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已經看得有些眼花了，車外的一切都讓她如在夢中。
衛子夫雖然沒開口，但眼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李麗質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林辰，有一個問題壓在心裡很久了：「林辰，大唐亡了之後，是何朝代？現代這景象，是從哪個朝代開始的？」
「大唐亡了之後，便是五代十國，那是一段黑暗的歷史，不亞於南北朝時期。」
林辰一邊開車，一邊回道。
李麗質點點頭。
她自然是知道南北朝的，那時候鮮卑異族做大，南下劫掠，漢人被肆意屠殺，連兩腳羊都不如。
後來漢人南遷，才算是保留下了火種。
後來，隋朝建立，結束了南北動亂，大唐延續隋朝，甚至更盛。
沒想到，大唐之後，又是一段混亂的時代。
一旁的衛子夫卻聽得雲裡霧裡的。
什麼南北朝，什麼五代十國，她這些聽都沒聽過。
林辰繼續道：「五代十國之後，便是大宋，咱們後世有這樣一句順口溜：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後面還有個明太祖。」
李麗質眨了眨眼睛：「唐宗？莫非指的是我父皇？」
「不錯，唐太宗李世民功績卓絕，在歷代皇帝中足以排進前三，是實至名歸的千古一帝。」
林辰點點頭，給出了極大的肯定。
……
大唐。
貞觀元年。
「千古一帝！哈哈哈，朕是千古一帝！」
「朕的大唐雖亡，但朕所作出的功績卻被歷史銘記，哈哈哈……快哉！」
李世民聽到自己的評價，不由朗聲大笑起來。
這個答案，他非常滿意。
同時，看向林辰的眼神也越來越順眼了。
「阿耶功蓋千秋，可喜可賀。」
一旁的小承干連忙送上一個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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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下方的群臣也紛紛跪地叩拜，山呼起來。
……
大安宮。
「二郎功績竟然比肩秦皇漢武？」
李淵看著天幕，微微挑眉，「好好好，朕倒要看看，這千古一帝之名，到底是怎麼來的！」
……
大漢。
未央宮。
此時，群臣已經整整齊齊的坐在下方，為首的赫然是魏其侯、丞相——竇嬰。
第二個便是漢武帝的親舅舅——太尉田蚡。
「我大漢之後，竟有這麼多朝代？」
劉徹聽著林辰的介紹，微微皺眉。
不過，這天幕始終沒提大漢之後的朝代，他急也是沒用啊。
「秦皇漢武……這漢武，是誰？」
劉徹暗自琢磨著。
他當然不知道，這漢武指的是他自己。
畢竟，漢武帝乃是諡號。
只有皇帝駕崩之後，才會冠以諡號。
……
現代。
一直沉默的衛子夫開口了：
「林辰，我大漢之後，是何朝代？這秦皇漢武，指的是哪一位陛下？」
林辰和李麗質對視一眼。
「要不，麗質你說？」
林辰看了一眼前面的車流，開口道。
「也好。」
李麗質點點頭。
她看向衛子夫：「衛姐姐，是這樣的，大漢分為兩朝，漢高祖劉邦建立的漢朝，我們稱之為西漢，共歷12帝，享國210年，由王莽篡漢而亡！」
衛子夫怔怔道：「豈不是說，陛下登基之後一百多年，大漢便亡了？」
「是的，但這一百年卻是大漢最鼎盛的時期，我們後人自稱漢人，也是因為西漢的強盛！」
李麗質繼續道：「王莽短暫建立新朝後很快便被劉姓宗室打敗，重新建立漢朝，為了區別西漢，我們稱之為東漢。」
衛子夫點點頭。
「東漢享國195年，歷14帝，由曹丕代漢而亡。」
……
三國時期。
魏國，許都。
曹操正宴請諸將，一起觀看天幕。
突然聽到曹丕代漢，臉色微微一變，看不出是喜是悲。
「大公子纂位代漢？」
倒是下方的荀彧，手中的酒杯咣當一下，掉落在地，神色怔然，彷佛被人勾去了魂魄。
而與荀彧不同的是，郭嘉，夏侯淵等人卻是各個露出喜色。
「恭喜丞相，賀喜丞相！」
……
蜀漢。
「大漢，還是亡了！亡了啊！」
劉備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炸開了，搖搖欲墜。
他抓著諸葛孔明，如喪考妣：「先生啊，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白費了啊！」
「曹賊，他真的纂漢了！」
諸葛亮：「……」
此時此刻，即便聰明如諸葛亮，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
大漢。
武帝時期。
「朕登基百年之後，大漢便亡了？」
劉徹看著天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下方的群臣也是面面相覷。
他們也沒想到，經歷了文帝景帝之後，大漢會這麼早亡。
……
現代。
車子快速穿過車流，開始進入人煙稀少的地方。
四周一片荒涼，林辰也放鬆了下來。
他回頭道：「我們現代人將各朝各代編成了一首朝代歌，聽了之後，你們就知道各朝各代的順序了。」
說著，林辰不自覺哼了起來：「三皇五帝始，堯舜禹相傳；夏商與西周，東周分兩段；春秋和戰國，一統秦兩漢；三分魏蜀吳，兩晉前後延；南北朝並立，隋唐五代傳；宋元明清後，皇朝至此完。」
李麗質聽得整個人一愣，口中反覆念叨：「皇朝至此完……林辰，這句是何意？莫非，後面沒有皇朝了？」
衛子夫也駭然的抬起頭。
她實在想像不到，沒有皇帝的天下，會是怎麼樣的。
林辰輕輕點頭：「對，從大清滅亡之後，華夏從此就結束了兩千年的帝制統治，我們現在是人人當家做主的時代。」
李麗質瞪大了眼眸：「沒有皇帝，誰來治理天下？天下不會亂嗎？」
「君乃父，無君豈不是無父？這天下，還有禮法嗎？」
衛子夫也不敢相信的搖頭。
林辰指了指外面，笑道：「你們看，我們現代亂嗎？」
衛子夫和李麗質對視一眼，然後默默搖頭。
這哪裡亂了，簡直就是盛世太平，人人安居樂意。
尤其剛才一路走過來碰到的百姓，各個衣著光鮮，笑容滿面，哪有亂世的樣子。
可，沒有皇帝，真的能行嗎？
……
三人的對話透過天幕，傳遍了歷朝歷代各個時空。
天地間先是一片死寂，隨即轟然炸開了鍋。
有人失神低語：「沒有皇帝……這怎麼可能？」
「人人都能吃飽穿暖，這樣的盛世真的存在嗎？」
「你看天幕里那後世之人的日子，還有那些吃食，怎麼會是騙人的。」
「可……可沒有皇帝……」
那人說到一半便沒敢再往下接。
有迂腐儒生當場破口大罵：「無君無父，天下必亂！禮崩樂壞，綱常不存！」
大秦。
咸陽宮。
始皇帝嬴政渾身一震，死死攥住腰間佩劍，指節發白，臉色鐵青。
他的大秦……果然亡了！
大漢？劉邦？
好，好得很！
下方的文武百官感覺到一股窒息的威壓籠罩，嚇得不敢抬頭。
半晌，嬴政咬牙切齒道：「蒙毅！給朕查出這劉邦是誰！」
「喏！」
下方的蒙毅顫聲領命，然後急匆匆離去。
……
現代。
林辰開著車駛入一條直道，遠遠的就看到車道盡頭有一座封土堆。
他指著封土堆道：「我們要到咯。」
衛子夫和李麗質聞言，紛紛看向窗外。
入目的除了一片荒涼，就是荒涼。
「林辰，這裡是何處？」
李麗質好奇問道。
衛子夫也透著疑惑之色。
林辰看了一眼衛子夫，笑道：「漢武帝劉徹的茂陵！」
……
噗！
漢武帝劉徹聞言，口中的酒水噴出，瞪大著雙眸看向天幕，顫顫巍巍道：
「他說，那是什麼地方？朕的茂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