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門開啟。
雨後的冷空氣一下灌進來。
程小滿剛才還穿著睡衣。
現在已經重新套好外套、長褲，帽子也戴上。
她站到車外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看天。
隨後整個人徹底清醒。
西邊雲層正在裂開。
太陽已經很低。
一道金色光線從雲層下方斜著落下來，最開始只照亮很窄的一片湖面。
幾分鐘以後。
那道光越來越寬。
遠處草地、湖岸、雪山下方同時開始出現暖色。
雨後的空氣乾淨得誇張。
整個世界像被洗了一遍。
程小滿看了幾秒。
「幸虧出來了。」
寧晚星已經開始架裝置。
沈舟幫她拿相機。
溫竹先檢查周圍環境。
營地範圍正常。
地面雖然濕。
沒有什麼危險。
風也比剛才小很多。
四個人就在合規區域內活動。
寧晚星今天反應極快。
長焦先上。
遠處雲層和雪山被壓到一起。
湖面金色反光像一條越來越寬的帶子。
隨後換廣角。
曜野R7停在一側。
深灰越野車也在。
兩台車外殼都沾著雨水，在夕陽下開始出現非常漂亮的反光。
程小滿站旁邊看了一會兒。
忽然說道：「今天這天氣挺會安排。」
沈舟問道：「怎麼說？」
「白天給你晴天藍湖。」
「下午給你雨。」
「晚上再來個這個。」
程小滿指著眼前大片金色，「一天把素材全包了。」
溫竹說道：「你前幾天才說別把天氣當節目組。」
「我只是夸它今天表現優秀。」
溫竹笑著搖頭。
寧晚星拍完第一組。
忽然回頭。
「你們三個去前面。」
程小滿問道：「又拍人？」
「嗯。」
幾個人已經非常熟練。
沈舟、程小滿、溫竹一起走到開放區域。
寧晚星調好定時以後也跑過去。
四個人這次沒有站成整齊一排。
溫竹站稍微後一點。
程小滿正在側頭說話。
沈舟剛好看過去。
寧晚星跑到位置時，頭髮被風帶起。
連拍啟動。
第一張。
第二張。
第三張。
真正看照片時。
第三張最自然。
四個人身後是雨後金色湖面。
遠處雲還沒完全散。
整張圖幾乎不需要再做複雜調整。
程小滿看完立刻說道：「這張我要原圖。」
溫竹也點頭。
「發群里。」
寧晚星把照片收藏。
「晚上發。」
接下來十幾分鐘。
光線越來越誇張。
湖面從藍金交替逐漸變成大面積暖色。
連上午認識的那些房車車主也全部出來了。
大家站在各自車邊拍。
有人拿手機。
有人架相機。
有人純看。
那位兩百多萬進口房車車主遠遠看見沈舟幾個人，直接走過來。
「你們這運氣真好。」
程小滿笑道：「我們下午已經放棄了。」
男人指著遠處。
「這一波值了。」
寧晚星正好結束一組拍攝。
男人看到她手裡的專業器材，感嘆道：「你們幹這個是真的專業。」
程小滿說道：「我們攝影總監很貴的。」
寧晚星抬眼看她。
程小滿馬上補充：「技術很貴。」
男人也笑。
旁邊有幾個年輕遊客走過來。
其中一個女生明顯已經認了很久。
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問道：「請問你們是沈舟去旅行嗎？」
程小滿直接點頭。
「對。」
女生一下激動起來。
「真的啊！」
她身後幾個朋友也圍過來。
「我就說是他們！」
「溫隊回來了！」
「寧晚星真人好好看！」
「房車真這麼大啊？」
場面一下熱鬧。
沈舟幾個人已經經歷過不少線下認出。
都很自然。
女生問能不能合影。
當然可以。
最開始只是幾個人。
很快旁邊又有人發現。
十幾個年輕遊客陸陸續續過來。
他們也沒一直占著別人時間。
每個人合完影就主動散開。
其中一個男生臨走前還對溫竹說道：「溫隊，我現在出門前真的會繞車一圈。」
溫竹愣了一下。
隨後笑道：「挺好，堅持。」
對方開心得不行。
程小滿站旁邊看著。
等人走了以後說道：「溫老師教育範圍已經從我們三個擴散到全網。」
溫竹說道：「能有用就行。」
另一個女生則拿著手機問寧晚星能不能幫忙看一眼自己拍的湖。
寧晚星真的接過來。
只看幾秒。
幫她調整一個很簡單的構圖建議。
女生開心得連連道謝。
程小滿又站到沈舟旁邊。
「你看。」
「什麼？」
「以前大家都主要找你合照。」
程小滿看著寧晚星、溫竹，「現在她們也開始有自己的粉絲了。」
沈舟也看了一眼。
確實。
這個團隊早就不再只有他一個人在被看見。
寧晚星有攝影。
程小滿有美食。
溫竹有戶外。
每個人都越來越清楚。
這反而讓四個人放在一起時更舒服。
程小滿發現沈舟沒說話，問道：「想什麼？」
沈舟回過神。
「想今晚吃什麼。」
程小滿：「……」
溫竹剛好走回來。
聽見以後笑道：「這個問題比較實際。」
天邊最後一層光逐漸消失。
四個人也開始收裝置。
回到房車。
程小滿第一件事就是要那張四人合照。
寧晚星把原圖發到群里。
程小滿儲存以後看了半天。
她忽然說道：「這張有點像正式團隊照。」
溫竹坐在旁邊喝水。
「之前合作那張不正式？」
「也正式。」
程小滿說道：「這張更像一起跑很久以後拍的。」
寧晚星輕聲說道：「本來就跑很久了。」
沈舟已經把鍋拿出來。
「所以今晚吃什麼？」
程小滿毫不猶豫。
「火鍋。」
溫竹點頭。
「可以。」
寧晚星也同意。
沈舟看著三個人。
「行。」
半小時以後。
房車外重新支起桌。
雨後氣溫很低。
鍋里的熱氣卻一直往上冒。
旁邊幾台房車燈都亮著。
湖已經沉進夜色。
那位兩百多萬房車車主從遠處經過，看見四個人圍著火鍋，又笑著喊了一句。
「你們生活是真好！」
程小滿馬上回道：「來點？」
男人擺手。
「我老婆已經做飯了！」
大家笑了一陣。
這一晚。
四個人一直吃到九點多。
回車以後，寧晚星開始導素材。
上午藍色湖泊。
下午雨。
傍晚金色夕陽。
四人合照。
還有大量真實房車生活。
程小滿只看一遍，就知道這條資料差不了。
沈舟同樣看得出來。
「明天剪。」
寧晚星點頭。
程小滿拿手機看主帳號。
「現在四百七十八萬。」
溫竹問道：「離五百萬二十二萬？」
「嗯。」
程小滿盯著螢幕想了一會兒。
「我感覺這條能送過去。」
沈舟笑道：「那就看它自己跑。」
第二天下午。
賽里木湖影片正式釋出。
一個小時以後。
播放量突破一百二十萬。
程小滿看著後台。
眼睛慢慢亮起來。
「這次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