搭在了楊彩鈺腰上。
「嗯——!」
楊彩鈺身體猛地一顫抖,突然翻過了身。
「子藝……」
楊彩鈺聲音啞得厲害,胸口劇烈起伏著。
單薄的睡衣領口大敞,飽滿弧線隨著喘息顫動。
「彩鈺……」
孟子藝感覺口乾舌燥,耳邊全是隔壁那惱人的聲響。
下一秒,二人都沒再說話,背對背各自平復著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