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鈺並沒有傻到透露林遠舟賺了多少錢。
她任由眾人猜測,自己起身離席。
藉口去衛生間洗手,來到觀景陽台處吹吹風。
窗外是北影后街的夜景。
一時間,讓楊彩鈺無比感慨。
要是沒有林遠舟,她連參加飯局的談資都沒有!
感慨之際,一個人影忽然走了過來。
楊彩鈺定睛一看,是那扎。
那扎站在楊彩鈺身旁,倚著欄杆,手上端酒酒杯。
沒有彎彎繞,直入正題,「彩鈺,我想打聽打聽,那個林遠舟,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楊彩鈺笑了笑,笑出兩個梨渦。
「他呀,是個樂於助人的人。
他特別擅長幫人提高演技。」
「真的嗎?」那扎眨著大眼睛,有點不信。
「他難道不是導演系的學生嗎,怎麼當起老師來了?」
「真的。」楊彩鈺點頭。
那扎見狀,立馬激將。
「我見過太多自稱會調教演員的導演了,他該不會也是……」
話還沒說完,楊彩鈺立馬打斷了。
「要是你不信,那我說個更玄的。
他手上有種能讓人變白的秘方,塗抹之後能讓人變白。」
說到這,楊彩鈺的小臉微紅。
顯然沒有將有一味藥,需要進入體內的事情說出來。
饒是如此,那扎聽了也嗤笑出聲,「彩鈺你被騙了吧,這你也信嗎?」
楊彩鈺偏過頭,正臉看向那扎,「我體驗過,不然也不會信的。」
此時走廊的燈光正好打在楊彩鈺臉上。
她的皮膚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原本的小麥膚色,今透出一種白皙質感。
連脖頸處的肌膚都很白,均勻得沒有色差。
跟那些喜歡把臉塗得很白,露出一個黑脖子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
那扎盯著楊彩鈺看了又看,從額頭到下巴,從臉頰到耳後。
二人雖然身為同班同學,可誰會刻意去關注一個同學的膚色啊?
除非那個人膚色真的很特變。
而之前的楊彩鈺就是這樣。
人長得非常漂亮,可膚色卻偏小麥色。
跟眾多同學們站在一起,看來起偏黑。
可再看看現在的楊彩鈺……
那扎這才注意到,楊彩鈺臉上沒有塗化妝品,且身上上上下下的膚色,全都一樣。
這說明楊彩鈺確實變白了。
不是化妝的效果,是那種從肌底透出來的,均勻自然的白皙。
「真的有秘方?」那扎驚訝。
楊彩鈺傲嬌的點了點頭,任由那扎盯著自己打量。
「不僅能變白,他對如何提升演技,更是有研究。」
那扎在這才緩緩點頭,找到了真相,突然自言自語起來。
「怪不得孟子藝那種表演經歷少的藝人,能從我手中搶走貂蟬的角色。
原來是背後有林遠舟指點。」
楊彩鈺一聽那扎在夸林遠舟,心裡頓時像被蜜浸過一樣甜。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夸的不是自己,卻比誇她自己還高興。
大概這就叫與有榮焉吧。
一時間,楊彩鈺嘴角的梨渦加深,話匣子一下就開啟了。
「不止孟子藝呢,《道士出山》里演女鬼的陳遙之前演技也就那樣。
我老……林遠舟指導了她幾次,她就拿下了角色,現在在組裡表現可好了。」
那扎一聽「陳遙」兩個字,當即露出吃驚的神色。
「你說的陳遙,是進組《旋風十一人》的那個陳遙?」
楊彩鈺扭過頭來,也露出驚訝的神色,「你們認識?」
「當然。」那扎點了點頭。
「《旋風十一人》是我們公司的戲,我當然知道了。
蔡總最近在看她的戲份,聽說很滿意。
等《旋風十一人》拍完,就準備把她簽下來。」
那扎還有話沒說出口,她休息的這三個月,丟失了很多資源。
這其中一大部分,蔡藝濃便準備讓渡給陳遙。
「我就說他厲害吧!」
楊彩鈺眼睛一亮,誇起林遠舟來更是滔滔不絕。
從《道士出山》的拍攝到海外發行,從演技指導到商業布局,語氣里滿是崇拜。
那扎就在一旁認真聽著,很快便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他是真沒想到,林遠舟布局竟然如此深遠。
看樣子,很快就會有大專案了!
兩人就在陽台上聊了起來,一見如故,聊得天南海北。
十分鐘後,兩人手挽手回到包廂。
不少人見狀,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見,那扎挽著楊彩鈺的手臂。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山的臉上,此刻掛著淺淺的笑。
甚至還微微側頭聽楊彩鈺說話,態度親暱得不像話。
之前那幾個明里暗裡擠兌楊彩鈺的女生,臉色瞬間變了。
那扎如今可是風頭正盛的藝人。
要是楊彩鈺在那扎面前給她們穿小鞋……
一時間,眾多女生尷尬了起來。
那扎拉著楊彩鈺坐下,立馬對著眾人開口。
「剛才和彩鈺聊了會兒,沒想到她懂的這麼多。
《道士出山》那個專案,彩鈺可是核心成員。」
呂情立馬露出誇張的表情。
「彩鈺,你竟然這麼厲害,剛剛怎麼不早說呢!」
那扎笑了笑,轉頭看向楊彩鈺。
「彩鈺,什麼時候方便介紹我認識一下林遠舟導演?我一直想和他聊聊。」
這話一出,桌上又是一靜。
《道士出山》的票房有三千多萬。
林遠舟一時間成了學生群體中熾手可熱的導演。
在坐的學生,誰不想認識認識?
可楊彩鈺卻笑了笑,輕描淡寫的就把話題岔開了。
「再說吧,他最近挺忙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飯桌的焦點詭異的轉移了。
在那扎有意無意的引導下,話題總是不經意間繞回楊彩鈺身上。
從海外發行聊到影視投資,從劇組見聞聊到行業風口。
那些原本看不起楊彩鈺的人,此刻紛紛換上了笑臉,一個接一個的舉杯。
「彩鈺,我敬你一杯。」
「以後有專案別忘了老同學啊。」
「你眼光也太毒了,怎麼就早早跟了林導呢?」
楊彩鈺來者不拒。
她酒量其實一般,但今晚不知怎麼了,就是不想露怯。
一杯接一杯,紅的白的混著喝。
數不清多少杯酒下肚,她感覺腦袋開始發昏,眼前的人影有些重影。
那扎注意到楊彩鈺的狀態,輕聲開口,「沒事吧?」
「沒事。」楊彩鈺擺手,笑得有些飄,這點酒算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她心裡清楚,不能再喝了。
桌上還有幾個男生,之前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對勁。
現在她醉了,萬一一會兒散場……
楊彩鈺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接著悄悄摸出手機,給林遠舟發去了訊息。
【老公~我喝了點酒,你能不能來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