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風是被銀行到帳簡訊叫醒的。
他昨晚回到出租屋已經快凌晨，車送去清洗，人也差點散架。
可手機螢幕一亮，他整個人瞬間清醒。
【到帳金額：50000元。】
備註，東海市見義勇為獎勵。
林風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足足十秒，差點把手機親一口。
五萬。
他被公司壓榨一年，扣掉房租吃飯，手裡都沒攢下這麼多。
結果開網約車第一天，悍匪自己上車，警方自己發錢，連房東都變得和顏悅色。
這錢拿得合法，爽得紮實。
他剛下床，房東大姐就敲門。
「小林啊，起了嗎？」
林風開門，房東大姐手裡端著一碗熱粥，臉上笑得比昨天收租時親切十倍。
「昨晚看你回來晚，估計累壞了。我煮多了點粥，你喝點。」
林風接過碗，心裡門兒清。
昨天催租能把人催上天，今天送粥送得比親戚還親。
這就是餘額帶來的尊嚴。
房東大姐往屋裡瞅了一眼：「你這跑車真掙錢啊？一天就把欠的都補上了？」
林風喝了一口粥，含糊道：「運氣好，遇到大單。」
房東大姐眼睛亮了：「那我侄女今天那單，你可得接。她一個小姑娘出門，我放心你。」
林風嘴角一抽。
他現在聽見「大單」兩個字，心裡就發毛。
不過系統沒有提示，他也不好拒絕。
洗漱完，他打車去取車。
清洗店老闆看見他，表情有點古怪。
「哥，你這車昨晚經歷挺豐富啊？」
林風接過鑰匙，嘆氣：「別問，問就是乘客情緒失控。」
老闆豎起大拇指：「你們網約車司機真不容易。」
林風啟動車子，剛上線，平台後台直接炸了。
昨天平台給他的「優秀安全服務司機」標籤已經掛上，推薦曝光拉滿，訂單一個接一個彈。
可他還沒來得及接房東侄女的熟人單，市局電話先來了。
蘇清月聲音一如既往清冷，卻多了點疲憊。
「林風，來市局一趟，獎金手續需要你簽字。」
林風一聽獎金，方向盤都握穩了。
「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林風走進市局大廳。
昨天見過他的警員紛紛抬頭，有人還笑著打招呼：「林師傅來了？今天車上沒帶人吧？」
林風擺手：「今天空車，大家別緊張。」
蘇清月從視窗出來，手裡拿著檔案。
她今天穿著制服，頭髮扎得利落，臉上依舊冷，可看見林風時，眼底明顯閃過一絲複雜。
「你昨晚睡得著？」
林風點頭：「到帳之前睡得一般，到帳之後睡得很香。」
蘇清月把檔案遞給他。
「這是正式獎勵確認單，五萬元已發放，後續如果案件還有重大突破，可能會追加。」
林風簽字的手都更有勁了。
「蘇警官，你們這獎金髮得真痛快。」
蘇清月看著他簽名，忍不住提醒：「這是因為案情重大，不代表你可以主動尋找危險。你要記住，你是司機，不是執法人員。」
林風抬頭，語氣很誠懇：「明白，我就正常跑車，乘客自己違法，那也不能怪我車門朝向正義。」
蘇清月被這句堵得不輕。
李大壯正好經過，聽見後直接笑了。
「車門朝向正義，這話可以做錦旗。」
林風眼睛一亮：「錦旗也有嗎？」
蘇清月扶額：「你怎麼什麼都想要？」
林風很坦蕩：「破產的人，主打一個不挑。」
趙愛國從辦公室出來，聽見這句，臉色更複雜。
他手裡拿著一份表格，走到林風面前。
「小林啊，獎金收到了吧？」
林風立刻點頭：「收到了，謝謝趙局。」
趙愛國咳了一聲：「局裡獎勵歸獎勵，但你也要注意安全。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建議，你考編進來，穩定，踏實，也能繼續發揮特長。」
林風看著趙愛國遞來的宣傳表，認真看了兩眼。
「趙局，考進來以後，抓到嫌疑人還有獎金嗎？」
趙愛國臉一黑。
「你都領工資了，還惦記獎金？」
林風把表格輕輕放回去：「那我再考慮考慮。」
李大壯在旁邊笑得快岔氣。
趙愛國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小子太現實，可偏偏現實得讓人討厭不起來。
一個破產小青年，靠自己膽子和腦子立功，惦記錢也正常。
蘇清月把流程辦完，又遞給林風一張臨時聯絡卡。
「以後真遇到異常，先保證安全，再聯絡我們，不要把自己當誘餌。」
林風接過卡：「放心，我這個人惜命。」
蘇清月看著他，眼神寫滿懷疑。
昨晚兩次衝進市局的人說自己惜命，可信度實在不高。
林風剛準備離開，平台訂單響了。
房東侄女的熟人單終於來了。
上車點，蘭庭小區。
目的地，城南花鳥市場。
林風看了一眼，沒有系統提示，心情輕鬆不少。
「蘇警官，我去接個正常單。」
蘇清月本來想說路上小心，可話到嘴邊變成了：「你確定正常？」
林風晃了晃手機：「去花鳥市場，買花買魚，總不能也刑吧？」
李大壯接話：「別說太滿，昨天你還說壞人不能天天坐你車。」