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扎感覺喘不過氣來,心臟狂跳,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緊緊的攀附住林遠舟的脖頸。
身體裡,更是有電流亂竄!
楊彩鈺還在衣櫃裡呢。
林遠舟不敢多抱,急忙將那扎輕輕放下。
同時飛快的解開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體恤。
光線重新湧入。
那扎桃花眼裡水汽氤氳,雙頰酡紅如醉,眼神迷離,紅唇微張,氣息不穩。
「對…對不起…我…腿軟了……」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身體卻靠在林遠舟臂彎里,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林遠舟可沒忘記自己在那扎面前的人設。
他立馬收回手,退開半步,拉開距離,板著臉,聲音刻意疏離。
「沒事就好。那扎老師,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那扎這才如夢初醒。
臉上紅暈更深,手忙腳亂的抓起薄紗開衫披上,眼神躲閃。
「是…是太晚了…我這就走……」
說罷便低著頭,夾著腿,腳步虛浮的往門口挪。
經過櫃門緊閉的衣櫃時,那紮腳步卻鬼使神差的頓住。
她側過頭,桃花眼斜睨著櫃門。
又瞥了一眼旁邊一臉正氣的林遠舟,突然起了打趣的心思。
「林導呀,你今晚開開關關這櫃門好幾次了,神神秘秘的,該不會……裡面藏了個大美人吧?」
說罷,就要伸手去開櫃門。
林遠舟瞳孔猛縮,雖然任務完成了,可楊彩鈺要是被發現的話……
那他倆恐怕會當場社死!
「那扎老師!」
林遠舟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意凜然。
他現在的人設,可是正人君子,豈能容忍這種玩笑?
做戲必須要做全套!
他一個箭步跨過去,伸手重重按在櫃門上,力道之大,震得櫃門嗡嗡作響。
同時身體前傾,形成極具壓迫感的姿態,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那扎。
「我林遠舟行得端,坐得正,你開這種玩笑,是對你自己身份的不尊重,請你慎言!」
這話不僅是給那扎表態,也是給楊彩鈺表態啊。
那扎被他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和疾言厲色震得一愣,按在門把上的手僵住了。
可下一秒,心裡卻升起一種欺負老實人的快感,比剛才被抱住時更甚。
那扎非但不惱,反而吃吃的笑了起來。
桃花眼彎成月牙,裡面水光瀲灩,帶著撒嬌討饒的意味,把手收了回來。
「哎呀,開個玩笑嘛,林導怎麼還急眼了?
是我不好,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嘛?」
那扎眼波流轉,往前湊近一小步,身上那股甜香又飄了過來.
「要不…我請你吃宵夜賠罪?我知道有家砂鍋粥,味道可鮮了……」
林遠舟根本不用思考,果斷拒絕。
「不必了!」
三個字突出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臉上依舊是那副剛正不阿的神情。
「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已是不妥。
若再一同外出宵夜,瓜田李下,更說不清楚。
那扎老師不在乎名聲,我林遠舟卻要為自己的清白負責,請回吧!」
說完話,直接大步走到門邊,一把拉開了房門。
走廊的光線泄了進來,也照亮了他送客的身影。
「你……!」
那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羞惱和難堪衝上心頭。
她兩次邀請對方,沒想到竟然會接二連三的被拒絕。
就算是再卑微、再低下的女人,也會生氣。
更何況她那扎,還是一個萬人敬仰的明星藝人。
那扎瞪著林遠舟帥氣卻又板正得可恨的臉,氣得胸口起伏,高跟鞋狠狠一跺地板。
「哼,不去算了!」
說完扭身就沖了出去,不再給林遠舟任何說話的機會。
剛走出去,那扎就感覺身上有點彆扭。
身上的白色薄紗開衫,怎麼有點不對?
不過那扎正在氣頭上,也沒深究,直接走了。
砰!
林遠舟毫不留情關上房門,反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比拍了一天戲還累。
和那扎周旋,幫助楊彩鈺穿衣只是第一層。
第二層是如何應付那扎,讓衣櫃裡的楊彩鈺不會吃醋!
顯然,他剛才的表現,完美的做到了這兩點。
林遠舟抹了把額角並不存在的汗,幾步衝到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唔——!」
楊彩鈺溫軟的身體,直接軟倒著撲了出來,重重砸進他懷裡。
林遠舟下意識接住。
低頭一看,楊彩鈺小臉慘白如紙,嘴唇都失了血色。
大眼睛裡全是驚恐的淚水,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像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喘著,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老公…我…我吸不了氣…要…要死了……」
楊彩鈺蜷縮在狹小黑暗的衣櫃裡,大氣不敢出,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那扎最後那番話帶來的驚嚇,加上長時間缺氧,讓她此刻真的瀕臨窒息。
林遠舟低頭看著楊彩鈺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
再想到那扎那妖精剛才的百般撩撥,一股邪火猛地從小腹竄起。
他嘿然一笑,攔腰就將楊彩鈺的嬌軀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單人床。
「別急,我這就給你人工呼吸……」
一陣急救,楊彩鈺總算緩過了氣來,卻偏偏摟著林遠舟不放。
「嗚,老公你身上全是她的香水味!」
楊彩鈺細白的牙齒啃上林遠舟的脖子,說話帶著醋意。
「她剛才是不是貼你這麼近?嗯?是不是?」
林遠舟倒抽一口涼氣,脖子上一陣刺痛。
他箍住楊彩鈺亂扭的細腰,低頭對上水光瀲灩、委屈巴巴的大眼睛。
「嘶……姑奶奶,輕點咬,是她自己撞上來的,我躲都來不及!」
林遠舟痞痞一笑,伸手蹭掉楊彩鈺眼角將墜未墜的淚珠,「怎麼,吃醋了?」
「誰吃醋了!」楊彩鈺別過臉不看林遠舟,耳根卻紅透了,手指繞著一縷散落的發梢,辯解道:
「我就是…就是看不慣,她在別的男人面前清高得要命,裝得跟仙女似的。
沒想到,私底下…私底下怎竟然……」
楊彩鈺憋了半天,才從齒縫裡擠出「風騷」二字。
林遠舟悶笑出聲,貼得楊彩鈺更緊。
他目光掃過那件曾蒙過那扎眼睛的體恤,立馬又生成了一個壞點子。
「那她剛才怎麼學的,我也教你一遍怎麼樣,包教包會,不收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