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
三人把樂山剩下想看的地方正常走了一遍。
沒有為了系統任務刻意改變節奏。
沈舟現在已經越來越適應系統的玩法。
它更多像一個獎勵器。
旅行本身正常進行。
恰好完成某些有意義的事情。
系統給額外獎勵。
這種感覺很舒服。
不會讓生活變成每天追著任務列表打卡。
下午四點。
三個人提前結束行程。
沈舟開房車去了一趟當地大型商超。
程小滿一進生鮮區，就發現不對。
「今天怎麼買這麼多菜？」
她看著購物車。
番茄。
土豆。
青椒。
西蘭花。
牛腩。
雞翅。
雞蛋。
還有一條處理好的魚。
「你準備在車上擺席？」
沈舟推著車。
「今晚不出去吃。」
程小滿立刻來了興趣。
「你做？」
「嗯。」
「你會？」
「會一點。」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沈舟。
「真的假的？」
「我會開車、剪片、拍東西。」
沈舟一臉平靜。
「會做飯很難接受？」
程小滿認真想了一下。
「主要你看起來不像會進廚房。」
「那像什麼？」
「像等別人做。」
沈舟：「……」
寧晚星站在旁邊挑雞蛋。
嘴角已經開始翹。
沈舟看她。
「你笑什麼？」
「想到開心的事。」
「什麼？」
「今晚不用我做飯。」
沈舟沉默。
「你們兩個人現在越來越囂張了。」
程小滿非常自然地拿了兩盒酸奶放購物車。
「那誰讓你是老闆。」
「老闆負責提高員工幸福感。」
「工資沒有。」
「幸福感必須到位。」
沈舟：「你這個員工要求挺全面。」
採購結束。
回到營地。
天色已經開始往下壓。
沈舟沒有隻在車內廚房做。
而是把隱藏式戶外廚房開啟。
摺疊桌支起來。
露營燈掛上。
旁邊再擺三把椅子。
晚風一吹。
氛圍馬上出來了。
程小滿原本說自己等吃。
結果真開始準備以後，第一個跑來幫忙。
「我切什麼？」
沈舟看她一眼。
「你會切？」
「別小看美食博主。」
程小滿拿起刀。
「我只是平時拍別人做，不代表我完全不會。」
五分鐘後。
沈舟看著砧板上大小完全不統一的土豆塊。
陷入沉思。
程小滿自己也看見了。
「形狀不影響味道。」
沈舟點頭。
「很先進的烹飪理念。」
「你嫌棄？」
「不敢。」
「那你那個表情什麼意思？」
「我在尊重食材的個體差異。」
旁邊寧晚星直接笑出聲。
她負責洗蔬菜。
動作比程小滿靠譜很多。
三個人一邊準備，一邊說話。
沒有拍正式影片。
寧晚星只把一台小相機放在不遠處固定機位上。
純記錄。
沈舟目前的廚藝。
只能算會做家常飯。
不至於炸廚房。
但要說專業，肯定談不上。
這正好。
因為系統要求的也不是讓他做米其林晚宴。
而是一頓屬於三個人的飯。
番茄牛腩。
可樂雞翅。
蒜蓉西蘭花。
青椒炒蛋。
再煎一條魚。
分量不誇張。
但三個人吃正好。
沈舟負責掌勺。
程小滿逐漸從幫忙切菜，變成了旁邊的氣氛組。
「要不要加這個？」
「不用。」
「這個呢？」
「放回去。」
「火是不是大了？」
「程小滿。」
「嗯？」
「你去擺碗。」
「哦。」
寧晚星站在旁邊洗手。
「她被趕出廚房核心區了。」
程小滿很不服。
「我是因為團隊分工。」
「嗯。」
寧晚星點頭。
「你負責不添亂。」
程小滿：「……」
天色徹底暗下來。
營地燈光一盞一盞亮起。
桌上幾盤菜也終於全部完成。
賣相談不上誇張。
但熱氣騰騰。
香味是真的不錯。
程小滿早就餓了。
坐下來以後第一筷子直奔可樂雞翅。
咬一口。
她眼睛亮了。
「可以啊。」
沈舟也坐下來。
「什麼叫可以？」
「比我預想得好。」
「你的預想是什麼？」
「能吃。」
沈舟：「……」
寧晚星嘗了一口番茄牛腩。
也輕輕點頭。
「確實不錯。」
程小滿立刻夾第二塊雞翅。
「沈舟。」
「幹嘛？」
「我收回昨天說你像等別人做飯的評價。」
「謝謝。」
「你可以固定負責做飯。」
「不客氣。」
沈舟放下筷子。
「評價我收下。」
「工作安排駁回。」
程小滿嘖了一聲。
「年輕人不要拒絕組織重用。」
「先把工資補上。」
「沒有。」
「那免談。」
寧晚星看著兩個人互相扯。
嘴角一直帶著笑。
三個人坐在房車外。
沒有趕路。
沒有盯後台資料。
也沒想著下一條影片一定要多少播放。
就是吹著晚風，吃一頓自己做的飯。
程小滿吃到一半。
忽然靠到椅背上。
「我突然有種感覺。」
沈舟：「吃撐了？」
「不是。」
她白了他一眼。
「就是覺得現在挺像……」
她想了半天。
「在外面過日子。」
這句話說出來。
桌邊安靜了一瞬。
寧晚星看了看亮著燈的房車。
「有一點。」
從長沙開始。
他們其實一直在跑。
景區。
夜市。
高速。
營地。
拍攝。
剪輯。
第一次像現在這樣，三個人真正停下來。
買菜。
洗菜。
做飯。
坐在車邊慢慢吃。
確實有種很奇怪的穩定感。
明明這個「家」下面還裝著四個輪子。
明天一腳油門就能開走。
沈舟笑了一下。
「移動家庭？」
程小滿想了想。
「這個詞可以。」
「但家庭成員為什麼AA油費？」
沈舟立刻道：
「現代家庭財務獨立。」
「滾。」
氣氛一下又輕鬆起來。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幾盤菜幾乎全部清空。
程小滿主動收碗。
寧晚星負責整理桌面。
沈舟收戶外廚房。
三個人誰也沒故意安排。
分工卻已經越來越自然。
就在最後一個碗被放回柜子時。
系統清脆提示響起。
【樂山城市高光事件完成。】
【旅途里的第一頓家常飯。】
【任務完成度：優秀。】
【恭喜宿主獲得：旅途盲盒×1。】
沈舟動作微頓。
等寧晚星和程小滿各自去洗漱。
他一個人坐到駕駛室。
直接在心裡默念。
「開啟盲盒。」
【旅途盲盒開啟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大師級廚藝。】
沈舟愣住。
下一瞬間。
大量烹飪經驗幾乎毫無預兆地湧入腦海。
刀工。
火候。
調味。
食材處理。
中餐基礎。
西餐技巧。
燉、煎、炒、炸、烤。
各種東西像原本就在記憶深處，只是現在突然全部被啟用。
沈舟坐在駕駛位。
半天沒動。
剛才晚飯時。
他還只是個會做幾道家常菜的普通水平。
現在再回頭想那鍋番茄牛腩。
問題一堆。
牛腩焯水時間不夠精準。
番茄下鍋順序還能調整。
鹽放早了一點。
火候控制也只是及格。
沈舟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這獎勵來得還挺會挑時候。
房車後面傳來程小滿的聲音。
「沈舟。」
「明早吃什麼？」
沈舟回頭。
她剛洗完臉，站在生活區門口。
沈舟看了她幾秒。
笑了。
「明早？」
「嗯。」
「隨便做點。」
程小滿完全沒意識到這四個字後面的含金量。
她打了個哈欠。
「行。」
「別太早，我睡醒再吃。」
沈舟點頭。
「可以。」
等程小滿回去。
沈舟重新看向房車廚房。
腦子裡已經自動閃過十幾種最適合明早現有食材的做法。
明天這頓。
估計有人要重新認識一下「隨便做點」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