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出山》已經殺青了。
侯氪明的意見，就算再好，說得再天花亂墜，也落實不了。
不過林遠舟依舊照單全收。
他要的不是侯氪明的意見，而是侯氪明這個名字。
侯氪明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住了。
眼前這個學生，不僅態度良好，而且還主動提出讓老師掛名。
這和傳言中人傻錢多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樣啊。
一時間，侯氪明語氣鬆動了。
「難為你這麼尊師重教，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好好拍。
等成片剪出來了，第一個拿來給我看。
我豁出這張老臉，也給你推薦幾家靠譜的發行公司。」
「謝謝侯老師，太感謝了，您就是我親老師！」
林遠舟又是一連串的感謝，把侯氪明哄得眉開眼笑。
一旁的其他教授、講師，紛紛打趣。
一時間，會議室內一副慈師愛徒的良好氛圍。
好不容易從眾多教授里脫身，林遠舟走出辦公樓，立馬就收起笑容。
他嘴角一勾，直接撥通了後期的電話。
「喂，後期，我林遠舟，《道士出山》的片頭，在演職員表前面，給我加一行。
要加粗，字號要放大，就寫『侯氪明傾情指導』！」
……
林遠舟剛走，導演系會議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田狀狀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忘拿東西了。
「你們怎麼還不走，打算在這過年？」
說話的同時，抓起徐浩鋒的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支。
「你回來晚了，剛送走一本科的大製作導演。」陸釧把玩著打火機，不咸不淡的接話。
田狀狀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
「大製作？呵，我前兩天去懷柔那邊看景，你們猜怎麼著？
在犄角旮旯里撞見一劇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劇情劇情不行，演技演技沒有，道具道具稀爛。
就只有一男生的聲音比較好聽。
找場務一問，才知道是學院扶持的那大專案，《道士出山》」
此話一出，侯氪明當即變了臉色，「這劇組不行？」
田狀狀嘆了口氣，「何止不行啊，各方面都有問題。
導演也沒有追求，不管拍什麼、拍多爛，都是一條過。
聽說只花了8天時間，就把整部電影都拍完了！」
辦公室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侯氪明，又轉向還在噴雲吐霧吐槽的田狀狀。
陸釧第一個反應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茶色眼鏡。
「老侯你這傾情指導的大作，聽起來，挺別致啊？」
姜煒聽了直搖頭，「是啊老侯，你這金字招牌，怕是要被砸嘍？」
另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師也笑著插嘴。
「要不要哥幾個幫你活動活動，去找找電影局的老朋友？
趁早把這玷污你一世英名的片子給卡在搖籃里？」
侯氪明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剛他提了一堆意見，林遠舟都謙虛認真的點頭應下。
沒想到，對方的電影早就拍完了。
這不是拿他老侯當猴耍嘛！
侯氪明氣極。
……
兩天後，林遠舟順利拿到了《道士出山》的粗剪版。
他直接讓孟子藝聯絡特效公司，開始製作特效。
配上特效的版本，被稱為精剪版。
等他過一遍後，便是導演跟剪版。
最後配音配樂，才能正式定版。
普通電影在這時候，就要考慮送審了。
可網大不一樣，現在的網大沒有稽核一說。
什麼時候把定版趕出來，什麼時候就可以上線。
於是，林遠舟直接把孟子藝和楊彩鈺約到了錄音棚，準備錄製主題曲。
九月初的BJ，暑氣還沒褪盡。
孟子藝穿著紅色吊帶小背心，牛仔熱褲。
白得晃眼的大長腿下踩著人字拖。
十個塗著鮮紅指甲油的腳趾頭俏皮的露在外面。
走路時胸前飽滿的弧線隨著大大咧咧的步子微微晃動，像兩顆熟透的水蜜桃。
楊彩鈺則含蓄很多，米白色亞麻襯衫，配淺藍闊腿牛仔褲。
襯衫下擺隨意塞了一角，襯得腰肢纖細。
豐腴的曲線在寬鬆衣物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子慵懶的性感。
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微微抿著唇，自帶疏離感。
兩人並肩走來，一個明艷似火，一個溫潤如玉，瞬間成了錄音棚外靚麗的風景線。
林遠舟靠在門框上，毫不客氣的盯著二人打量。
他已經一個星期沒和二人獨處，又能刷獎勵了。
「師兄！」孟子藝人未到聲先到，單手叉腰，抬頭仰視林遠舟。
「火急火燎的把我和彩鈺叫來錄音棚幹嘛？
我跟你講啊，我下午還約了人看特效demo呢。
要是耽誤了我穆然發光發熱，我可跟你沒完！」
說話時毫無淑女包袱，胸前的飽滿隨著動作又微微顫了顫。
林遠舟的視線不由自主被牽引了一下。
隨即主動移開，落在旁邊安靜些的楊彩鈺臉上。
「我準備錄主題曲了，打電話是讓你們二位總監、劇組高層，過來掌掌眼的。」
「主題曲？」此話一出，楊彩鈺眼睛當即一亮。
可卻並沒有說話，而是下巴微抬，目光轉向了孟子藝。
孟子藝果然不負所望，立刻炮語連珠開口。
「找到合適的了？快說快說什麼歌？誰唱的？
我這兩天和遙遙可沒少聽歌，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什麼古風、流行、搖滾…感覺都不對味兒。
哎呀媽呀，愁死我了！」
林遠舟故意嘆了口氣，攤了攤手。
「巧了，我跟你們一樣，市面上能找到的，都聽了一遍。
耳朵都聽出幻聽了，沒一首符合《道士出山》調性的。」
孟子藝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小臉一垮，「啊？那怎麼辦？」
連楊彩鈺也展現出失望的神色。
林遠舟笑著搖搖頭，「找來找去都不合適，所以……我自己寫了一首。」
楊彩鈺：？？？
她驚訝的抬眼，看著林遠舟。
學導演的，竟然還會寫歌？簡直有點離大譜。
孟子藝：！！！
「噗嗤！」孟子藝直接笑噴出來。
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拍在林遠舟胳膊上。
「哈哈哈哈，師兄，你可別逗了。
你說你會導演我信，可你寫歌……拍殭屍片把自己腦子拍瓦特啦？
哎呀媽呀，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